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解有机物影响下生物膜介导的地下水中的砷迁移与转化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Biofilm Mediated Arsenic Migration and Transformation in Groundwater under the Influence of Dissolved Organic Ma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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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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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慧|李成成|罗雪松|高旭波|刘生峰|李思宇|王雪|朱梦云|李佳乐|露西娅·卡瓦尔卡
摘要
生物膜广泛存在于各种水生和陆地生态系统中,对砷的循环起着重要的调控作用。溶解有机质能够促进微生物群落的发育与活性,进而增强砷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然而,溶解有机质究竟如何通过调节地下水中
李慧慧|李成成|罗雪松|高旭波|刘生峰|李思宇|王雪|朱梦云|李佳乐|露西娅·卡瓦尔卡
摘要
生物膜广泛存在于各种水生和陆地生态系统中,对砷的循环起着重要的调控作用。溶解有机质能够促进微生物群落的发育与活性,进而增强砷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然而,溶解有机质究竟如何通过调节地下水中的生物膜来推动砷的迁移与转化,目前仍不清楚。本研究结合培养实验、生物膜特征分析、16S rRNA扩增子测序、qPCR技术、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以及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探讨了在生物膜以及作为地下水溶解有机质代表的富里酸作用下砷的行为及其潜在机制。富里酸使得胞外多聚物分泌量增加了7.5倍,且以α构型多糖为主,这些多糖为砷提供了更多的结合位点并产生空间阻碍效应,从而使砷的吸附率提升了21.98%。无论是否存在富里酸,生物膜都能通过aoxA/B基因促进As(III)的氧化。而As(V)的还原则主要由生物膜中富含氮和硫循环功能的细菌驱动。这些细菌产生的还原产物,尤其是NH4?,能够激活arrA基因,进而促进砷酸盐的还原。富里酸-钙-砷三元复合体可能进一步有助于砷的固定。此外,富里酸的电子传递功能也可能加速As(V)/As(III)之间的转化。据我们所知,这项研究首次揭示了溶解有机质和生物膜对地下水中砷命运的重要影响,为理解环境中的砷循环提供了新的见解。
引言
砷是一种有毒类金属,在自然界中普遍存在,长期接触会对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严重危害[1]。作为全球性的重大环境问题,地下水中的砷污染直接威胁着全球超过1亿人的饮用水安全[2],尤其是在南亚[3]、[4]、南美洲[5]、[6]以及中国内地[7]等高风险地区。长期饮用砷浓度超过10 μg/L的饮用水会导致多种健康问题,如皮肤病变[8]、心血管疾病[9]、神经系统疾病[10]、免疫系统问题[11],甚至癌症[12]、[13]。目前,关于环境中砷固定的主要机制是依靠吸附和/或与金属氢氧化物及硫化物的共沉淀作用[14]。而这些物理化学过程又受到微生物活动的调控,微生物可以改变矿物表面的性质,调整砷的固溶分配情况[15],并改变该类金属的氧化还原状态[16]。
生物膜是自然界中微生物的主要生存形式,在不同生态系统中对砷的生物吸附和生物转化起着关键作用[17]、[18]。这些由微生物、原生动物和藻类组成的、具有空间和代谢结构特征的群落,嵌入在胞外多聚物质中[18]、[19]。生物膜有利于微生物在各种环境中的生长和功能发挥,包括地下水系统[20]。具体而言,生物膜可为微生物提供碳源和能量储备,帮助它们获取营养物质,同时提升其在环境中的稳定性[21]。此外,生物膜内的微生物通过群体感应等机制在紧密的空间位置上相互协作[21]、[22]。因此,一旦融入生物膜,细菌细胞对外部机械和化学压力的抵抗力会更强。这些生理和表型特征使得生物膜在所有生物圈环境中都极具优势,有助于重金属和类金属的生物吸附与生物转化[23]、[24]。例如,生物膜中的自养和异养微生物群落可以调控砷的固定、吸附、封存和沉淀过程[25]、[26]。虽然砷最初可以通过在胞外多聚物质中的被动吸附而积累在生物膜基质中[27],但其最终的环境命运主要受微生物主动代谢途径的调控。参与砷代谢的不同类型的基因会编码出能够调控环境中砷的存在形态和溶解度的蛋白质。微生物能够通过亚砷酸氧化酶将亚砷酸(As(III))氧化为砷酸盐(As(V))[28],同时也能通过细胞内和细胞外的途径还原As(V)[29]、[30]:细胞内可通过砷酸盐还原酶或呼吸链砷酸盐还原酶实现[29]、[31]、[32];细胞外则可通过生物膜分泌的胞外多聚物质,如腐殖质和多糖等来实现[30]、[33]。
溶解有机质在自然环境中普遍存在,它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砷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复杂进程[34]、[35]。一方面,溶解有机质可以通过竞争性吸附和络合作用直接影响砷的迁移和转化[36]、[37];另一方面,它在厌氧地下水环境中可作为微生物群落的能量来源或电子供体,从而促进微生物通过异化作用还原As(V),或促使厌氧条件下结合其他电子受体实现As(III)的氧化[38]。目前,从浮游微生物的角度来看,溶解有机质对砷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影响已有一定研究。但溶解有机质是如何刺激生物膜中的微生物在地下水中推动砷的迁移活动的,这一问题仍然不明确。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创新性地揭示了在富里酸调控下生物膜介导的砷循环机制。通过去除生物膜的处理方法,可以区分在富里酸影响下生物膜的功能与浮游微生物的功能。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的研究拓展了地下生物膜的功能范畴。具体而言,人工基底上的生物膜可以作为地下水质量的高精度指示物[39],即使在深度较深、形成时间较久的含水层中也能表现出适应性功能多样性[40]。此外,在非均质沉积物中,局部水力条件与不断生长的生物膜生物量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能够将原本仅被视为物质输送通道的高渗透性沙层转变为活跃的生物地球化学热点区域[41]。当这类生物膜基质与矿物相结合时,能够在多周期变化的情况下稳定易挥发的砷元素。
与已被充分研究的地表水系统相比,地下水生物膜的形成受到光照不足、氧化还原电位较低、营养匮乏以及空间封闭等特殊条件的制约,这些条件造就了独特的群落结构和代谢功能[42]、[43]。在营养匮乏的含水层中,常见的多物种单层生物膜更具凝聚力,代谢效率也更高,因此在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43]。为了填补关于在这些特殊地下环境中生物膜与溶解有机质相互作用的认知空白,本研究旨在通过一系列微宇宙培养实验,探究在生物膜和富里酸共同作用下砷的行为。研究中的微生物取自中国中部江汉平原的沉积物,该地区是典型的高砷区域[44],研究人员在人工基底上培养了生物膜。由于天然地下水中同时存在生物膜存在和自由生活的微生物,因此本研究系统地分析了生物膜的微生物群落结构与功能,并通过去除生物膜的处理方法将其与浮游微生物的功能进行比较,以此阐明生物膜在砷的迁移和转化过程中的作用。通过结合大量的生物膜特征分析、16S rRNA测序、qPCR检测、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以及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深入研究了其背后的调控机制。据我们所知,这是国内乃至国际上首次对地下水中的生物膜和溶解有机质介导的砷迁移与转化进行系统的初步研究,有望为深入理解砷循环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提供助力。
采样区域与沉积物采样
沉积物样本采集自江汉平原洪湖市民和村30米深处,该处地下水的砷浓度为240 μg/L。沉积物样本是通过钻探设备(YQZ - 30,中国制造)采集的,随后使用日本MGC公司的AnaeroPack设备将其保存在2.5升的灭菌采样袋中,再运送到实验室并在4℃下冷藏,以备后续实验使用。
从沉积物样本中分离微生物
在厌氧实验箱(中国制造的Longyue LAI - 3T)中,取10克混合沉积物……
地下水生物膜的特征分析
为了了解生物膜的特征,对其进行了形态学分析。无需刮取,可直接固定人工基底上的生物膜,然后通过扫描电子显微镜进行观察。扫描电子显微镜分析结果显示,在对照组(C - FA0、C - FA1,见图1a、d)中未观察到明显的生物痕迹,这些对照组为在相同条件下培养但不接种生物膜的无菌基底。在无富里酸存在的生物膜中,仅有少量片状且不连续的微生物聚集体基质……
生物膜介导的地下水中的砷迁移与转化
生物膜通过两种方式调控砷的循环。一方面,生物膜最终能增加能氧化砷的细菌群落的多样性和丰富度(包括Dysgonomonas、Alcaligenes和Delftia等菌种,见图4b),并通过aoxA/B基因促进厌氧环境中的砷(III)氧化,这是微生物的一种主要解毒策略。这一结果与有关底栖附生生物膜的研究结果一致,那些研究通过X射线光谱技术证实了砷(III)的快速氧化过程……
结论
富里酸的调控显著增强了生物膜介导的砷的固定作用。具体而言,在生物膜和富里酸的共同作用下,水溶液中的砷浓度从1000 μg/L降至616.67 μg/L,相比仅有生物膜作用时的浓度增长了21.98%。这种增强的效果可归因于三种关键机制:首先,胞外多聚物质的分泌增加以及结合位点的增多——富里酸的修饰促进了胞外多聚物质的分泌,增加了有机功能基团,从而有助于砷的固定。其次,富里酸促进了生物膜的生长,通过胞外多聚物质增加结合位点,同时还促进了三元复合体的形成,进而增强了砷的固定作用。与此同时,富里酸还会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并充当电子传递载体,推动砷的氧化还原循环。这些研究结果对于理解……
未引用参考文献
[70]、[71]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罗雪松:写作——审阅与编辑;刘生峰:研究工作;高旭波:写作——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王雪:数据整理;李思宇:研究工作;李佳乐:研究工作;朱梦云:正式分析;露西娅·卡瓦尔卡: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获取、研究工作、正式分析;李成成: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处理、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李慧慧: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验证、软件应用。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72287)、山西省喀斯特地区矿井水污染防控技术创新中心开放基金项目(项目编号:2025 - 02)、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3YFC3710002)以及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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