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卫星数据显示,全球植被的恢复力正在出现意想不到的急剧变化

《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Satellite evidence shows global vegetation resilience undergoing unexpected abrupt chang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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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ui Chen|Xing Li|Wei He|Songhan Wang|Zheng Fu|Xiuzhi Chen中国广州中山大学地理与规划学院,邮编510006摘要在持续的气候变化背景下,植被的恢复力可能会发生关键的转变。目前尚不清楚的是,全球范围内的植被恢复力是对气候变化逐渐

  
Hui Chen|Xing Li|Wei He|Songhan Wang|Zheng Fu|Xiuzhi Chen
中国广州中山大学地理与规划学院,邮编510006

摘要

在持续的气候变化背景下,植被的恢复力可能会发生关键的转变。目前尚不清楚的是,全球范围内的植被恢复力是对气候变化逐渐作出反应,还是突然发生改变(即截距而非斜率出现突然且持续的变动)。我们整合了多个卫星数据及模型数据集,梳理出了2000年至2023年全球植被恢复力的不同变化模式,进而运用可解释的机器学习方法,识别出那些出现突然变化的地区的恢复力变化驱动因素。研究发现,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植被恢复力变化,其中都存在突然变化的情况。与干旱地区的灌木和草类相比,以湿润森林为主的地区负面突然变化的比例更高。在干旱和火灾活动加剧的时期,植被恢复力的负面突然变化达到峰值,但近年来这类非线性的突然变化有所减弱。我们进一步发现,在出现突然变化的地区,物种丰富度是影响植被恢复力动态的主要因素。在出现负面突然变化的地区,土壤湿度的增加是提升植被恢复力的主要驱动因素;而在出现正面突然变化的地区,土壤湿度的增加则会削弱植被恢复力的提升趋势。我们的研究揭示了全球植被恢复力更复杂的演变规律,为制定针对性的生态系统保护与修复措施提供了科学依据。

引言

植被是陆地生态系统的核心组成部分,它在调节地表与大气之间的水分、能量和碳交换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Ballantyne等,2017;Nemani等,2003)。近年来,全球范围内观测到影响植被生态系统的气候模式发生了显著变化,包括气温上升、降水量变化加剧、干旱以及极端气候事件频发(Pendergrass等,2017)。这些前所未有的气候变化预计会改变生态系统结构以及植被与大气之间的反馈机制,从而威胁到生态系统的关键功能(Denissen等,2022;Jackson,2021)。植被恢复力可广义地理解为生态系统抵御干扰并恢复其功能状态的能力,因此它是评估生态系统在气候变化背景下的持久性、稳定性及适应能力的重要视角(Forzieri等,2022;Khoury和Coomes,2020;Meyer等,2018;Smith和Boers,2023;Wang等,2023)。
生态学理论认为,当系统接近某一临界阈值时,其对干扰的敏感性会增强,恢复速度也会逐渐变慢,这种现象被称为“临界减缓”,它是重要的早期预警信号(Scheffer等,2009)。从统计学角度来看,这一现象可表现为连续时间步之间的相似性增加(即系统的“记忆”增强),这可以通过时间序列数据的时间自相关性上升或方差增大来体现(Dakos等,2012a;Liu等,2019;Wu等,2022)。因此,1个月的滞后时间自相关性以及方差被广泛用作衡量植被生态系统恢复力的指标(Runge等,2025;Tao等,2023;Wang等,2024a)。当系统失去恢复力时,其回归平衡状态的能力会减弱,从而导致时间自相关性或方差升高(Dakos等,2008)。这些指标被视为临界转变的早期预警信号,不过方差更容易受到外部因素的干扰(Boulton等,2013;2022;Dakos等,2012b)。及时检测到这类早期预警信号对于生态系统的保护和管理工作至关重要,有助于在系统出现剧烈变化之前采取干预措施(Chen等,2025;Liu等,2019;Zhang等,2024)。
虽然用于理解生态系统恢复力的理论框架已经较为完善,但用于检测和量化恢复力变化的方法大多依赖线性分析方法。以往的研究通常采用线性回归、Mann-Kendall检验以及其他传统统计方法来分析植被恢复力的变化趋势,这类方法往往侧重于平滑且单调的变化(Feng等,2021;Van Passel等,2024;Wang等,2024a)。然而,它们并不适合捕捉更为复杂的时间动态变化(Forzieri等,2022;Smith等,2022)。在当前全球环境不断变化的背景下,这一局限性尤为重要。气温上升、降水量变化加剧以及干旱和野火频发,都会导致植被产生非平稳的反应,这类反应并不一定遵循简单的线性或累积轨迹(Lv等,2025b)。突然的变化通常表现为系统状态的突变,而且一旦发生变化就会持续存在(Bernardino等,2020;Ratajczak等,2018;Wang等,2024b)。植被恢复力对气候变化的响应往往受到特定气候阈值或敏感期的限制。当持续存在的压力因素使生态系统超出特定的气候阈值时,系统的响应可能会发生剧烈变化,这意味着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将会发生深刻的重构(Rocha,2022;Verbesselt等,2016;Yi等,2024)。尽管近期也有一些研究开始关注植被恢复力变化中的非线性动态,例如通过BFAST(用于识别长期恢复力趋势转折点的方法)来分析植被恢复力变化中的转折点,但这种方法主要能够捕捉渐进式变化,难以识别突然的恢复力转变,也无法评估新出现的状态在时间上的持续性(Wang等,2024b)。因此,目前还不清楚全球范围内是否出现了植被恢复力的突然变化,这一问题严重阻碍了我们对植被恢复力变化规律的全面理解。
有一项最新研究提出了一种多模型轨迹诊断方法,该方法能够有效区分时间序列数据中的线性、曲线型以及突然变化型轨迹(Berdugo等,2022)。考虑到植被恢复力动态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我们在本研究中应用了这一方法来分析全球植被恢复力变化轨迹,重点关注那些出现突然恢复力变化的地区。为此,我们基于卫星获取的植被指数,尤其是核归一化差异植被指数,计算了时间自相关性,随后运用轨迹诊断方法对植被恢复力轨迹进行分类,识别出全球植被恢复力的突然变化模式。接着,我们研究了那些出现突然变化地区的植被恢复力对干旱和野火的响应情况。此外,我们还构建了两个XGBoost模型,用于划分出现正面和负面突然变化地区的分布情况,并结合Shapley加性解释方法,分析植被恢复力趋势与环境驱动因素之间的非线性关联。我们的研究旨在揭示植被系统中那些在传统趋势分析中可能被忽视但至关重要的动态变化规律。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与土地覆盖类型

本研究聚焦于全球的植被覆盖区域,未将耕地、城市区域、湿地以及沙漠、永久积雪和冰盖等非植被区域纳入研究范围。为了尽量减少分类误差以及土地覆盖变化(土地覆盖类型的变化情况见表S1)对生态系统恢复力的影响,我们仅考虑了那些土地覆盖类型在研究期间没有发生变化的稳定像素区域。换言之,我们对那些

植被恢复力突然变化的普遍程度

我们的分析显示,在过去二十年里,63.1%的植被覆盖区域出现了正面或负面的恢复力变化(图3a)。其中,34.3%的区域出现了负面变化,说明这些区域的植被恢复力出现了下降。在这些负面变化中,突然变化尤为常见,这类变化表现为恢复力在某一年突然发生改变,并且在整个变化轨迹中都保持这种状态,这类变化占所有负面变化的47.0%

讨论

本研究分析了全球植被生态系统恢复力变化的规律,并运用XGBoost模型和SHAP算法,分析了这些地区出现突然变化的长期驱动因素。研究结果表明,在过去二十年里,负面恢复力变化的数量多于正面变化,这说明全球范围内有更多地区的植被恢复力出现了下降。这一发现与近期一些研究得出的全球植被恢复力呈下降趋势的结论一致(Feng

结论

虽然生态系统恢复力通常被认为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但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过去二十年里,全球植被恢复力领域普遍存在突然变化现象,这揭示了生态系统稳定性中一个此前未被充分重视的层面。我们系统地分析了那些出现突然变化地区的植被恢复力变化背后的驱动因素,为理解这些关键的转变提供了新的见解。我们的研究发现,无论是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Hui Chen: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Xing Li:概念构建、数据整理、资金筹集、方法设计、项目管理、监督指导、审稿与编辑工作。Wei He:方法设计、审稿与编辑工作。Songhan Wang:方法设计、审稿与编辑工作。Zheng Fu:方法设计、审稿与编辑工作。Xiuzhi Chen:方法设计、审稿与编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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