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永久冻土融化的西方视角下的加剧因素:降水阈值及其对环境管理的意义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Western amplification of permafrost thaw on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A precipitation threshold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编辑推荐:

  Zhihui Zhao|Renjie Guo|Zifan Zhang|Pei Wang中国北京100875,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地球表面过程与灾害风险降低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青藏高原作为全球最大的低纬度冻土区,储存了约50%的全球土壤有机碳,对亚洲的水资源安全以及全球碳气候反

  
Zhihui Zhao|Renjie Guo|Zifan Zhang|Pei Wang
中国北京100875,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地球表面过程与灾害风险降低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青藏高原作为全球最大的低纬度冻土区,储存了约50%的全球土壤有机碳,对亚洲的水资源安全以及全球碳气候反馈机制起着关键作用。然而,影响活动层厚度的非线性驱动因素至今仍不明确。本研究整合了163篇文献中的682组实地观测数据(经筛选后共有579组经过质量控制的记录),并运用机器学习方法分析活动层厚度的时空变化规律。研究发现,1980年至2020年间,整个青藏高原的活动层厚度以约0.05米/十年的速度持续增加,2000年后这一趋势更为明显。尤为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发现了“西部放大效应”:干旱的西部地区活动层厚度增加速度高达0.332米/十年,而湿润的东部地区则几乎没有变化,变化幅度甚至为负值,即-0.092米/十年,这表明该地区的变化存在显著差异,并非整体一致。虽然年平均温度是影响活动层厚度变化的主导因素,但降水量才是起决定性作用的调控因子,其临界值约为200毫米。在这一阈值以下,降水会起到“夏季热桥”的作用,即通过提高土壤的热导率加速干旱地区的冻土融化;而超过这一阈值后,融冻过程则会受到植被的抑制,蒸发冷却和植被遮荫作用会减缓土壤升温及活动层厚度增加。这些发现强调了在冻土风险评估中纳入非线性水热阈值的紧迫性,同时我们也为青藏高原提出了差异化的适应策略:在干旱的西部地区重点控制水分渗透以稳定基础设施,在湿润的东部地区则应注重植被保护。

引言

冻土是地球冰冻圈的重要组成部分,约50%的全球土壤有机碳都储存在其中。一旦冻土开始退化,就会引发一系列正反馈效应,从而加速全球气候变化进程(Turetsky等,2020;Schuur等,2022;Smith等,2022)。作为“第三极”和“亚洲水塔”,青藏高原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低纬度、高海拔冻土区域。由于该地区的变暖速度几乎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Wu等,2013;Zou等,2017),它成为了影响区域水文分布和生态系统演变的关键因素(Latif等,2019;Fu等,2024)。在这一系统中,活动层厚度是响应气候变化的最为重要的参数,它是能量和物质交换的动态界面(Luo等,2018)。然而,目前仍难以准确预测活动层厚度的变化趋势,这也制约了我们评估这一脆弱冰冻圈系统恢复能力的能力(Jin等,2021)。
尽管经过数十年的观测和建模工作,人们对影响青藏高原活动层厚度变化的驱动因素仍缺乏全面了解,尤其是在水热相互作用方面。与北极不同,北极的冬季积雪能够有效隔绝土壤与空气温度的接触,起到保温作用(Sturm等,2005;Johansson等,2013;Rixen等,2022),而在干旱的青藏高原上,夏季降水和土壤水分状况才是决定土壤温度变化的关键因素(Zhang,2005)。不过,目前仍存在一个重要的机制缺陷:传统的冻土模型大多基于导热公式构建,这些模型默认降水会通过提高土壤热导率来加速冻土退化(Peng等,2018)。这种以温度为主导的线性模型无法解释青藏高原西部出现的“干旱热异常现象”——即在该地区,即使降水量很少,活动层厚度依然会迅速增加。大多数基于过程模型的研究也无法重现观测到的东西部活动层厚度梯度,从而导致对干旱地区脆弱性的低估(Lawrence等,2011;Chadburn等,2015)。本文所提供的基于观测数据的空间化参考框架,可以为未来模型开发提供新的思路,帮助识别那些需要进一步优化参数的关键过程。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土壤质地和植被结构等非热因素也会对土壤温度变化产生显著的非线性调节作用(Ran等,2018;Clayton等,2021;Du等,2022)。在其他环境领域,比如建筑能源预测方面,混合机器学习模型已经成功捕捉到了类似的非线性多因素相互作用,通过元启发式优化和集成学习方法提高了预测精度(Naghipour和Naghipour,2025b;Naghipour和Naghipour,2025a)。然而,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目前的冻土研究结果大多来自特定地点的观测数据或有限的调查路线,因此很难在青藏高原尺度上量化潜在的变化趋势和临界值(Fan等,2023;Jin等,2024)。借鉴其他地球科学领域的数据驱动和优化方法,或许能为解决这一尺度问题提供新的途径。
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整合了1980年至2020年间青藏高原579组经过质量控制的实地观测数据,运用机器学习技术分析活动层厚度变化的复杂调控机制。相比局部尺度或单一因素的分析,本研究建立了青藏高原尺度的观测基准,旨在系统探究:第一,活动层退化是否呈现出由土壤-气候相互作用导致的“西部放大效应”,而非整体均匀变化;第二,是否存在一个关键的降水量阈值,使得系统从导热加速模式转变为缓冲保护模式;第三,局部环境因素,尤其是土壤质地和植被,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气候变暖的影响程度。通过阐明这些非线性的水热反馈机制,本研究为纠正当前冻土预测中的线性偏差提供了重要的观测依据。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与气候划分

为研究青藏高原上冻土退化的空间异质性,我们以东经95度线作为概念上的分界线,将受西风影响的西部地区与受印度季风影响的东部地区区分开来。这一划分既符合已有的环流模式(Yao等,2012),也与我们对夏季风北界线的分析结果一致(见图S1):在2001年至2020年间,西部的80°E至95°E区域并未出现明显的纬度变化趋势

活动层厚度的时空分布特征

根据579个野外观测点的数据,青藏高原的整体活动层厚度呈现明显的西高东低分布特征。具体而言,位于东经95度线以西的干旱西部地区,其活动层厚度明显高于半湿润的东部地区。这种空间差异与从干旱/半干旱气候向半湿润气候的过渡密切相关,这一过渡对应的年均降水量临界值约为200毫米

西部放大效应的成因:土壤热导率对水分的非线性响应

通过对579个野外观测点的数据分析,我们发现1980年至2020年间,青藏高原的整体活动层厚度一直在持续增加。平均增厚速度约为0.32米/十年,2000年后这一趋势更为明显(见图1)。这一数值与北极地区以及中国东北地区的地面温度变化趋势基本一致(Biskaborn等,2019;Huang等,2023),这进一步证明了青藏高原也存在类似的变化趋势

结论

这项综合研究为理解青藏高原冻土的敏感特性提供了重要的观测依据。通过结合大量的实地观测数据与机器学习分析方法,我们发现冻土退化并非仅仅由大气变暖所导致,复杂的水热反馈机制也会引发特定的临界行为。研究中发现的约200毫米降水量临界值,能够有效地划分不同的气候影响区域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Zhihui Zhao: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论文初稿撰写、论文审阅与修改。Renjie Guo:概念设计、正式分析。Zifan Zhang:正式分析、数据调研、软件应用。Pei Wang:概念设计、资金筹集、项目管理、监督指导、论文初稿撰写、论文审阅与修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联。

致谢

本项目得到了地球表面过程与灾害风险降低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资助。同时,我们也感谢众多研究人员提供的公开数据,这些数据为本次综合研究奠定了基础。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