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隧道:时间贫困通过削弱对未来的关注来降低环保行为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The Temporal Tunnel: Time Poverty Diminishes 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 by Reducing Future Time Orient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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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兆|岳源|曹佩玲|董梦溪|孙晓敏 中国华中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武汉430079 摘要:尽管环保行为对于应对日益严峻的环境挑战至关重要,但仍有许多人未能付诸行动。因此,了解阻碍这些行为的心理障碍极为重要。本研究将“时间贫困”——即一种感觉有太多事情要做而时间不足的主观体验

  齐兆|岳源|曹佩玲|董梦溪|孙晓敏
中国华中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武汉430079

摘要:尽管环保行为对于应对日益严峻的环境挑战至关重要,但仍有许多人未能付诸行动。因此,了解阻碍这些行为的心理障碍极为重要。本研究将“时间贫困”——即一种感觉有太多事情要做而时间不足的主观体验——视为通过削弱对未来的时间取向来阻碍环保行为的关键因素。通过多方法研究,共六项研究(总样本量39,816人)对这些假设进行了检验。第一项研究(英国,样本量31,950人)和第二项研究(中国,样本量6,635人)首先利用替代指标证明了在不同文化背景下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第三项研究通过大型语言模型的填充式关联测试,分析了自然语言中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之间的语义关联。第四项研究(样本量300人)通过实验操纵时间贫困状况,发现时间贫困会降低环保行为,这一效应由对未来的时间取向所中介。第五项研究(样本量481人)采用操纵-中介设计,为这一中介路径提供了因果证据。最后,第六项研究(预先注册,样本量450人)测试了一种干预策略:将环保行为表述为具有较低的时间机会成本,这一方式有效提升了时间贫困人群的环保参与度。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时间贫困是阻碍可持续行动的重要心理障碍,同时也为在时间日益紧张的社会中推动环保行为提供了可行路径。

引言
全球变暖已超出临界阈值。2024年地球表面平均温度比1850–1900年的工业化前水平高出约1.55°C±0.13°C(世界气象组织,2025年),创下175年来观测记录中的最高温度。此外,全球变暖若超过1.5°C,可能会引发多重气候临界点变化(Armstrong McKay等人,2022年)。例如,强降雨和热浪等极端天气事件正变得越来越严重且频繁(Stocker,2014年;Stott,2016年;Zhang等人,2013年)。在此背景下,全民参与环境保护的必要性愈发迫切。

环保行为指的是那些有助于解决环境问题并有益于自然环境的行动(Kollmuss & Agyeman,2002年;Lange & Dewitte,2019年)。虽然与政府和企业推动的系统性变革相比,个人层面的行动所产生的直接影响可能较为有限,但这些个人环保行为仍然至关重要。一方面,持续采取此类行为仍能为环境保护奠定基础;另一方面,个人行为也是推动间接系统性变革的重要催化剂。当足够多的个人开始践行环保做法时,就会向市场及政策制定者传递出关于公众价值观的强烈信号。这种自下而上的压力能够促使更多可持续产品的出现以及更有力的环境政策的实施。因此,为更好地理解如何培养这种基础性的环保参与,本研究旨在探讨影响个人环保行为的关键因素。

要更有效地促进环保行为,就必须了解人们何时以及为何会采取这些行动(Lange & Dewitte,2019年)。已有大量研究表明,多种前置变量可预测环保行为,这些变量包括外部因素,如社会规范(Farrow等人,2017年;Hage等人,2009年;Helferich等人,2023年)、便利性(Zhang等人,2016年)以及激励机制(Bolderdijk等人,2018年);还包括内部因素,如人口统计特征(Botetzagias等人,2015年;Chen等人,2011年;López-Mosquera等人,2015年)、环境态度(Miller等人,2022年;Sidique等人,2010年)、情绪(如自豪感与内疚感:Bissing-Olson等人,2016年;Shipley & Van Riper,2022年)、对所在地的依恋感(Halpenny,2010年;Ramkissoon等人,2012年)、与自然的联结感(Martin等人,2020年)以及控制点信念(Kalamas等人,2014年)。

值得注意的是,环保行为本质上具有面向未来的特性:其成本体现在当下,而其益处——如更清洁的空气、得到保护的生态系统以及稳定的气候——则是在未来逐渐显现的,而且往往超出了个体的一生时间范围。这种时间结构表明,个体考虑未来结果的能力可能在塑造其环保参与度方面起着关键作用。然而,现代生活不断挑战着这种能力。在当代社会中,人们常常感到时间被各种事务占据而不堪重负,这种主观体验被称为时间贫困(Giurge等人,2020年)。这种普遍存在的时间匮乏感可能会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待未来的方式,进而削弱环保行为所要求的那种心理取向。基于这一思路,本研究旨在探究时间贫困是否以及如何影响环保行为。

时间贫困被定义为一种长期存在的感受,即感觉有太多事情要做,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它们(Giurge等人,2020年;Perlow,1999年)。这种现象十分普遍,在包括美国(Whillans,2019年)、德国(Merz & Rathjen,2014年)、中国(Qi & Dong,2018年)以及几内亚(Bardasi & Wodon,2010年)在内的众多国家都有相关报道。时间贫困与较低的幸福感及生活意义感(Dong & Sun,2025年;Yuan & Sun,2025年)、较弱的亲社会动机(Cao等人,2025年;?kerlavaj等人,2018年)、更强的他人物化倾向(Jiang等人,2024年)、较少的知识共享行为及更多的知识隐藏行为(Li等人,2025年;?kerlavaj等人,2018年),以及更倾向于追求即时回报的态度(Jin & Lyu,2025年)有关。

时间限制也被认为是阻碍环保行为的潜在因素;例如,在一项全国性的回收调查中,“不便/没时间”是被提及最多的障碍(Perrin & Barton,2001年)。然而,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系统研究,其背后的心理机制也尚未明确。考虑到有充分的理论依据预期存在这种关系——如前所述,环保行为需要为未来利益而牺牲当下,而时间贫困作为一种资源匮乏现象,会引发人们对当下的过度关注,从而直接削弱这种面向未来的取向(Shah等人,2012年)——这一遗漏就显得尤为明显。本研究旨在验证这一预测,并探讨未来时间取向的中介作用。具体而言,我们认为时间贫困会从根本上使人们的注意力从未来转向当下,从而削弱他们从事那些收益延迟且难以立即显现的环保行为的动力。

未来时间取向指的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倾向,即倾向于思考并重视自己未来的结果(Kooij等人,2018年)。这一概念既可以被视为相对稳定的个体差异,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易受个体及情境因素影响的可塑状态(Kooij等人,2018年;Strathman等人,1994年;Wallace,1956年;Zimbardo & Boyd,1999年)。例如,让未来的自我更加清晰可见——比如给未来的自己写一封信——可以培养更强的未来导向态度与行为(Hershfield,2011年;Rutchick等人,2018年),而社会经济地位较低则会导致未来时间取向下降(Grandin等人,2022年)。这种可塑性表明,资源匮乏的状况也可能类似地改变人们的注意力方向。基于这一思路,本研究旨在探讨时间贫困——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时间匮乏形式——是否会降低人们的未来时间取向。

我们认为,时间贫困会通过资源匮乏引发的注意力聚焦效应来削弱未来时间取向。根据稀缺性理论(Shah等人,2012年),当人们认为某种资源匮乏时,他们的注意力会高度集中在解决眼前的短缺问题上,这就是所谓的“聚焦效应”。这种注意力狭窄会使人专注于处理当前的紧迫任务,而忽视那些处于这一狭窄关注范围之外的问题,包括对未来的考量。时间贫困作为一种资源匮乏现象(Sun等人,2024年),会在时间维度上引发这种聚焦效应:面临时间贫困的人会忙于处理眼前的任务和截止日期,几乎没有认知或动机去思考长期后果。因此,他们的未来时间取向就会下降。实证研究也支持这一观点:Li等人(2025年)发现,处于高时间贫困状况的参与者,其未来时间取向水平显著低于处于低时间贫困状况的参与者。

未来时间取向与诸多积极结果相关(Shipp & Aeon,2019年),包括减少拖延行为(Ferrari & Díaz-Morales,2007年)、更好的健康习惯(Griva等人,2015年)、更高的工作表现(Kooij等人,2017年)以及更强的亲社会行为(Baumsteiger,2017年)。我们认为,这种积极作用也体现在环境领域。具体而言,本研究提出未来时间取向与环保行为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这一关系可通过两种机制来解释。首先,环境问题的负面影响往往要等到未来才会完全显现。例如,尽管海平面上升速度缓慢,但如果不加以干预,低洼的沿海地区和岛屿在未来几十年内就可能面临被淹没的风险。土地荒漠化也是一个渐进过程,短期内可能看不出明显迹象,但如果不加以控制,最终会导致可耕地减少、粮食安全受到威胁以及沙尘暴频发。因此,那些具有更强未来时间取向的人,可能会更紧迫地保护环境并参与环保活动。

其次,环境保护的益处往往需要经过较长时间才能逐步显现。减少塑料使用、节约用电或选择公共交通工具等日常行为的益处,在短期内可能几乎察觉不到,但经过数月乃至数年的积累,却能提升社区的整体福祉与环境质量。当人们缺乏对未来的清晰认知时,那些遥远的环境后果在心理上就不那么鲜明,从而导致他们更注重眼前的便利,而非未来的环境效益。因此,那些未来时间取向较低的人,更可能选择那些能带来即时利益或避免即时成本的行为,而非那些需要长期环境回报的行为。与这些观点相符,以往的研究也发现,未来时间取向能够正向预测环保行为(Carmi & Arnon,2014年;Corral-Verdugo等人,2006年;Bruderer Enzler等人,2019年;Gu等人,2020年;Joireman & Liu,2014年;Khachatryan等人,2013年;Shipp & Aeon,2019年;Wittmann & Sircova,2018年)。例如,Bruderer Enzler等人(2019年)发现,在较长时期的监测中,那些未来时间取向评分较高的家庭,其电力消耗量更低,这为未来时间取向与具有环境意义的行为之间的关联提供了直接的行为证据。同样,那些更倾向于考虑未来后果的人,更可能选择可持续的选项,比如优先选择生物燃料而非汽油(Khachatryan等人,2013年),或者愿意为气候变化缓解措施支付更多费用(Joireman & Liu,2014年)。

总体而言,时间贫困会引发注意力聚焦效应,使人们的注意力局限于当下,从而降低他们的未来时间取向。而这种考虑未来结果能力的下降,又会进一步削弱人们参与环保行为的意愿——因为环保行为从成本收益结构上看本质上是面向未来的。

基于上述分析,我们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1: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呈负相关。

假设2:未来时间取向在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具体而言,时间贫困通过降低未来时间取向来削弱环保行为。

既然时间贫困会阻碍环保行为,那么哪些干预策略可能是有效的呢?一种方法是直接减轻人们的时间贫困主观感受;然而,时间贫困往往源于工作压力、照顾责任或经济不平等等结构性因素(Zhao等人,2023年),这类因素很难通过短期干预来解决。另一种方法是激发人们的未来时间取向,以此打破时间贫困与较低环保行为之间的中介路径。不过,转变时间取向需要深入的认知干预,大规模实施可能面临较大困难。

本研究提出第三种更为可行的方法:针对人们所感知的环保行为的时间机会成本。这一策略基于稀缺性理论的一个核心观点:当人们认为某种资源匮乏时,他们会对该资源的分配方式格外敏感(Shah等人,2012年)。对于时间贫困的人来说,每一分钟都显得极为宝贵,他们尤其会关注时间分配的机会成本。因此,他们是否采取环保行为,不仅取决于他们的整体时间取向,还取决于特定行为在放弃其他选择方面的“成本”高低。

所谓感知时间机会成本,指的是人们在将时间分配给某项活动时,对其必须放弃的其他事物的主观评价。重要的是,这种感知是可变的,它取决于比较对象——也就是哪种时间利用方式会被凸显出来。例如,设想花十分钟进行垃圾分类。如果将这种时间投入视为相当于观看几段短视频,那么其机会成本就会显得较低,因为被放弃的活动看起来相对琐碎且可有可无。然而,如果同样的时间投入被视为以牺牲睡眠时间为代价,那么其机会成本就会很高,因为睡眠被认为是至关重要且宝贵的。因此,相同的时间投入,根据对其替代用途的描述方式不同,所感知的机会成本也可能高低不等。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降低机会成本的显著性可以减弱“时间即金钱”思维模式对环保行为的负面影响(Whillans & Dunn, 2015)。我们在这一见解的基础上进一步研究,但将其应用到一种不同的现象——时间贫困现象上。此外,虽然Whillans和Dunn(2015)将环保行为重新定义为符合自身利益的行为,但我们则是通过改变被放弃的替代活动的价值来操控人们感知到的机会成本。另外,尽管Evans等人(2013)也研究了机会成本的作用,但他们将其作为预测环保行为的自我利益指标,这与我们的研究方法不同。我们认为,降低人们感知到的环保行为的时间机会成本,可以减轻时间贫困的负面影响。当时间贫困的人认为某种环保行为只需要牺牲低价值的活动时,他们对时间成本的敏感度就不太可能转化为行为上的回避。相反,当同样的行为被视为需要牺牲高价值的活动时,时间贫困者因资源匮乏而产生的警惕性会加剧他们不愿参与的心理。

基于上述论点,我们提出以下假设:假设3:感知到的时间机会成本会调节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之间的关系。具体而言,当环保行为被视作具有较低(而非较高)的感知时间机会成本时,时间贫困对环保行为的负面影响就会减弱。本研究通过多种方法来验证我们所提出的假设,包括大规模调查、大型语言模型分析以及控制实验。第一项和第二项研究首先利用英国(第一项研究)和中国(第二项研究)现有的大规模数据集,检验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之间的基础关系,探讨这种在不同文化中鲜有研究的关联。在此基础上,第三项研究进一步采用一种新的计算语言学方法,运用掩码语言模型来分析自然语言中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之间的语义关联。为提供因果证据并检验所提出的机制,第四项研究通过实验方式操纵时间贫困状况,并测量其对环保行为的影响,同时探讨未来时间取向的中介作用。第五项研究则通过因果性的操纵-中介设计,同时操纵时间贫困和未来时间取向,以检验这一中介路径。最后,第六项研究探讨了一种干预策略,即降低人们感知到的环保行为的时间机会成本。这些研究依次从确立基础关系、证明因果关系、阐明机制到测试干预措施,系统地检验了我们的理论框架。

第一项和第二项研究的数据集是公开可获取的(第一项研究:https://beta.ukdataservice.ac.uk/datacatalogue/studies/study?id=6614;第二项研究:http://cgss.ruc.edu.cn/index.htm)。第三项至第六项研究的数据、编码手册以及分析脚本均已在OSF上公开,访问地址为https://osf.io/wqady/?view_only=47c2971082714b8786fe8602a67e621c。第六项研究的设计、材料和分析计划已在AsPredicted上预先注册(第六项研究:https://aspredicted.org/xz3t-25qg.pdf)。我们在正文、补充材料以及编码手册中详细说明了所有的操作、测量方法和排除标准。

**参与者**
第一项研究使用了英国家庭纵向研究(UKHLS)第10波(2018–2019年)的数据,这是目前规模最大的同类家庭纵向面板研究。UKHLS的参与者来自英国各地,涵盖不同年龄层以及各种教育和社会背景。尽管UKHLS是一项纵向研究,但并非所有调查周期都包含我们研究中所关注的核心变量,即与时间贫困和环保行为相关的变量。

第二项研究则使用了2013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的数据,这是一项在中国大陆开展的具有全国代表性的调查,涉及社会态度、就业情况以及环保行为等多个主题。选择2013年的数据是因为它是最近一期同时包含工作时长以及多项环保行为指标且数据质量较高的调查。虽然2021年的调查也包含这些变量,但未被选用。

**方法**
我们采用了填充掩码关联测试(FMAT;Bao, 2024)来分析自然语言中时间贫困与环保行为之间的关联。该测试依赖于Transformer模型中的双向编码器表示(BERT),这类大规模预训练语言模型旨在预测给定文本中的缺失词汇。初步验证表明,FMAT在许多应用场景中都具有很高的可靠性(无论是在查询还是BERT模型方面)以及有效性,比如在第四项研究中。

第四项研究旨在探究时间贫困对环保行为的因果影响,并检验未来时间取向的中介作用。具体而言,我们操纵了时间贫困状况,同时测量了受试者的未来时间取向和环保行为表现。

第五项研究则试图通过操纵-中介设计(Pirlott & MacKinnon, 2016)为未来时间取向的中介作用提供更有力的因果证据。该设计的逻辑如下:如果未来时间取向确实能中介时间贫困对环保行为的影响,那么通过实验提升受试者的未来时间取向,就应该能够通过削弱时间贫困的负面影响来减轻甚至消除其对环保行为的不良影响。

在已经确认时间贫困对环保行为的负面影响(第一至第四项研究),并且证明了未来时间取向的因果中介作用(第五项研究)之后,我们接下来探讨是否可以通过一种实际可行的干预措施来缓解这种负面影响。依据稀缺性理论,时间贫困的人往往对如何利用有限的時間格外敏感(Shah et al., 2012),因此我们认为,降低人们感知到的环保行为的时间机会成本,或许能够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总体讨论**
人为引起的气候变化需要人类采取行动。然而,尽管社会越来越呼吁加强环境保护,仍有大量人不愿参与环保行为。本研究旨在检验一种可能阻碍人们参与环保行为的心理障碍,并探索其背后的机制。通过在两个国家开展的两项大规模调查(英国的第一项研究和中国的第二项研究),我们首先证实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董梦希: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方法设计、概念构建。孙晓敏: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方法设计、概念构建。赵琦:写作——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软件使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袁悦: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概念构建。曹佩玲:写作——审阅与编辑。

**未引用参考文献**
Ozer, 2019; Li et al., 2019; Raynor, 1970; Tonglet et al., 2004.

**数据可用性声明**
第一项和第二项研究的数据集是公开可获取的(第一项研究:https://beta.ukdataservice.ac.uk/datacatalogue/studies/study?id=6614;第二项研究:http://cgss.ruc.edu.cn/index.htm)。第三项至第六项研究的数据、编码手册以及分析脚本均已在OSF上公开,访问地址为https://osf.io/wqady/?view_only=47c2971082714b8786fe8602a67e621c。第六项研究的设计、材料和分析计划已在AsPredicted上预先注册(第六项研究://aspredicted.org/xz3t-25qg.pdf)。

**利益冲突声明**
我们不存在任何需要披露的利益冲突。目前也没有其他由所有作者共同撰写的、正在审核或即将发表的相关论文。

**伦理审批**
所有涉及人类参与者的研究程序均遵循所在机构及/或国家研究委员会的伦理标准,同时也符合1964年的《赫尔辛基宣言》及其后续修订版本或类似的伦理规范。在研究开始之前,我们已经获得了相应作者所在机构的伦理批准(编号:BNU202411010254)。研究过程中充分尊重了受试者的隐私权,并且所有实验都获得了他们的知情同意。

**资金支持信息**
我们的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助: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奖学金(项目编号:20220604000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27103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571032]、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1971028]、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博士后科研资助计划[项目编号GZC20252276]、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项目编号2025M781588]。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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