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心性到可持续性:关联董事会如何塑造废弃物管理成效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From Centrality to Sustainability: How Connected Boards Shape Waste Management Outcom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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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断升级的气候危机已将废弃物管理(waste management)从运营问题提升为公司治理(corporate governance)的关键议题。然而,董事会关联性(board connectedness)在塑造企业废弃物实践中的作用仍未得到充分探索。基于资

  
不断升级的气候危机已将废弃物管理(waste management)从运营问题提升为公司治理(corporate governance)的关键议题。然而,董事会关联性(board connectedness)在塑造企业废弃物实践中的作用仍未得到充分探索。基于资源依赖理论(Resource Dependency Theory, RDT)和社会资本理论(Social Capital Theory, SCT),本研究考察了董事会网络中心性(board network centrality)如何影响废弃物管理实践。通过对2004–2023年间4948个美国上市公司-年度观测值(firm-year observations)进行合并OLS(pooled OLS)回归,研究人员发现,更高的董事会关联性显著减少了废弃物产生量。从经济意义上讲,DEGREE中心性(DEGREE centrality)每增加一个标准差,总废弃物产生量下降3.4%。在经历一系列内生性检验(包括系统广义矩估计(system Generalized Method of Moments, SGMM)、两阶段最小二乘(two-stage least square, 2SLS)、熵平衡(entropy balancing)和双重差分(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回归)后,研究结果基本保持一致。此外,研究人员发现,关联性强的董事会显著提高了企业的废弃物回收率(waste recycling rates),突显了其在推进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实践中的作用。机制分析(mechanism analysis)表明,在设有环境培训计划(environmental training programs)、专职环境管理团队(dedicated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teams)和外部可持续发展合作伙伴关系(external sustainability partnerships)的企业中,这种效应会被放大。进一步地,研究人员证实,由董事会网络驱动的废弃物管理改善会转化为企业绩效(firm performance)的提升,从而支持了可持续发展的商业理由(business case)。对于政策制定者和从业者而言,这些发现表明,董事会关联性可作为环境问责(environmental accountability)的重要治理信号,使企业能够在应对监管压力的同时,实现生态与经济价值的双重交付。
**论文解读:从董事会网络中心性到废弃物管理——基于资源依赖与社会资本理论的实证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已成为本世纪最紧迫的挑战之一,而固体废弃物激增尤为严峻:全球废弃物量从2016年的20.1亿吨预计增至2050年的34亿吨,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未得到环境安全处理。工业活动占2019年全球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排放的近79%,废弃物管理不善不仅排放甲烷等温室气体、污染土壤和水体,还带来长期环境风险,并暴露企业的财务与声誉风险。在此背景下,公司治理如何影响企业废弃物实践成为关键议题。现有文献关注董事会独立性、性别多样性、共选(co-option)等内部特征对环境绩效的影响,却忽视了董事所嵌入的外部网络。尽管网络对ESG评级(ESG ratings)或CSR参与(CSR engagement)有所研究,但董事会关联性对运营层面废弃物结果的具体影响仍未得到检验。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究董事会网络中心性如何影响废弃物减少与回收,并整合资源依赖理论(RDT)与社会资本理论(SCT)构建统一分析框架。

**研究方法与关键发现**
研究人员使用2004–2023年间4948个美国上市公司-年度观测值,数据源自BoardEx(董事会数据)和LSEG Workspace(前身ASSET 4,废弃物管理及企业层面数据)。主要采用合并OLS(pooled OLS)进行基线模型估计,并以系统GMM(system GMM, SGMM)、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熵平衡(entropy balancing)和双重差分(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应对内生性。网络中心性通过度中心性(DEGREE)、特征向量中心性(EIGENVECTOR)、介数中心性(BETWEENNESS)及其五分位平均得分(N-SCORE)衡量。废弃物管理以总废弃物(T_WASTE)、危险废弃物(H_WASTE)、非危险废弃物(NH_WASTE)的对数及回收量(W_REC_T)和回收率(REC_ASSETS)衡量。控制变量包括董事会规模、独立董事比例、女性董事比例、CEO二元性、企业规模、杠杆率(LEV)、资产收益率(ROA)、资本强度(CAP_INT)和亏损虚拟变量(LOSS)。样本涵盖912家美国上市公司,行业分布以工业、材料、信息技术和可选消费为主。

**研究结果**

**4.1 基线结果(Baseline Results)**
通过OLS回归控制行业与年份固定效应,所有四个中心性指标(DEGREE、EIGENVECTOR、BETWEENNESS、N-SCORE)与总废弃物、危险废弃物及非危险废弃物均呈显著负相关。经济意义上,DEGREE每增加一个标准差,总废弃物减少3.4%,其他指标类似(EIGENVECTOR减少2.7%,BETWEENNESS减少1.9%,N-SCORE减少2.7%)。这与RDT和SCT的理论预期一致:中心性强的董事会通过外部信息获取、同行学习与监控机制,将网络优势转化为实质性的废弃物减少。

**4.2 稳健性检验(Robustness Tests)**
采用替代指标(总废弃物与营收比T_WASTE_REV)、替代中心性指标(CLOSENESS中心性)、滞后一期自变量以及剔除董事会控制变量后,负相关关系仍显著,表明结果稳健。

**4.3 识别潜在渠道/机制(Identifying Underlying Channels/Mechanisms)**
分组检验发现,在设有环境培训计划、专职环境管理团队及外部环境合作伙伴的企业中,董事会关联性对废弃物减少的效应更强。例如,有环境培训的企业中DEGREE系数为-0.011(p<0.01),而无培训的企业中不显著。这表明内部能力(如培训、团队、伙伴关系)是董事会网络知识吸收和运作的关键中介。

**4.4 行业异质性(Identifying Industrial Heterogeneity)**
制造业(包括可选消费、日常消费、能源、工业、材料、公用事业)中负面关系强于服务业;环境敏感行业(能源、工业、公用事业、材料)与非敏感行业均显著,但敏感行业系数略大,体现强监管压力下网络治理的更大作用。

**4.5 处理内生性(Addressing Endogeneity)**
系统GMM、两阶段最小二乘(以行业-年度平均中心性为工具变量)、熵平衡以及以COVID-19作为外生冲击的双重差分(DiD)结果均支持因果推断:高中心性董事会在疫情后废弃物下降更明显(交互项β=-0.426,p<0.05),且平行趋势假设成立。

**4.6 董事会关联性与废弃物回收(Board Connectedness and Waste Recycling)**
DEGREE、BETWEENNESS和N-SCORE与总回收量(W_REC_T)及回收资产比(REC_ASSETS)显著正相关,而EIGENVECTOR不显著。说明董事会关联性通过促进循环经济知识传播,提升回收效率。

**4.7 进一步分析——废弃物管理与企业绩效(Further Analysis—Waste Management and Firm Performance)**
以托宾Q(Tobin's Q)衡量企业绩效,董事会关联性与废弃物产生的交互项显著为正(如EIGENVECTOR×T_WASTE系数0.068,p<0.05),表明关联性强的董事会能缓解废弃物产生对绩效的负面影响;回收方面,DEGREE和N-SCORE的交互项也显著为正,但EIGENVECTOR和BETWEENNESS不显著,可能与回收投资的长周期回报有关。

**总结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证实董事会关联性是企业废弃物管理的重要治理信号:通过董事网络的信息扩散与同伴监控,降低废弃物产生并提高回收率,进而提升财务绩效。结论支持RDT和SCT的协同解释,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将董事会网络视为促进国家气候目标和循环经济转型的非竞争性渠道的实证依据。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限于美国上市公司、未探究网络内容质量等,未来可扩展至新兴市场并结合定性分析。论文发表在《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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