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退化土壤生态修复的外源微生物强化技术:应用与生物过程调控

《Applied Soil Ecology》:Exogenous microbial reinforcement technology for ecological restoration of degraded soils: applications and bioprocess reg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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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美青|吴伟红中国杭州310018,杭州电子科技大学材料与环境工程学院摘要退化土壤受到多种物理化学和生物功能障碍的共同影响,而目前的修复策略往往只针对某一方面的问题。外源微生物强化作为一种有前景的修复方法,能够调节养分循环、污染物转化、团聚体形成、胁迫缓冲以及根际群落重建。本综述

  
金美青|吴伟红
中国杭州310018,杭州电子科技大学材料与环境工程学院

摘要

退化土壤受到多种物理化学和生物功能障碍的共同影响,而目前的修复策略往往只针对某一方面的问题。外源微生物强化作为一种有前景的修复方法,能够调节养分循环、污染物转化、团聚体形成、胁迫缓冲以及根际群落重建。本综述总结了外源微生物在盐碱土、重金属污染土、矿山废弃地、酸性土、养分缺乏土以及沙漠化土地中的应用进展,重点分析了证据分类、典型定量案例以及生物过程调控机制。现有研究表明,微生物强化可提高土壤的水稳性团聚体结构、降低电导率、增加有机质含量、提升养分有效性并促进植物生长,但不同退化环境下的证据强度存在差异,无法简化为统一的效应值。目前,关于盐碱性和金属相关系统的研究证据更为充分,而长期田间试验仍相对较少。跨研究比较表明,微生物复合群往往比单一菌株表现更好,而载体辅助或固定化的系统则能在恶劣土壤条件下增强其持久性和功能表现。同时,这一技术应用仍面临诸多障碍,包括本土微生物群的抵抗作用、田间定植不稳定、监测时间较短、混合改良体系中的作用难以界定,以及失败案例处理不足等问题。因此,我们认为外源微生物强化不应被视为一种通用的接种剂,而应是一种基于具体环境的生物过程调控技术。未来的发展需要根据不同约束条件选择合适的微生物特性,加强机制研究,进行长期田间验证,并设计出能兼顾持久性、兼容性、作用机制清晰度、生物安全性和规模化应用的接种剂。

引言

土壤退化已成为可持续土地利用面临的重大生态挑战,它不仅会降低土壤生产力,还会扰乱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削弱植被生长能力,进而降低土壤长期恢复的生物韧性(Tan等,2025;Selim和Harun-Ur-Rashid,2025)。在盐碱化农田、矿山破坏区、酸化耕地、养分贫乏土壤以及沙漠化土地中,土壤退化很少是由单一因素导致的(De Moura等,2022;Wang等,2024b)。实际上,这是一种复杂的综合现象,物理化学胁迫、土壤结构恶化、污染物压力以及微生物功能紊乱彼此相互作用(Lu等,2024;Tripathi等,2025)。这种耦合关系对修复策略的设计具有重要意义,因为这意味着土壤恢复不能简单地用输入与输出的关系来解释。改善某一种化学参数或许能暂时缓解某种约束,但却往往无法重建决定土壤能否逐步恢复生态功能的微生物及过程基础(Huang等,2025;Kaminsky等,2019)。
在更广泛的修复背景下,外源微生物强化逐渐受到重视,它旨在重新激活退化土壤的功能,而不仅仅是弥补现有功能的缺失(De Moura等,2022;Selim和Harun-Ur-Rashid,2025)。与传统修复措施相比,接种的微生物能够调控养分活化、金属转化、氧化还原平衡、胞外聚合物合成、根际信号传递以及微生物群落的重建(Wang等,2024a;Abbas等,2024;Montreemuk等,2024)。这使得微生物强化具有独特的概念定位:它既是一种土壤改良策略,也是一种生物过程调控手段(Huang等,2025;Poppeliers等,2023)。这一区别非常重要,因为许多现有研究仍将微生物接种剂视为普通的生物肥料,即便这些接种剂被用于生态受损的土壤中,在这类环境中,微生物的持久性、兼容性以及功能表达远比短期刺激更为重要(Kaminsky等,2019;King和Bell,2022)。
最新研究也表明,该领域正处于更加成熟的阶段(Selim和Harun-Ur-Rashid,2025;Tan等,2025)。外源微生物已在盐碱土、重金属污染土、废弃矿区、碱性养分缺乏土、酸性土以及沙漠化土地中得到应用,且在土壤团聚体结构、电导率、养分有效性、作物产量、氧化胁迫缓解能力以及土壤多功能性等方面都取得了显著改善(Diaz-Chuquizuta等,2025;Hao等,2023;Li等,2023;Luo等,2025a)。不过,现有证据的质量仍然参差不齐。关于盐碱性和金属相关系统的研究较为充分,而酸性土壤或长期田间试验的研究则相对较少,许多效果显著的研究仍依赖于温室实验条件、混合改良措施或较短的观测周期(Wang等,2024a;Abbas等,2024;Lv等,2024)。因此,当前的关键问题已不再是单纯探讨微生物接种是否能在实验条件下改善退化土壤,而是要在何种生态约束、设计选择以及监测体系下,才能让这些改善效果足够持久,从而真正应用于实际修复工作中(Francioli等,2025;Poppeliers等,2023)。
以往的综述已经帮助人们明确了这一问题的不同方面,尤其是在重金属修复、植物修复辅助、生物强化、生物肥料作用以及微生物复合群设计等领域。“外源微生物强化”这一术语在这里被赋予了更狭义的含义:它指的是有意将微生物、微生物复合群或微生物群落引入退化土壤,以恢复受损的土壤功能,而非仅在土壤功能正常的条件下促进作物生长。这一定义与生物肥料、生物修复以及微生物辅助植物修复有所重叠,但其核心评价标准是生态恢复效果、微生物的持久性、土壤功能恢复情况以及技术在田间应用的稳定性。因此,本综述旨在探讨微生物投入在哪些情况下可作为真正的修复技术,哪些情况下主要起到养分管理的作用,以及哪些情况下其带来的好处离不开其他改良措施或工程干预。
图1概念性地总结了这一观点,将退化土壤的约束因素、外源微生物的功能、受调控的土壤生物过程、修复效果以及管理反馈视为一个循环系统而非线性流程的一部分。在这一框架下,微生物强化并非修复干预的终点,而是触发一系列反馈调控过程的起点——接种剂的特性必须与土壤约束条件相匹配,过程中的变化必须能够被检测到,且修复效果必须足够稳定,才能支撑后续的土壤恢复(Kaminsky等,2019;Poppeliers等,2023)。这种系统视角也解释了本综述的结构:首先阐述微生物强化的功能基础,接着讨论其在不同环境中的应用情况,然后分析影响其效率的因素及失败的原因,最后探讨过程监测与规模化应用的要求,这些内容将共同决定该领域的未来发展方向(Huang等,2025;Manfredini等,2021)。

章节要点

综述方法与证据分类

本综述采用结构化叙述式的证据整合方法,而非传统的元分析方法。文献检索范围截至2026年3月,检索关键词包括微生物接种剂、生物接种剂、生物强化、丛枝菌根真菌、促生根细菌、合成微生物复合群、退化土壤、盐碱土、重金属污染土、矿渣土、酸性土、沙漠化土地、土壤修复、微生物持久性、定植能力、生物炭、载体以及田间试验等相关术语。

用于生态修复的外源微生物功能群

“外源微生物强化”这一概念所涵盖的功能范围,比农业接种剂相关研究中通常认为的要广泛(Selim和Harun-Ur-Rashid,2025;Singh和Kumar,2024)。在退化土壤中,最具应用价值的微生物群体包括促生根细菌、磷钾溶解细菌、硫铁转化细菌、硫酸盐还原菌、耐金属或能转化金属的细菌、丛枝菌根真菌以及自由生活的微生物等。

在不同类型退化土壤中的应用效果

无法仅通过个别成功的案例来判断外源微生物强化的效果,因为不同退化土壤在盐分负荷、金属毒性、养分缺乏程度、土壤结构破坏程度、水分胁迫以及本土微生物网络的存活状况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Neuenkamp等,2019;Selim和Harun-Ur-Rashid,2025)。因此,同一类接种剂可能在某种土壤环境中能快速促进植物生长,而在另一种环境中则只能产生轻微或不稳定的效果。

强化效果的决定因素与失败界限

上述不均衡的实验结果表明,接种成功的因素不能仅由菌株种类决定(Liu等,2023;Poppeliers等,2023)。从整体上看,影响接种效果的因素可分为三个相互关联的层面:生物学层面的限制,如微生物定植阻力、功能冗余性以及生态行为的不可预测性;工程学层面的限制,如载体选择、微生物固定化方式、混合改良方案的设计以及田间施用方法;还有商业或监管方面的限制。

生物过程调控、规模化应用及未来展望

近期研究表明,外源微生物强化已超越了早期仅关注接种剂能否促进植物生长或去除污染物的描述性研究阶段(Francioli等,2025)。如今,该领域越来越能够将接种效果与土壤中的生物过程联系起来,比如胞外聚合物的合成、氧化还原状态的调控、养分的溶解、氧化胁迫的缓解以及土壤微生物组的重构等(Gou等,2024;Huang等,2025)。然而,这一进展

结论

目前,外源微生物强化已是一种可行的退化土壤修复技术,因为它能够调控许多受损土壤无法有效维持的生物过程,包括养分活化、污染物转化、团聚体形成以及植物对胁迫的抵御能力。现有研究显示,该技术在盐碱土、重金属污染土和矿山废弃地、养分缺乏土壤、酸性土以及沙漠化土地中均取得了显著的改善效果,但这些效果的强度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金美青:文章撰写——初稿编写、方法部分、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吴伟红:文章撰写——综述与编辑、图表制作、研究监督、项目管理、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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