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Differential effects of environmentally relevant norfloxacin on Microcystis aeruginosa and Chlorella vulgaris: Growth and metabo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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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hebai Yilimulati|Dongyuan Zhang|Jieyu Wang|Zaimire Abudushalamu|Wentao Zhang|Nuzahat Habibul中国新疆乌鲁木齐市830017,新疆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环境污染控制与资源再利用重点实验室摘
Mihebai Yilimulati|Dongyuan Zhang|Jieyu Wang|Zaimire Abudushalamu|Wentao Zhang|Nuzahat Habibul
中国新疆乌鲁木齐市830017,新疆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环境污染控制与资源再利用重点实验室
摘要
在环境相关低浓度下,抗生素的生态效应已引起广泛关注,但它们如何通过选择性、剂量依赖性和藻类特异性的机制调节藻类生长并影响水华风险,目前仍不甚明了。此外,大多数传统的毒理学研究使用的浓度为毫克/升级别,远高于实际环境中的浓度(通常在纳克/升到微克/升之间)。为弥补这一缺陷,本研究在环境相关浓度下,系统比较了诺氟沙星对蓝藻铜绿微囊藻和绿藻小球藻的选择性作用及代谢机制。低浓度的诺氟沙星(0.01–0.5μg/L)能促进铜绿微囊藻的生长,增加其光合色素含量,提升光系统活性,并激活与核苷酸和氨基酸合成相关的代谢途径。有趣的是,较高浓度的诺氟沙星(5–100μg/L)则会抑制光合作用,引发氧化应激,促使细胞外有机物释放,并严重扰乱包括碳固定、糖酵解、磷酸戊糖途径以及三羧酸循环在内的核心能量代谢过程。相比之下,小球藻表现出更强的耐受性,其光合作用仍能保持稳定,代谢也仅发生适度改变,细胞数量没有明显波动。这些研究表明,在环境相关浓度下,诺氟沙星可能通过“低剂量促进、高剂量抑制”的模式,通过关键代谢途径选择性地促进铜绿微囊藻的生长。不同藻类的差异反应表明,诺氟沙星污染可能会增加蓝藻水华的风险,不过这一可能性还需通过共培养或野外研究来验证。
引言
新兴污染物对全球公共卫生和生态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已成为环境科学领域的研究重点[1]、[2]、[3]。抗生素作为治疗传染病的关键药物,被广泛应用于医疗、畜牧业、水产养殖业和农业领域[4]、[5]、[6]、[7]、[8]。由于抗生素的代谢不完全且环境中的去除效率有限[9]、[10]、[11],它们会以难以降解的污染物形式持续存在,并在多种环境介质中被大量检测到[12]、[13]、[14]、[15]。水生生态系统是抗生素的主要汇积地[16]。目前关于抗生素的生态毒性研究大多集中在远高于环境背景浓度的高浓度水平(毫克/升级别),主要研究其急性抑制作用。例如,让藻类暴露在20mg/L的阿莫西林环境中24小时,就会显著降低铜绿微囊藻的特定生长速率[17];而50mg/L的磺胺甲噁唑处理则会导致叶绿素a和藻胆蛋白含量大幅下降,同时过氧化氢酶活性和丙二醛水平也显著降低,表明细胞遭受了严重的氧化损伤[18]。此外,0.5mg/L的红霉素还会导致藻类细胞膜超极化、膜结构受损,且代谢不活跃的细胞比例上升[19]。尽管这些高浓度研究能有效揭示抗生素的急性毒性,但无法真实反映自然水环境中长期低剂量暴露所带来的生态风险。
在各类抗生素中,氟喹诺酮类因其广泛使用和在环境中的持久性而备受关注,其中诺氟沙星作为这类药物的典型代表,经常在各种水体中被检测到。在自然水体中,诺氟沙星的浓度范围很广,从纳克/升到微克/升不等。例如,在美国密歇根湖中检测到的浓度为5.1–15.3ng/L[20],而在巴西的废水中的浓度则为210ng/L[21]。在中国,地表水中检测到的最高浓度为2.7μg/L[22]。然而,在人类活动影响较大的地区,浓度可能会急剧上升,印度某污水处理厂附近的两个湖泊中检测到的浓度甚至可达500μg/L[23]。这些环境相关浓度比大多数毒性实验中使用的高浓度低了好几个数量级。
作为水生生态系统中的初级生产者,藻类对维持水生环境的健康与稳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它们对抗生素的反应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24]。但目前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高浓度暴露下的急性毒性作用,而抗生素在环境相关低浓度下与藻类的相互作用,尤其是长期暴露下的生理适应和分子调控机制,仍不甚清楚。此外,原核藻类和真核藻类在细胞结构和代谢途径上存在根本差异,这可能导致它们对抗生素的敏感性不同[25]。不过,低剂量暴露下这些差异的具体表现及其生态意义仍有待阐明。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研究典型抗生素在环境相关浓度下对不同藻类群体的影响,以及背后的生理和分子机制,从而填补现有的知识空白。
总之,虽然已有部分研究报道了各类抗生素对藻类的剂量依赖性作用,但大多数研究仍停留在表型观察层面。为弥补这些研究不足,本研究选取了常见的致水华蓝藻铜绿微囊藻和代表性的绿藻小球藻作为模型生物。通过建立从环境背景浓度到抑制剂浓度的诺氟沙星暴露梯度,并结合生长、光合生理、氧化应激及代谢组学等多层次分析,本研究不仅揭示了低剂量下的刺激作用,还提供了新的机制见解。本研究的具体目标有三个:首先,确认诺氟沙星是否对铜绿微囊藻具有低剂量刺激作用,确定相应的剂量范围,并阐明介导这一作用的关键代谢途径;其次,揭示两种藻类在相同暴露条件下的代谢途径调控差异,从而明确它们敏感性不同的代谢基础;最后,从藻类群体敏感性差异的角度,提出诺氟沙星污染可能影响不同藻类并增加蓝藻水华风险的潜在生态机制。通过从简单的剂量-反应描述转向基于机制的不同藻类比较,本研究为了解抗生素的低剂量生态效应提供了重要依据,也为预测和管理相关水环境风险奠定了科学基础。
章节节选
藻类培养与诺氟沙星暴露
铜绿微囊藻(FACHB-905)和小球藻(FACHB-8)是从中国武汉水生生物学研究所的淡水藻类培养库中获取的。将这两种藻类分别接种到无菌的BG-11培养基中,然后放入500mL的锥形瓶中,在光照培养箱(宁波新疆南仪器有限公司生产,型号DRXM)中培养,培养条件为:温度25±1°C,光照强度3000lx,光照周期为12小时亮期和12小时暗期。
诺氟沙星对铜绿微囊藻和小球藻生长的影响
藻类细胞数量的动态变化可以直观反映外源物质所引发的细胞生理和生化改变。诺氟沙星在低浓度(0.01–0.5μg/L)下能促进铜绿微囊藻的生长,而在高浓度(25–100μg/L)下则会对其生长产生抑制作用(见图1a)。在0.01μg/L的诺氟沙星处理7天后,其对铜绿微囊藻的促进生长作用达到峰值,此时藻类数量增加了1.12倍。
结论
本研究系统比较了铜绿微囊藻和小球藻对诺氟沙星暴露的生理反应差异及代谢调控机制。低浓度(0.01μg/L)的诺氟沙星可通过促进光合色素合成、提高电子传递效率以及激活氨基酸和核苷酸的生物合成来促进细胞生长;而高浓度(100μg/L)的诺氟沙星则会对光合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Nuzahat Habibul: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研究,正式分析。Dongyuan Zhang:写作——初稿撰写,验证,方法学,数据整理。Mihebai Yilimulati: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资金申请。Jieyu Wang:验证,方法学。Zaimire Abudushalamu:方法学,概念设计。Wentao Zhang: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项目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300219和52560028)、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3D01C180)以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天池人才”引进计划(项目编号5105240150p)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