汞生物放大在具有不同非本地鱼类存在的食物网中:对上科罗拉多河流域本地鱼类保护的意义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Mercury biomagnification across food webs with varying non-native fish presence: Implications for native fish conservation in the Upper Colorado River Basi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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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境污染物和非本地物种引入对水生生态系统保护产生负面影响。汞(Hg)在食物网中积累,可生物放大至有毒浓度,而由非本地物种改变的营养关系可能影响这一过程。研究人员调查了2016和2017年期间上科罗拉多河流域(UCRB)四个河流亚流域(Gunnison、Lowe

  
环境污染物和非本地物种引入对水生生态系统保护产生负面影响。汞(Hg)在食物网中积累,可生物放大至有毒浓度,而由非本地物种改变的营养关系可能影响这一过程。研究人员调查了2016和2017年期间上科罗拉多河流域(UCRB)四个河流亚流域(Gunnison、Lower Green、Colorado-Dolores和White-Yampa)中本地(n=313)和非本地(n=342)物种的汞浓度(样本数n=655)以及稳定碳氮同位素组成(n=746),以了解汞暴露和非本地物种相互作用对受保护关注的本地鱼类的潜在综合影响。研究人员在鱼类组合水平评估了汞生物放大,将浓度与鱼类和人类健康风险阈值进行比较,并评估了跨亚流域营养级间的生态位重叠。泛食性食无脊椎动物摄食行会具有最低的汞浓度(0.001–0.191 μg g?1湿重),没有个体超过美国环保局水生生物基准(0.225 μg g?1)。食鱼性鱼类具有最高浓度(0.008–1.840 μg g?1),74%的个体超过该基准。在整个UCRB观察到跨营养级的生物放大,但随亚流域变化,在Lower Green和White-Yampa亚流域具有更高的放大因子,这些亚流域也具有最高比例的非本地物种。稳定同位素组成揭示了本地和非本地物种间的生态位重叠。此外,物种的营养位置在亚流域间存在差异。非本地物种的增殖可能重塑了食物网,并可能加剧了汞对本地鱼类恢复和保护构成的潜在威胁。本研究记录了相对于过去评估升高的汞浓度,表明持续监测有助于评估汞积累趋势,特别是关注进入食物网的来源、积累载体以及本地与非本地物种间竞争相互作用的研究。
**论文解读:上科罗拉多河流域非本地鱼类对汞生物放大及本地鱼类保护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汞(Hg)是一种全球性污染物,在淡水生态系统中广泛分布,通过大气沉降等途径进入食物网后,可转化为毒性更强的甲基汞(MeHg)并发生生物放大,对鱼类健康及人类消费构成风险。同时,非本地物种的引入和增殖被公认为破坏生态系统结构与功能的重要因素,其通过竞争、捕食等机制排挤本地物种,但关于非本地物种如何影响污染物(尤其是汞)在食物网中的传输与放大,研究尚不充分。上科罗拉多河流域(UCRB)是北美西部重要的水文与生态区域,其支流中既有多种受保护的本地鱼类(如科罗拉多梭鱼、驼背鳅等),也引入了超过40种非本地鱼类。该流域历史上存在煤炭开采、燃煤电厂等汞源,加之水库调度、干旱等环境变化,可能加剧汞的甲基化与生物富集。然而,此前研究缺乏对多个亚流域的同步对比,尤其对非本地鱼类与本地鱼类在食物网中的生态位重叠如何影响汞生物放大尚不清楚。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以下关键空白:评估汞浓度在物种内及物种间的变异、比较亚流域间差异、分析营养位置的空间变化,并量化汞生物放大因子随亚流域的差异,以揭示非本地鱼类增殖对本地鱼类汞暴露及保护策略的潜在影响。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于2016-2017年在上科罗拉多河流域的四个亚流域(Gunnison、Lower Green、Upper Colorado-Dolores、White-Yampa)采集了655个鱼类组织样本(本地313个,非本地342个),分析了总汞(THg)浓度、甲基汞(MeHg)浓度以及稳定碳(δ13C)和氮(δ15N)同位素组成(746个样本)。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EM)对汞浓度进行体长标准化,评估了不同摄食功能群(泛食性食无脊椎动物、杂食性、底栖食性、食鱼性)的汞水平,并比较了各亚流域鱼类体内汞浓度与健康阈值(美国环保局水生生物基准0.225 μg g?1湿重)的超出情况。利用稳定同位素分析营养位置及生态位重叠,并采用线性回归计算各亚流域的营养放大斜率(TMS)和营养放大因子(TMF)。

主要结论包括:1)食鱼性鱼类汞浓度最高(中位数0.406 μg g?1),74%个体超过基准,其中梭鲈和科罗拉多梭鱼全部超标;而泛食性食无脊椎动物无个体超标。2)汞浓度在亚流域间存在显著差异,仅表现在高营养级(底栖食性和食鱼性)鱼类中,Lower Green和White-Yampa亚流域的浓度更高。3)食鱼性鱼类的营养位置在亚流域间变异,梭鲈和科罗拉多梭鱼在Upper Colorado-Dolores亚流域的营养位置低于Lower Green;非本地食鱼性鱼类(梭鲈、小口黑鲈)与本地食鱼性鱼类(科罗拉多梭鱼、圆尾鲢)在Lower Green和Upper Colorado-Dolores亚流域存在显著的生态位重叠。4)所有亚流域均观察到正相关的营养放大(TMS>0),但Lower Green和White-Yampa亚流域的TMF更高(分别为2.26和2.26以上),且这些亚流域非本地物种比例最高(分别达53%和73%)。研究认为,非本地鱼类的增殖可能通过延长食物链长度、增加营养传递途径,加剧了汞的生物放大效应,对本地鱼类恢复构成额外威胁。该论文发表在《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关键技术:1)样本采集:2016-2017年夏季在UCRB四个亚流域(Gunnison、Lower Green、Upper Colorado-Dolores、White-Yampa)通过电捕船采集鱼类,获取肌肉活检或全鱼样本,共获得655个汞分析样本和746个稳定同位素分析样本。2)汞分析:使用EPA方法7473(直接汞分析仪)测定总汞(THg),EPA方法1630(冷原子荧光光谱法)测定甲基汞(MeHg)。3)稳定同位素分析:通过同位素比质谱法测定δ13C和δ15N,用于评估营养位置和碳源。4)体长标准化: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EM)对汞浓度按物种中位体长校正,消除体长差异。5)统计建模:使用LMEM比较物种间及亚流域间汞浓度与δ15N差异;采用贝叶斯标准椭圆面积(SEA)评估生态位重叠;通过线性回归计算营养放大斜率(TMS)和营养放大因子(TMF)。样本队列来源为UCRB四个亚流域的野外采集。

**研究结果**

**3.1 总汞浓度变异与超标情况**
通过分析655个鱼类样本,发现泛食性食无脊椎动物汞浓度最低(中位数0.015 μg g?1),无个体超标;食鱼性鱼类浓度最高(中位数0.406 μg g?1),74%个体超过美国环保局水生生物基准(0.225 μg g?1),其中梭鲈和科罗拉多梭鱼全部超标。与历史数据相比,本研究中科罗拉多梭鱼汞浓度较2008-2011年升高约47%,表明汞积累可能呈上升趋势。

**3.2 亚流域物种特异性汞浓度模式**
利用LMEM对472个样本(10个物种)分析,发现汞浓度差异由物种、亚流域及其交互作用显著解释。底栖食性鱼类(如蓝头吸鱼、剃刀背吸鱼)在Lower Green和White-Yampa亚流域浓度显著高于其他亚流域;食鱼性鱼类中,小口黑鲈在Lower Green浓度高于Upper Colorado-Dolores,而梭鲈和科罗拉多梭鱼在亚流域内变异大于亚流域间变异。非本地物种比例最高的Lower Green(53%)和White-Yampa(73%)亚流域,其高营养级鱼类超标率也最高。

**3.3 营养动态变异**
对746个稳定同位素样本的LMEM分析显示,归一化δ15N受物种、亚流域及其交互作用显著影响。食鱼性鱼类中,科罗拉多梭鱼和梭鲈在Upper Colorado-Dolores亚流域的营养位置低于Lower Green;底栖食性鱼类中,剃刀背吸鱼在Lower Green营养位置高于Gunnison和Upper Colorado-Dolores。贝叶斯椭圆分析表明,在Lower Green亚流域,非本地食鱼性鱼类(梭鲈、小口黑鲈)与本地科罗拉多梭鱼的生态位高度重叠;在Upper Colorado-Dolores亚流域,梭鲈与科罗拉多梭鱼和圆尾鲢也存在重叠。非本地底栖食性鱼类(白吸鱼)与本地吸鱼种类(蓝头吸鱼、剃刀背吸鱼、绒嘴吸鱼)在多个亚流域的生态位重叠。

**3.4 营养放大模式**
535个同时具有汞和同位素数据的样本分析显示,各亚流域log(THg)与δ15N均呈显著正相关(p<0.001),表明汞发生生物放大。营养放大斜率(TMS)和营养放大因子(TMF)在Lower Green(TMS=0.12,TMF=2.55)和White-Yampa(TMS=0.11,TMF=2.38)亚流域最高,而Gunnison亚流域最低(TMS=0.06,TMF=1.55)。这些亚流域的非本地物种比例也最高,提示非本地鱼类可能通过增加食物链长度和营养传递效率促进了汞的放大。

**总结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非本地物种的增殖可能通过改变食物网结构(如增加底栖-食鱼性传递途径、提高营养级连接数)加剧了汞的生物放大,尤其是在Lower Green和White-Yampa亚流域,其高比例的食鱼性非本地鱼类(如梭鲈、小口黑鲈、白斑狗鱼)与本地食鱼性鱼类存在显著资源竞争和生态位重叠,可能迫使本地鱼类利用更富汞的饵料资源。此外,底栖食性鱼类(如吸鱼)作为汞向高营养级传递的重要载体,其体内汞浓度在亚流域间的差异与当地水文调节(如水库流放、湿地面积)及地质背景(如含汞岩层)密切相关。研究还发现,本研究中食鱼性鱼类的汞浓度已超过历史水平,且多数可食用非本地物种(如梭鲈)的甲基汞浓度超过美国环保局人体健康基准(0.3 μg g?1湿重),提示对人类消费存在风险。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为UCRB鱼类汞负荷和生物放大提供了新发现,填补了研究不足的亚流域关键知识空白,扩展了对更广泛物种(包括非本地物种)的推断,并通过评估生态位空间和重叠为食物网关系提供了背景。此外,这项工作为受入侵物种建立和增殖威胁的保护关注本地鱼类汞负荷的日益增长文献增添了重要见解。当将鱼类汞浓度与过去研究对照时,结果表明许多物种呈上升趋势,特别是食鱼性摄食行会。此外,底栖食性鱼类是生物可利用汞向高营养级的重要传递载体,可能成为在食物网尺度更好理解汞生物富集的纽带。尽管美国大气汞沉降研究表明高海拔流域(特别是落基山脉)继续呈现上升趋势,但沉降与鱼类汞负荷之间的联系仍为相关性,需要进一步研究,特别是对于时间模式模糊的物种。研究人员还观察到汞负荷和生物放大在亚流域间的差异,这些模式可能由各亚流域内食物网、水文、景观特征和物种组成的变异驱动,并受采样设计影响。未来研究可利用这些差异更好地理解影响UCRB鱼类的汞源和载体,以解析机制并为渔业管理提供信息。本研究记录了具有生态关注度的汞负荷,影响许多UCRB鱼类的健康和保护,包括那些正在恢复努力中以及供人类消费的物种。事实上,所采样的许多非本地游钓鱼种,如梭鲈、小口黑鲈、白斑狗鱼、斑点叉尾鮰和黑莓鲈,被垂钓者食用且超过美国环保局人体健康基准(0.3 μg g?1湿重MeHg)。值得注意的是,几乎所有梭鲈超过该基准,中位数约为建议水平的3倍。这些观察表明需要持续监测UCRB鱼类汞含量,并可能代表对本地物种恢复努力的先前未被认识的影响。关于选定的本地和非本地鱼类生态位重叠的推断,这些模式此前在UCRB未被认识,为可能导致的栖息地置换、竞争和捕食影响提供了重要背景,其中许多本地鱼类寿命长且具有独特生活史特征。此外,UCRB本地鱼类群落的其他相关影响可能给恢复努力带来进一步复杂性,包括与满足人类和生态需求相关的水管理(在西部美国尤为紧迫)、持续干旱及相关效应(如热状况改变、洪泛区连通性降低、氧化还原电位变化、矿化/风化速率增强),以及其他水质影响和新出现的入侵物种。例如,UCRB的汞污染可能因近期(2024和2025年)检测到的非本地斑马贻贝(Dreissena polymorpha)而进一步复杂化,已证明在入侵湖泊中该物种导致食鱼性鱼类汞浓度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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