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湿地在干湿循环条件下土壤磷组分的时空动态与释放风险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Spatiotemporal dynamics and release risks of soil phosphorus fractions in the Poyang Lake wetland under drying-wetting cyc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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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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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长龙|吕文军|金璐瑶|陈一林|徐静中国武汉大学水资源工程与管理国家重点实验室,武汉,430072摘要磷是调控初级生产力的重要营养元素,其移动性和生物有效性主要取决于不同的磷形态。在洪泛区湿地中,磷形态的动态变化对养分循环和水质调控起着关键作用。本研究调查了鄱阳湖湿地中两条代表性
郭长龙|吕文军|金璐瑶|陈一林|徐静
中国武汉大学水资源工程与管理国家重点实验室,武汉,430072
摘要
磷是调控初级生产力的重要营养元素,其移动性和生物有效性主要取决于不同的磷形态。在洪泛区湿地中,磷形态的动态变化对养分循环和水质调控起着关键作用。本研究调查了鄱阳湖湿地中两条代表性样带(X和T)的磷形态及其释放潜力。通过改进的序列萃取法和吸附等温线分析,阐明了影响磷形态的环境因素及生态风险。研究结果表明:(ⅰ)样带X中的无机磷和生物有效磷浓度明显高于样带T(无机磷:35.52–568.94?mg/kg;生物有效磷:19.18–298.44?mg/kg);(ⅱ)磷形态的相对丰度顺序为封闭磷>铁结合磷>铝结合磷>碎屑钙结合磷>自生钙结合磷>可交换磷;(ⅲ)土壤中的磷通常呈表层积累趋势,但其垂直分布梯度存在空间差异,往往并非简单的线性下降;(ⅳ)土壤性质,包括养分含量、化学状态和质地,是影响磷分布的主要环境因素;(ⅴ)磷含量的年际变化主要受水文波动频率的影响,干旱与湿润的交替会改变土壤结构,从而导致活性磷含量的不同反应,进而影响河流相连湖泊的磷释放风险。这些发现揭示了鄱阳湖中磷形态与环境因素之间的关联,为湿地保护及富营养化治理提供了科学依据。
引言
作为生物生产力的重要限制因子,磷在生态系统功能中起着关键作用,但过高的磷浓度则可能使其转变为重要的环境污染物(Qu等人,2025;Yang等人,2020)。作为陆地系统中主要的天然磷库之一,土壤对生态系统内的磷循环过程有着深远影响(Geng等人,2022)。事实上,这些土壤中的磷元素会持续进入水体,导致水体中磷浓度升高,这种影响可持续数十年之久(Chen等人,2018;Sndergaard等人,2013)。这些研究强调了土壤磷对水生环境的重要影响,表明土壤中磷的时空分布变化与湿地生产力、富营养化风险以及整体生态功能密切相关(Gao等人,2016)。因此,了解土壤中磷的时空动态已成为近期研究的重点(Bai等人,2020)。
土壤能够长期储存无机磷和有机磷,这两种形式的磷存在多种不同的存在形态(Liu等人,2024b)。无机磷可以以溶解的正磷酸根离子形式存在于土壤溶液中,或者通过吸附在颗粒表面或与金属阳离子形成不溶性化合物而储存在土壤基质中(Holliday和Gartner,2007)。无机磷的流失可以通过吸附或与土壤矿物共沉淀来减缓,从而保持其与溶解态磷之间的动态平衡(Miller等人,2001)。土壤中的有机磷则以非生物可利用的形式存在,因为磷酸酯类物质(如肌醇磷酸、核酸和磷脂)会与黏土和有机质紧密结合。这些化合物需要通过酶促水解作用转化为无机形式后才能被植物吸收,这一过程主要由碱性磷酸酶催化(Cao等人,2022;Holliday和Gartner,2007)。与依赖水解作用的有机磷不同,无机磷可直接与土壤溶液相互作用,对环境变化反应迅速。作为一种生物有效性高且地球化学活性强的物质,无机磷对于评估土壤中的养分负荷和环境风险至关重要。
磷在不同环境介质中的沉积、释放和生物有效性主要受其化学形态的控制(Liu等人,2024b;Ni等人,2020)。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差异会影响磷形态的分布,进而影响无机磷的可用性,导致不同土壤环境中的磷供应量存在较大差异(Wang等人,2010)。由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决定的磷形态组合会影响土壤-水界面处的磷循环进程,进而对磷循环动态和植物对磷的吸收产生不同影响(Chen等人,2018)。在此背景下,研究并比较土壤中易变型磷和矿物结合型磷的动态变化,有助于了解土壤中磷的总体稳定性(Sheklabadi等人,2014;Wright等人,2010)。
无论是作为磷的汇还是源,湿地土壤都在维持生态功能和管理水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Bai等人,2017)。研究表明,湿地土壤可以通过吸附和固定来自上层水体的磷,起到磷汇的作用(Lair等人,2009)。这种持续的积累为土壤提供了较强的缓冲能力。即便外部磷输入得到有效控制,由于土壤中原有磷的持续影响,水体中的磷浓度仍可能保持在较高水平(Carvalho等人,1995;Williams等人,1970)。这种缓冲效应通过动态平衡来抵消外部磷含量的减少,而非简单的单向释放,从而延缓了水体磷含量的恢复(Bai等人,2017;Yang等人,2015)。总体而言,研究土壤中磷的吸附与解吸机制对于维护湿地健康至关重要,因为这些基本机制直接决定了上层水体中的磷动态(Li和Huang,2010;Tang等人,2014;Zhang等人,2015)。
位于长江中下游的鄱阳湖是被视为具有国际生态重要性的湿地系统。近年来,由于外部输入与内部释放的共同作用,该地区面临着日益严重的磷污染威胁(Liu等人,2023,2024c;Lu等人,2024;Zhao等人,2025)。尽管已有研究广泛探讨了流域外部输入以及长期淹没的湖心沉积物中的磷状况(Huang等人,2025;Liu等人,2024c,2024d;Lu等人,2024),但沿岸湿地土壤中的磷形态及其释放动态仍缺乏深入研究。在气候变化的影响下,鄱阳湖的水位波动愈发剧烈,导致沿岸地区的湿度状况频繁在淹没和暴露状态之间切换(Bao等人,2025;Zhang等人,2025),这使得土壤中的磷从稳定形态转变为易变、易于释放的形态,从而在湖泊重新注水时显著增加磷的释放风险(Gilbert等人,2014;Sheklabadi等人,2014;Zhang等人,2011)。然而,虽然以往在鄱阳湖的研究已经记录了静态的磷分布情况,或基于传统的洪水持续时间进行分析,但尚未明确在极端气候条件下,干旱与湿润的频率是如何影响土壤中磷的动态变化的。
本研究结合磷形态分析技术与多元统计分析方法,聚焦鄱阳湖湖岸湿地土壤。通过研究土壤剖面中无机磷形态的分布及其年际变化规律,阐明土壤固有物理化学性质与外部水文因素如何共同影响土壤中磷的积累与释放。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1)揭示在不同水文波动强度下,无机磷形态的时空分布特征;(2)确定控制磷积累与转化的关键土壤物理化学因素;(3)阐明在极端气候条件下,干旱与湿润的频率是如何影响磷的释放风险及土壤中磷的动态变化的。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与样本采集
鄱阳湖位于长江中下游的南岸,地理坐标为北纬28°22′-29°45′,东经115°47′-116°45′。它是一个典型的季节性湖泊,水位每年及年际间都有明显波动(Zhang等人,2025)。该湖泊拥有独特的湿地生态系统,物种多样性丰富,在候鸟保护、污染物降解、气候调节以及全球
无机磷形态
土壤无机磷形态的总体分布情况见图S4。尽管两条样带的磷形态丰度顺序均为封闭磷>铁结合磷>铝结合磷>碎屑钙结合磷>自生钙结合磷>可交换磷,但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空间差异。样带X中的铝结合磷含量(45.91?±?37.84?mg/kg)明显高于样带T(25.67?±?15.62?mg/kg)。对于铁结合磷和封闭磷,样带X的数值分别为53.20?±?38.15 mg/kg和105.88?±?55.60 mg/kg,也明显高于样带T
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对磷形态的影响
较高的有机碳和氮含量能够增强微生物活性,促进腐殖质的形成(Hogan等人,2004;Liu等人,2024b),从而提供大量的羧基和酚羟基。这些官能团能够与氧化物表面结合,形成有机金属复合物,进而为磷的吸附提供更多位点,提高铝结合磷和铁结合磷的保留能力(Chen等人,2018;Hoffman等人,2009)。此外,长期的富营养化作用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鄱阳湖洪泛区湿地土壤中磷形态的分异特征,并从水文胁迫的角度分析了其形成机制。在不同强度的水文胁迫作用下,土壤中磷的存在特征和释放潜力存在明显的时间变化。在驱动土壤中磷动态变化的核心因素是干旱与湿润的循环频率,而非洪水持续时间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郭长龙: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吕文军:正式分析、研究调查、结果可视化、审稿与编辑。金璐瑶:研究调查、结果可视化、审稿与编辑。陈一林:研究调查、软件应用。徐静:概念构思、资金获取、方法设计、项目管理、监督指导、结果验证、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41890823)。感谢匿名审稿人的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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