通胀担忧与绿色产品消费:来自一项全国性调查和一项框架田野实验的证据

《Journal of Economic Behavior & Organization》:Inflation concerns and green product consumption: Evidence from a nationwide survey and a framed field experi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Economic Behavior & Organizatio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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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进绿色(通常更昂贵)产品消费是构建可持续社会的基本要素之一。在高通胀时期,不仅预算约束,而且对价格将继续上涨的担忧可能限制促进可持续行为努力的有效性。为检验这一假设,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覆盖德国全境、包含近1200名受访者的调查,随后进行了一项框架田野实验以确

  
促进绿色(通常更昂贵)产品消费是构建可持续社会的基本要素之一。在高通胀时期,不仅预算约束,而且对价格将继续上涨的担忧可能限制促进可持续行为努力的有效性。为检验这一假设,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覆盖德国全境、包含近1200名受访者的调查,随后进行了一项框架田野实验以确认因果关系。研究人员的绿色消费代理变量是有机食品购买。调查受访者陈述的有机购买行为与气候变化担忧呈正相关,但与通胀担忧呈负相关。后者结果由环境态度低于中位数的个体驱动。在框架田野实验中,研究人员使用启动方法(priming method)来操纵通胀担忧的显著性。虽然大幅放松预算约束对参与者购物篮中有机产品份额没有影响,但启动显著降低了环境态度低于中位数个体的有机产品份额。在随后一项约1800名受访者的调查实验中使用相同的通胀启动,研究人员发现高通胀环境既影响有机产品被视为奢侈品的认知,也影响购买有机产品的社会规范。这两种效应在环境态度低于中位数的个体中更为显著,因此它们可能是驱动有机产品消费负面效应的潜在机制。
本文基于一项全国性调查和一项框架田野实验系统研究了通胀担忧对绿色产品消费的影响。研究背景方面,气候变化与自然资源过度开发威胁环境可持续性,促进绿色消费(如有机食品)是重要应对措施。然而,近年来全球供应链压力与地缘政治紧张导致消费者价格快速上升,传统推动绿色消费的政策工具(如宽松预算、社会规范宣传)在高通胀环境下的有效性存疑。现有文献多关注通胀对总体消费(耐用品与非耐用品)的影响,但很少探讨通胀担忧如何作用于可持续消费。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考察通胀担忧是否通过心理机制(而非直接价格效应)抑制有机食品购买,并检验环境态度在这一过程中的调节作用。

研究人员首先进行了一项德国全国性在线调查(n=1169),收集受访者有机食品购买行为、环境态度、通胀担忧等数据。随后在2023年10月于德国两个中等城市开展框架田野实验(n=500),通过随机分配不同处理组(控制组、提高预算组、预算+社会规范组、通胀启动组、预算+规范+启动组)来识别因果效应。最后,进行后续调查实验(n=1786)探索潜在机制。主要关键方法包括:①全国性调查:使用在线访问面板获取代表性样本,通过7点李克特量表测量环境态度和有机购买倾向,询问通胀及其他担忧。②框架田野实验:参与者通过知名超市在线平台填充购物篮,以有机产品支出份额作为因变量,使用启动方法(priming method)使通胀担忧变得显著,即提供消费者价格指数上涨信息并询问相关问题。③后续调查实验:复制通胀启动方法,测量有机产品被视为奢侈品的概率以及社会规范(相信他人认为应购买有机产品的比例)。样本队列来源包括德国研究公司在线面板(全国调查)以及通过传单、地方报纸和在线广告招募的两个城市居民(田野实验)。

研究结果分为四个部分。①主要实验结果:整体平均有机产品支出份额为24.08%。初步分析显示只有预算+社会规范组的有机份额显著高于控制组(约5.3个百分点),但控制协变量后该效应消失。由此初步表明对全样本而言,放松预算和提供社会规范信息没有显著提升有机消费。②环境态度的作用:基于中位数将样本分为低环境态度和高环境态度两组。低环境态度组对提高预算和社会规范均不敏感,但通胀启动处理使其有机产品份额显著下降约6.9个百分点(相对于控制组)。高环境态度组则相反,预算+社会规范处理使其有机份额增加约9.3个百分点,通胀启动没有显著影响。③交互效应:在且仅在高环境态度组中,预算+社会规范处理的正面效应(约7.6个百分点)与通胀启动的负面效应(约-6.1个百分点)相互抵消,两者之和接近零(p=0.821),支持假设3。④机制分析:后续调查实验(n=1786)显示,通胀启动显著增加将有机产品视为奢侈品的概率(平均边际效应约11.8个百分点),并降低参与者对他人支持购买有机产品的预期(约-3.7个百分点)。这两种效应均在低环境态度组中更强烈,从而解释了田野实验中该群体有机消费下降的机制。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贡献在于将通胀担忧纳入绿色消费决定因素分析,并揭示环境态度的关键调节作用。政策含义包括:①加强环境意识教育是提升可持续消费的基础;②在高通胀时期,传统政策工具(如补贴、社会规范宣传)效果有限,价格稳定本身有助于促进绿色转型。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实现更气候友好的消费行为可能是应对气候变化和资源破坏的基石之一。社会规范的存在以及为较贫困家庭放松金融约束(考虑到可持续产品通常价格更高)是可能的途径。然而,在地缘政治风险上升导致消费品价格上涨的世界中,传统讨论的政策工具有效性并不明确。除了直接价格效应,通胀担忧还可能产生间接心理效应。基于一项代表德国人口的调查,研究人员首先收集了有机产品选择信息。关键发现是有机产品消费与对未来价格发展的担忧呈负相关,这一结果由环境态度低于中位数的个体驱动。在2023年10月于德国两个中等城市进行的框架田野实验(n=500)中,研究人员建立了因果效应。像相关研究一样,研究人员发现一定证据表明更高的财务预算配合社会规范可提高消费篮中有机产品份额。然而,这些传统绿色消费驱动因素主要对那些更关心环境和气候变化的参与者起作用。在研究通胀担忧的额外作用时,结果证实了环境态度差异的相关性。对环境关心程度较低的参与者在通胀启动后减少了有机购买行为。随后的调查实验表明,有机食品被视为奢侈品的认知变化以及有机消费社会规范的变化都是该群体有机购买下降的潜在机制。有趣的是,通胀启动不影响环境态度高的参与者,表明一旦个体形成环境意识,消费决策对通胀担忧不再敏感。因此,可以得出两个主要政策启示:第一,加强环境意识有助于促进更可持续的消费行为;第二,推高通胀担忧的高通胀时期会对有机产品选择产生负面影响,并降低社会规范或预算放松等传统工具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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