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非均相催化臭氧化的催化剂从微尺度到宏尺度设计的研究进展:批判性综述

《Environments》:Advances in Catalysis Design from Micro to Macroscale for Heterogeneous Catalytic Ozonation: A Critical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Environments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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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化臭氧化作为一种高级氧化工艺(AOP),由于能够克服常规臭氧化在水处理中的部分局限性,尤其是不完全矿化以及不良副产物形成等问题,近年来受到越来越多关注。本文对非均相催化臭氧化的最新进展进行了批判性评述,内容涵盖从微尺度粉体催化剂到宏结构负载体系的发展。尽管现

  
催化臭氧化作为一种高级氧化工艺(AOP),由于能够克服常规臭氧化在水处理中的部分局限性,尤其是不完全矿化以及不良副产物形成等问题,近年来受到越来越多关注。本文对非均相催化臭氧化的最新进展进行了批判性评述,内容涵盖从微尺度粉体催化剂到宏结构负载体系的发展。尽管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悬浮态微尺度催化剂,但由于宏结构材料在催化剂操作、回收以及连续流过程实施方面具有潜在优势,已有越来越多研究开始考察该类材料。文中讨论了催化剂组成对催化性能与稳定性的影响,包括金属氧化物、碳基材料以及复合体系。尽管宏结构催化剂仍属于新兴研究方向,但其已展现出有利于催化剂回收和连续运行的良好特性,使其成为大规模催化臭氧化应用的有吸引力候选者。分析同时揭示了若干重要研究空白,尤其涉及连续运行下的长期稳定性、放大研究、催化剂失活机制以及真实废水基质评价。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开发兼具高活性、耐久性与易回收性的稳健可放大催化体系,同时满足先进水处理应用中可持续性与循环经济原则的要求。
1. Introduction

本文首先界定了臭氧化作为高级氧化工艺(AOP)在饮用水和废水处理中的重要地位,指出O3凭借高氧化电位和无需引入额外化学试剂的优势,被广泛用于消毒以及新兴污染物(CECs)去除。随后,文章强调常规臭氧化存在不完全矿化、难降解低分子副产物生成以及可能形成高毒性转化产物等缺陷,由此推动了催化臭氧化的发展。研究人员指出,催化臭氧化可通过促进O3分解生成活性氧物种(ROS),如羟基自由基(•OH)、超氧阴离子(•O2?)和单线态氧(1O2),从而强化污染物降解与矿化。文中进一步区分均相催化臭氧化与非均相催化臭氧化(HeCO),认为后者因催化剂更易分离、可重复使用且适于连续运行,更具工程应用吸引力。作者还概述了HeCO中可能并行发生的表面吸附氧化、表面O3分解及界面协同吸附反应路径,并通过文献计量分析指出,当前研究虽在催化剂组成、机理和污染物去除方面持续增长,但宏结构催化体系仍明显研究不足,因此有必要对该方向进行专门综述。

2. Catalysts Used in Micro- and Mesoscale

本节综述了HeCO中最常见的微尺度和介尺度悬浮粉体催化剂,指出其性能主要由比表面积、孔容、表面活性位、化学稳定性及表面酸碱性质共同决定。文章强调,增大比表面积和孔结构有利于O3及有机分子的吸附并促进ROS生成,但杂质、结构不稳定性以及对真实水体复杂基质适应性不足均会削弱催化效果。作者以该部分为全文的基础,指出虽然粉体催化剂通常表现出较高反应活性,但其工业化应用受限于回收困难、连续流运行不便和材料损失等问题。

2.1. Metal Oxides

文章指出,金属氧化物是HeCO中应用最广泛的一类催化剂,可单独作为活性相,也可作为其他活性金属的载体。其催化表现取决于表面化学、氧化还原行为和织构特征的耦合作用。以γ-Al2O3为例,其高比表面积、Lewis酸位和缺陷尖晶石结构有利于反应物相互作用,但在真实医院废水中对环丙沙星(CIP)的促进作用显著减弱,显示复杂基质中的竞争吸附和自由基猝灭效应不可忽视。对于MnO2,作者总结了晶相、表面氧空位密度(SOVD)及Mn3+/Mn4+比对双酚A(BPA)矿化的关键影响,指出较低SOVD与较高Mn3+含量更有利于O3表面分解和•OH生成,同时能够降低Mn浸出。CeO2因Ce3+/Ce4+氧化还原循环及氧空位生成能力而具有代表性,可显著增强苯酚去除和化学需氧量(COD)削减。Fe3O4等材料则显示出介孔结构与氧化还原位点协同的重要性。总体而言,本节强调金属氧化物催化剂的优势来自氧化还原可逆性、活性位丰富性和结构可设计性,但金属浸出与长期稳定性评价仍普遍不足。

2.1.1. Doping Metal Oxides with a Second Metal/Metal Oxide

在该小节中,作者讨论了金属氧化物掺杂第二金属或第二金属氧化物后的协同强化机理。掺杂不仅改善活性组分分散,还可通过金属-载体相互作用调控表面酸碱性质、氧化还原特征和氧空位浓度。以CuO/Al2O3和MnO2/Al2O3为例,负载后双氯芬酸去除的COD明显优于裸Al2O3,这与Al–O–Cu和Al–O–Mn界面键形成以及活性相均匀锚定有关。ZrO2负载Fe、V、Ni、Mn后也体现出载体稳定作用与活性相本征氧化还原特性的协同。MnOxCe1?xO2/γ-Al2O3等双金属体系则进一步说明,电子和晶格相互作用可提高氧迁移率和ROS生成速率,从而改善反应动力学。作者据此指出,催化剂设计不应仅追求高活性,还应兼顾浸出、回收及规模化适配性。

2.1.2. Carbon-Based Materials as Metal/Metal Oxide Supports

本小节聚焦碳材料作为金属或金属氧化物载体的作用机制。高比表面积、多孔结构和导电性使碳材料既能有效分散金属相,又能促进界面电子转移和O3活化。文中列举MnOx/稻草基活性炭、CeO2/壳聚糖-膨胀石墨复合物、CuO-Cu2O/介孔碳气凝胶以及Fe–Mn/GAC等体系,指出其普遍优于单独臭氧化与单纯吸附过程。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反复强调许多研究未充分分离碳载体本身的催化贡献,可能高估了金属掺杂的附加价值。与此同时,部分体系虽具有良好重复使用性能,但仍出现可检测的金属浸出,这提示环境安全性与长期耐久性应纳入催化剂评价核心。

2.1.3. Ordered Mesoporous Materials as Metal/Metal Oxide Supports

作者指出,SBA-15、MCM-41和CMK3等有序介孔材料因高比表面积、可调孔径及较强热稳定性而成为优良载体。其关键优势并非单纯增加表面积,而在于通过规则孔道优化扩散路径并稳定高度分散的活性相。Cu/SBA-15在活性橙4去除中表现出更高TOC去除率,表明有序孔道有助于O3活化和•OH生成。Co3O4@Co–N–CMK3则展示了更复杂的层级异质结构设计,通过Co3+/Co2+循环与≡Co–Nx位点电子供给实现快速阿特拉津(ATZ)去除,并在真实水体中保持高效。Fe-MCM-41体系还表现出促进难降解羧酸进一步氧化和快速脱毒的能力。作者认为,这类体系体现了催化行为已由“成分主导”逐步转向“结构-成分协同主导”。

2.1.4. Mineral Materials as Metal/Metal Oxide Supports

本小节评述粉煤灰、枯叶灰、硅藻土等矿物材料作为廉价、易得且环境友好载体的可行性。与合成介孔载体相比,矿物材料成本更低、制备更简便,且可来源于工业固废,有利于循环经济,但通常比表面积较低、孔结构可控性较差。Ni/Mn改性粉煤灰、Fe/枯叶灰和Fe2O3/硅藻土等案例表明,矿物基载体不仅起分散作用,也可通过表面羟基、Si–O–Fe键等结构特征调节活性相环境。然而,作者同样指出,多数研究缺乏对原始载体本征催化活性的定量比较,且矿物材料组成异质性可能影响重复性与工程稳定性。

2.2. Carbon-Based Materials

本文随后转向金属自由碳基催化剂,指出其热稳定性、孔结构可调性、宽pH耐受性、两性表面和优良导电性,使其在O3活化中具备独特优势。生物炭(BCs)、活性炭(ACs)、碳纳米管(CNTs)和氧化石墨烯(GRAF)等材料的性能受吸附能力、表面官能团和电子转移能力共同控制,而非简单依赖比表面积。作者总结指出,经氧化-热处理调控后的活性炭可显著提高TOC去除;不同碳材料之间,吸附性能和中间体解吸行为会深刻影响矿化结果。功能化方面,杂原子掺杂和机械球磨是提升碳材料电子结构和活性位密度的重要路径。Co@N-CNT可增强1O2和•O2?生成;F掺杂CNT通过改变电子分布促进O3分解;氧官能化CNT则显著提高O3利用效率和•OH生成。作者据此认为,碳材料的核心优势在于可通过表面缺陷、官能团和掺杂工程,在避免金属浸出的同时实现高效臭氧活化。

2.3. Separation Strategies for Micro and Mesoscale Catalysts

该部分强调,尽管微/介尺度粉体催化剂常展现优良活性,但其规模化应用受制于分离回收难题。现有研究中常依赖过滤、离心等高成本附加单元,不利于工业连续运行。为此,磁性分离策略受到关注。以Fe3O4为代表的尖晶石铁氧体不仅便于外磁场分离,还能依赖Fe2+/Fe3+循环参与O3分解和ROS形成。文中综述了Fe3O4/Mg(OH)2/4A沸石、负载于海藻酸盐中的Fe3O4复合物以及MWCNTs/Fe3O4等体系,认为磁性催化剂在实验室尺度表现出较好的可回收性和重复使用能力,但在多周期快速分离效率、真实工况稳定性与经济性方面仍需系统验证。

3. Macrostructured Catalysts

作者指出,宏结构催化剂的发展旨在解决粉体催化剂在连续流、放大和安全性方面的根本障碍。通过将活性相固定于整体结构或工程化支撑体上,可减少压降、避免粉尘危害、改善流体分布,并简化后处理分离。尽管近十年相关研究增长明显,但宏结构催化臭氧化文献占比仍很低,主要形式包括堇青石整体式载体、催化膜以及3D打印结构。

3.1. Ceramic Cordierite Monolith Supports

本节概述堇青石蜂窝体和陶瓷泡沫作为宏结构载体在连续流HeCO中的应用。此类结构兼具机械强度、热稳定性和开放通道,有利于气-液-固(G-L-S)传质。文中介绍了未涂覆陶瓷蜂窝与溶液金属离子协同促进硝基苯降解的体系,以及MgO、Mn-Co、Fe/Mn、CeO2、Ce-Co等直接负载于蜂窝或陶瓷泡沫表面的催化剂。总体来看,这些结构化体系可在中性或近中性条件下显著提高难降解有机物去除与COD/TOC削减,并表现出较好的连续运行适应性。作者还重点总结了化学气相沉积(CVD)在蜂窝体表面原位生长碳纳米纤维(CNFs)和N掺杂碳纳米纤维的策略,该方法可形成牢固附着、高比表面积且适合复杂三维几何的催化层。进一步地,Restivo团队发展了将球磨和功能化CNTs、以及CeO2-MWCNTs粉体直接固定到蜂窝堇青石上的方法,既保留了粉体纳米结构优势,又获得了连续运行下的机械稳定性和较高稳态降解性能。这一部分清楚展示了从“粉体高活性”向“宏结构可实施性”的转变路径。

3.2. Membranes as Support

文章指出,催化膜通过将反应与分离集成于单一单元,可同时实现微污染物去除与膜污染控制,是过程强化的重要方向。陶瓷膜由于较高的耐O3性而较聚合物膜更常见。作者综述了MnO2、MnFeOx、Co-MOF-74、Co0.5Mn0.5-MOF-74、Mn-Co氧化物、Cu-Mn尖晶石、MnCe、MnFe等嵌入或负载于Al2O3、TiO2、ZrO2/α-Al2O3膜上的体系。研究显示,过渡金属多价态循环、Lewis酸位及氧空位是促进O3分解和ROS生成的核心机制,双金属体系通常优于单金属体系。膜孔纳米限域效应和活性相空间分布同样显著影响污染物与ROS接触几率、膜污染缓解和通量恢复。对于聚合物膜,PVDF因相对耐臭氧而成为主要基底,负载活性炭/铁氧化物或N-MnOx后,可同时提高有机物降解和抗污染性能。尽管催化膜展现了长周期运行、原位自清洗和高效去除的潜力,作者强调其工程化仍受制于制备复杂度、成本、锚定稳定性以及缺少中试和技术经济分析等问题。

3.3. 3D-Printing as a Free Technique for Catalyst Design

本节讨论3D打印在宏结构催化剂定制化设计中的新兴作用。作者区分了增材制造(AM)与3D打印,并强调后者在催化剂几何设计、参数灵活调控和无需额外模具方面的优势。现有催化臭氧化研究尚少,但已有基于立体光固化(SLA)和直接墨水书写(DIW)的碳基3D打印实例。SLA方法以单宁基树脂打印后炭化得到碳整体结构,不同热处理与化学后处理样品在连续流草酸(OXL)臭氧化中表现出与孔结构和表面化学相关的催化活性,其中介孔特征最为关键。DIW方法则可一步制备含活性炭与藻酸盐(ALG)或羧甲基纤维素(CMC)的三维宏结构,研究表明ALG体系具备更好的成型和催化性能,活性炭/ALG打印颗粒对OXL去除明显优于单独臭氧化,并可实现一定重复使用。作者认为,3D打印最大的意义在于将已知高效粉体催化剂转化为几何可控、传质可优化的宏结构,为未来规模化设计提供新的工程平台。

4. Reactivation Strategies

作者在本节总结催化剂失活与再生问题,指出失活主要源于活性组分浸出、物理磨损以及表面有机或无机沉积堵塞。热再生适用于去除积碳和强吸附有机物,典型如Fe2O3/Al2O3•SiO2经450 °C煅烧后恢复孔结构和Fe活性位,但其能耗高且可能导致烧结。化学再生则可通过酸碱洗涤去除CaCO3等沉积物,例如乙酸在pH 3条件下几乎完全恢复失活催化剂活性且Fe流失有限,但再生剂选择不当会破坏结构或引发二次废液问题。溶剂洗涤和超声清洗适用于较轻度失活,尤其对无机盐结晶堵塞有一定恢复作用。文章还指出,活性相重新沉积在催化臭氧化中尚鲜见报道。总体而言,宏结构催化剂专门的再生研究明显不足,而其可持续工业应用恰恰高度依赖再生后长期稳定性、选择性和成本控制。

5. Conclusions

结论部分归纳认为,HeCO正从以微/介尺度浆态粉体为主的研究范式,逐步过渡到面向连续流和工业实施的宏结构催化体系。粉体金属氧化物、双金属及负载型体系虽然活性高,但存在金属浸出、回收困难和载体作用认识不足等瓶颈。宏结构催化剂中,整体式催化剂成熟度最高,催化膜兼具分离与反应集成优势,而3D打印结构仍处于早期探索阶段。作者进一步指出,当前领域最突出的短板在于真实废水适用性、长周期连续运行、过程放大、技术经济评价和环境影响评估研究不足。未来应将催化效率提升与稳定性、再利用性、低环境足迹、循环经济适配性及工程可行性一体化考虑,以推动非均相催化臭氧化从实验室研究走向可持续工业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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