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Self-Transcendence and Self-Enhancement Values as Drivers of Eco-Travel Behavior. Implications for Business Strategies for Eco-Tourism S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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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生态旅游鼓励环境友好型旅行,然而影响旅行者选择与行为的潜在价值体系尚不清楚。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mixed-method),结合事后定性分析与大样本定量调查,检验多维价值观对生态旅游态度及行为的影响。基于价值观-态度-行为(Value-Attitude-
摘要:生态旅游鼓励环境友好型旅行,然而影响旅行者选择与行为的潜在价值体系尚不清楚。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mixed-method),结合事后定性分析与大样本定量调查,检验多维价值观对生态旅游态度及行为的影响。基于价值观-态度-行为(Value-Attitude-Behavior, VAB)框架,定量阶段检验利他主义(altruism)、生物圈价值观(biospheric values)、宁静(tranquility)及成就需求(need for achievement)如何影响对生态旅游的态度、访问生态目的地意向及溢价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a premium, WTPP)。结果显示宁静与成就价值观与生态旅游态度呈正相关,利他主义与生物圈价值观对生态旅游态度无显著影响。生态旅游态度正向影响访问生态目的地意向并进而影响溢价支付意愿。事后定性研究解释了为何宁静与成就需求较环境价值观成为更强驱动因素,并识别出便利、信任及社会影响等边界条件,这些条件塑造态度-意向-行为间的关联。此外,定性研究见解被用于构建CRED框架(Credibility可信度、Relaxation放松、Experience体验、Distinction独特性),为目的地管理者及生态旅游营销人员提供可操作的商业策略。本研究阐明了价值体系如何引导行为,并为从业者设计推广可持续旅游体验提供针对性方法。
论文解读:自我超越与自我增强价值观驱动生态旅游行为的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传统生态旅游研究多聚焦于自我超越(self-transcendence)价值观——即利他主义(altruism, ALT)与生物圈价值观(biospheric values, BIO)——对亲环境行为的预测作用,认为游客出于保护自然或帮扶社区而选择生态目的地。然而现实中"态度-行为缺口(value–attitude–behavior gap)"普遍存在,且过度关注环境价值观难以完全解释游客的实际决策。与此同时,游客亦追求个人层面的获益,如逃离城市压力寻求宁静(tranquility, TRA)、通过户外挑战满足成就需求(need for achievement, NOA, 属自我增强self-enhancement价值观)。既往文献较少将自我超越与自我增强价值观整合于统一理论框架中考察其对生态旅游态度(eco-tourism attitude, ATT)、访问意向(intention to visit eco-destination, INT)及溢价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a premium, WTPP)的影响。该文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研究旨在填补此空白,明确何种价值观真正驱动生态旅游选择,并为从业者提供基于证据的CRED营销策略。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顺序解释型混合方法(sequential mixed-methods design)。定量阶段通过Prolific Academic平台招募美国本土熟悉生态旅游的受访者(N=296),使用七点Likert量表测量生物圈价值观(BIO, 6题)、利他主义(ALT, 6题)、宁静(二阶构念TRA含自然NAT、放松REL、协调性COH、文化CUL四维度,干扰维度因载荷不足被剔除)、成就需求(NOA, 10题)、生态旅游态度(ATT, 4题 affective component)、访问意向(INT, 3题)及WTPP(5题);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LS-SEM, SmartPLS 4.0)进行测量模型与结构模型评估(bootstrapping 5000次)。定性阶段从原定量样本池随机抽取具实际生态旅游经历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经注意力筛查后最终纳入18份访谈转录文本,采用主题分析法(thematic analysis)进行编码,并与定量结果互证以识别边界条件并推导CRED框架。
三、研究结果
5.1 共同方法偏差(Common Method Bias)与测量模型评估
Harmon单因子检验解释方差30.90%<50%,表明无严重共同方法偏差。各一阶构念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0.834–0.947>0.70,平均方差萃取(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0.628–0.838>0.50,Fornell-Larcker及HTMT判别效度均达标。宁静的"干扰(disturbance)"反向维度因二阶因子载荷<0.40予以删除,其余保留。
5.3 结构模型评估(Structural Model Assessment)
假设检验结果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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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BIO→ATT, β=0.021, p>0.05)与H2(ALT→ATT, β=0.066, p>0.05)未被支持——生物圈价值观与利他主义对生态旅游态度无显著正向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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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TRA→ATT, β=0.614, p<0.01)与H4(NOA→ATT, β=0.172, p<0.01)获支持——宁静与成就需求显著正向影响生态旅游态度,其中宁静影响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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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5(ATT→INT, β=0.746, p<0.01)获支持——生态旅游态度正向影响访问生态目的地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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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6(ATT→WTPP, β=0.356, p<0.01)获支持——生态旅游态度正向影响溢价支付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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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7(INT→WTPP, β=0.244, p<0.01)获支持——访问意向正向影响溢价支付意愿。
内生变量解释力R2:ATT=52.9%,INT=55.7%,WTPP=31.6%。间接效应显示ATT通过INT影响WTPP(β=0.18, p<0.01);TRA与NOA通过ATT间接影响INT(分别为β=0.46与β=0.13, p<0.01)。
5.4 事后定性分析(Post Hoc Qualitative Analysis)
主题一"重要的价值观(values that matter)":受访者指出持有强生物圈/利他价值观者常质疑生态目的地的商业化与漂绿(greenwashing),而对宁静(远离城市压力、正念、沉浸自然)与成就需求(挑战性徒步、独特体验带来的自豪感)评价极高。主题二"态度-意向-行为缺口的边界条件(boundary conditions)":即便态度积极,成本、便利性、舒适度及可持续性主张的可信度(credibility)会调节意向与WTPP的实现。据此归纳出CRED经营框架——Credibility(第三方认证、透明社区贡献报告消除漂绿疑虑)、Relaxation(强调静谧景观、文化沉浸与正念而非仅环保标签)、Experience(设计挑战性户外活动如生态修复潜水、向导徒步满足成就需求)、Distinction(限量准入与叙事赋予独特性与社会地位)。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发现利他主义与生物圈价值观对形成生态旅游态度及通过态度间接影响访问意向与WTPP无显著贡献,这与以往亲环境行为研究中自我超越价值观显著的结论相悖;可能的解释是本研究同时纳入了自我增强价值观(宁静与成就需求),而后者(尤其是宁静)才是生态旅游态度的主导前因。游客对生态目的地持正面态度往往出于追求内心平静(tranquility)与通过户外活动获得成就感,而非抽象的环境利他承诺。生态旅游态度显著正向预测访问意向与WTPP,访问意向亦正向预测WTPP;但定性分析揭示此链条受费用、舒适便利性及环保主张可信度的边界条件制约。理论上,本研究在价值观-态度-行为(VAB)框架中整合自我超越与自我增强价值观,首次将宁静作为二阶构念引入生态旅游文献,并验证成就需求在户外游憩情境中的作用,阐明自我利益动机有时超越道德/环境考量。管理上提出CRED框架,建议目的地营销由强调环保利他转向突出静谧放松、挑战体验、可信认证与独特定位以提升访问意向与溢价支付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