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il and Tillage Research》:Organic-to-inorganic carbon conversion as a potential pathway for soil carbon sequestration in revegetated soils of the Loess Plat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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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媛|李斌斌|熊子怡|苏伟|肖俊竹|艾峰|徐明祥•在碱性土壤中,添加葡萄糖可提高SOC向SIC的转化效率,转化率可达6.17–7.34%。•CO2转化产生的HCO3?与Ca2+结合决定了SIC的形成。•微生物活性和土壤特性共同调控碳的转化过程。•据估计,通过生态修复新增的SOC
李媛媛|李斌斌|熊子怡|苏伟|肖俊竹|艾峰|徐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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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碱性土壤中,添加葡萄糖可提高SOC向SIC的转化效率,转化率可达6.17–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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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2转化产生的HCO3?与Ca2+结合决定了SIC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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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物活性和土壤特性共同调控碳的转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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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估计,通过生态修复新增的SOC中有9–19%可转化为SIC,20年内每公顷可增加0.56–1.13兆克的碳含量。
引言
土壤是地球上最大的碳储存库,土壤表层0–2米范围内含有约2047Pg的土壤有机碳(SOC)(Ren等人,2023年)以及2305Pg的土壤无机碳(SIC)(Huang等人,2024年)。SIC主要以钙碳酸盐和镁碳酸盐的形式存在,可进一步分为岩源性碳酸盐和土源性碳酸盐(Kuzyakov等人,2006年)。岩源性碳酸盐源自母质,数量有限且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少,无法得到补充。而土源性碳酸盐则是通过碳酸盐溶解及后续重新沉淀等土体形成过程产生,可占SIC总量的30–100%。虽然SOC已得到广泛研究,但近期研究指出SIC在全球碳循环中起着重要作用,尤其在干旱生态系统里(Huang等人,2024年;Zamanian等人,2016年)。除了直接吸收和释放CO2外,SIC还会影响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及微生物活动(Ma等人,2024年;Raza等人,2020年),进而促使有机碳和无机碳过程之间产生复杂相互作用。
造林是一种被广泛采用的提升碳储量、缓解气候变化的策略(Deng和Shangguan,2017年;Fesenmyer等人,2025年)。植被恢复会影响多个关键因素,包括CO2浓度、土壤湿度、pH值、碱金属离子含量以及生物活性(Zhao等人,2016年)。这些因素都会改变SIC的含量,尤其是在与CO2转化为碳酸盐相关的过程中(CO2–HCO3?–CaCO3)。微生物对SOC的矿化作用会释放CO2,其中大部分会溶解在土壤水中(Liang等人,2017年)。这些溶解的CO2会与钙离子和镁离子发生反应,形成土源性碳酸盐,从而推动碳从有机碳库向无机碳库转移(Gao等人,2017年)。土壤pH值在调控SOC与SIC的转化平衡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Wu等人,2025年)。土壤湿度也会影响这一动态过程,因为不同的湿度条件会改变微生物活性以及CO2的溶解速率(Zhao等人,2019年),进而影响SOC向SIC的转化速度。尽管已有诸多相关研究,但在不同湿度条件下,植被恢复究竟如何改变SOC与SIC之间的关联机制,目前仍缺乏足够的研究。明确驱动这种转化的关键因素,尤其是在不同土壤湿度条件下的变化规律,对于理解植被恢复如何影响土壤碳库的长期稳定性至关重要。
稳定同位素分析,尤其是13C标记技术,是追踪SOC来源及其转化途径的有效手段(Choi等人,2023年)。该技术能够量化13C标记的底物被纳入微生物生物量的程度,以及微生物呼吸过程中释放的CO2量,从而帮助了解微生物的碳周转情况及其对SOC动态的影响(Yang等人,2025年)。葡萄糖是一种易溶于水、能被土壤微生物快速代谢的糖类,在土壤碳循环研究中常被用作易分解有机碳输入的替代指标(Karhu等人,2022年;Qiao等人,2014年)。作为植物分泌物及凋落物中的重要成分,葡萄糖有助于研究微生物的启动效应,这类效应会调控SOC的矿化过程以及整个碳循环过程(Feng等人,2021年;Wu等人,2020年)。不过,尽管稳定同位素追踪技术已被广泛应用,但关于易分解有机碳产生的CO2最终是会以气体形式散失还是用于形成SIC,尤其是在不同湿度及微生物环境条件下的分布情况,目前仍不十分清楚。
黄土高原是全球侵蚀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近几十年来这里开展了大量的造林和植被恢复工程,其中最为著名的是旨在减少土壤侵蚀、改善生态系统状况的“退耕还林”工程(Bai等人,2026年;Jia等人,2017年)。以黑槐树这类具有快速生长、固氮能力且生物量产出高的豆科植物进行造林,对该地区的土壤碳循环产生了显著影响(Qin等人,2026年)。黄土高原表层2米内的土壤中包含6.5Pg的SOC和13.4Pg的SIC(Wu等人,2025年)。然而,土壤碳动态对植被恢复的反应十分复杂,有些研究观察到SOC和SIC都呈现协同增加的趋势(Dang等人,2022年),也有研究指出了SOC与SIC之间的相互制约关系(Hong和Chen,2022年)。鉴于植被恢复作用下土壤碳动态的复杂性,了解新产生的碳输入,尤其是来自造林的碳输入,是如何影响SOC和SIC含量的,对于评估这类工程在土壤碳周转及更广泛的碳循环中的作用具有重要意义。
我们提出假设:注入到经过植被恢复的土壤中的易分解有机碳,可以通过微生物作用与地球化学过程的耦合转化为SIC,而且这一转化过程会受土壤湿度条件的影响。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使用了13C标记的葡萄糖来模拟植物分泌物和凋落物的输入,进行了控制性培养实验,并在不同持水能力条件下检测了13C富集碳酸盐的形成情况。我们的研究目标包括:(1)测定不同湿度梯度下SOC向SIC转化的效率;(2)识别与这一转化过程相关的关键微生物种类及生物地球化学过程;(3)初步估算这一途径在干旱地区植被恢复后的土壤碳封存中的作用。通过揭示微生物因素和环境因素对SOC向SIC转化的调控机制,本研究有助于理解植被恢复在土壤碳封存中的作用,同时为制定能够提升干旱地区生态系统长期碳储存能力的土壤管理策略提供有益参考。
章节要点
研究地点与土壤特征
黄土高原位于中国北部,面积约为64万平方公里,是全球侵蚀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该地区属于半干旱气候,年平均气温为8.8℃,年平均降水量为510毫米,其中70%以上的降水集中在7月至9月期间。由于该地区土壤母质极易被侵蚀,且地形极为破碎,超过70%的区域都存在严重的土壤侵蚀问题(Wu等人,2024年)。这里的土壤主要以
不同土壤湿度条件下的CO2排放量及葡萄糖衍生的CO2释放量
与对照组相比,添加葡萄糖显著提高了所有处理组中的CO2排放量(见图1)。对CO2通量的分析显示,葡萄糖衍生的CO2含量在128.63至153.73毫克碳/千克之间(见图1b),其余部分则来自土壤有机质的呼吸作用(见图1d)。各处理组的累计CO2排放量在349.95至616.62毫克碳/千克之间,且这一数值会受到土壤湿度的显著影响(p值小于0.05)(见图1e和f)。值得注意的是,添加葡萄糖后
土壤碳库对葡萄糖添加的反应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添加葡萄糖显著增加了SOC的含量(见图2a)。这一增长很可能是由微生物启动效应导致的,葡萄糖提升了微生物的活性(Wu等人,2020年)。活跃的微生物会加速土壤有机质的分解,释放出CO2,进而提高SOC的矿化速率。这种启动效应不仅加快了有机碳的微生物周转速度,还改变了碳循环的动态过程,从而
结论
本研究通过同位素分析提供了直接证据,证明在实验室条件下,易分解的碳输入确实可以推动碱性土壤中的SOC向SIC转化。通过13C-葡萄糖追踪技术,我们发现在不同持水能力条件(30%、60%和90%)下,30天内就有6.17–7.34%的添加葡萄糖中的碳元素转化为了SIC。我们的研究结果支持这样一种机制:SOC矿化过程中产生的CO2是形成无机碳的关键前体,随后会转化为HCO3?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媛媛: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研究工作、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李斌斌: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使用、方法设计。熊子怡:研究工作、正式分析。苏伟:研究工作、正式分析。肖俊竹:研究工作、数据整理。艾峰:研究工作、正式分析。徐明祥: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资金申请、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为42177345和42201099)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为2452024023)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