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能量特征与血红蛋白作为金属污染与气候变暖共同作用耐受性的驱动因素
《Aquatic Toxicology》:Bio-energetic traits and hemoglobin as drivers of tolerance to combined exposure to metals and warm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Aquatic Toxicology 4.6
编辑推荐:
英东|朱莉·费尔海恩|罗比·斯托克斯
鲁汶大学进化压力生态学与生态毒理学研究组,比利时鲁汶市德贝里奥特街32号,邮编3000
摘要
日益有证据表明,全球变暖会加剧化学物质的毒性。然而,由于对相关生理机制的了解有限,我们难以预测变暖与有毒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这些相
英东|朱莉·费尔海恩|罗比·斯托克斯
鲁汶大学进化压力生态学与生态毒理学研究组,比利时鲁汶市德贝里奥特街32号,邮编3000
摘要
日益有证据表明,全球变暖会加剧化学物质的毒性。然而,由于对相关生理机制的了解有限,我们难以预测变暖与有毒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这些相互作用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的演变趋势。本研究通过共同花园实验,对比了两个时间上相隔约40年的大型水蚤亚种群——其中较新的亚种群具有更高的耐热性。实验中,水蚤被置于12°C至30°C的广泛温度梯度下,分别暴露于低浓度(150微克/升)和高浓度(300微克/升)的锌环境中。经过96小时暴露后,研究人员测定了其生物能量特征、脂质氧化损伤程度以及血红蛋白水平。在较高温度下,两种锌浓度都会导致两个亚种群的净能量预算显著下降。在最高温度下,低浓度锌使旧亚种群的能量消耗降低,而新亚种群则出现能量消耗增加,从而导致其净能量预算进一步下降。在不同处理组中,存活率与净能量预算及氧化损伤程度呈正相关,而血红蛋白水平则与急性耐热性呈正相关。这些发现表明,净能量预算的减少是导致有毒物质在较高温度下毒性增强的关键因素,而血红蛋白水平的下降则有助于解释有毒物质引起的耐热性下降现象。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要了解和预测当前及未来生物体在持续气候变化背景下对污染物的敏感性,必须考虑相关的生理机制。
引言
在当今多重压力因素并存的环境中,动物不仅要面对单一压力源的影响,还要承受多种压力源共同作用带来的挑战(Orr等人,2024)。尽管减轻这些压力源的影响至关重要,但我们预测多种压力源共同作用效果的能力仍然有限(Orr等人,2024;Polazzo等人,2021)。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全球变化中的两大压力源——全球变暖与污染——之间的相互作用。一方面,较高的温度会提升许多农药和金属的毒性,这就是所谓的“气候诱导的污染物敏感性”现象(CITS:Dinh等人,2022;Moe等人,2013;Noyes等人,2009;Polazzo等人,2021)。另一方面,接触有毒物质可能会降低生物体的耐热性,这便是“污染物诱导的气候敏感性”现象(TICS:Moe等人,2013;Noyes等人,2009)。目前关于有毒物质与全球变暖共同作用的研究大多仅使用两种温度条件,即对照组和较高温度组(综述:Dinh等人,2022)。虽然这种方法提供了重要见解,但由于温度依赖性的毒性模式可能并非线性关系(例如Kristiansen等人,2024;Verheyen和Stoks,2023),因此不同压力源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强烈依赖于压力源的强度(Liess等人,2016;Turschwell等人,2022)。这也解释了为何即便在相同的研究体系中,也并非所有研究都支持CITS和TICS理论。因此,有必要在更广泛的温度梯度范围内评估有毒物质的作用,以便更准确地了解变暖与有毒物质之间相互作用的规律,并提升预测其强度的能力。
耐受性的进化可以通过降低所感知的压力源强度来减弱压力源之间的相互作用(Jackson等人,2021;Zhang等人,2018)。不过,也可能出现相反的情况,因为对一种压力源的耐受性进化可能会降低对其他压力源的耐受性,这一现象可以用“耐受性成本”概念来解释(Moe等人,2013)。已有大量证据表明,生物体能够快速进化出对全球变暖以及有毒物质的耐受性(Geerts等人,2015;Brady等人,2017),但这种进化如何影响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仍不甚清楚,相关研究结果也存在差异。例如,有研究显示,大型水蚤在经历4°C的升温后,其快速的热适应并未改变氧化锌纳米颗粒的毒性,或者反而降低了该毒性(Zhang等人,2018;Zhang等人,2019)。
尽管CITS、TICS以及“耐受性成本”这三个概念对于理解全球变暖背景下有毒物质的危害具有重要意义,但由于我们对相关生理机制的理解不足,很难准确预测变暖与有毒物质之间相互作用的发生情况(Schneeweiss等人,2023;Sokolova,2021)。在CITS和“耐受性成本”理论背后,可能起着关键作用的一种生理机制就是生物能量机制(Grunst等人,2023;Sokolova,2021)。生物能量过程被广泛认为是影响生物体性能及更高阶特征的关键因素(Grunst等人,2023;Sokolova,2021)。因此,能量预算及其组成部分——能量可用性与能量消耗——已被纳入不良后果预测模型中,用于评估生物体层面的毒性效应(Goodchild等人,2019)。然而,目前仍有少量实证研究证明这些机制在变暖与有毒物质相互作用中的作用,且这些研究大多仅在有限的温度范围内进行(例如Chang等人,2023;Duchet等人,2025;Meng等人,2022;Sokolova等人,2026;另见Verheyen和Stoks,2020)。此外,很少有研究明确探讨生物能量与温度依赖性毒性模式之间的非线性关系(Verheyen等人,2023)。
另一种可能与压力源相互作用模式相关的生理机制是与氧化损伤有关的机制(Sokolova,2021)。虽然人们普遍认为氧化损伤会影响整个生物体的性能特征(Monaghan等人,2009),也有大量证据表明全球变暖(Ritchie和Friesen,2022)以及有毒物质暴露(Schuijt等人,2021)都会增加氧化损伤,但针对有毒物质与温度共同作用导致的氧化损伤的研究仍然较少(例如Benedetti等人,2016;Cherkasov等人,2007;Janssens和Stoks,2017)。在较高温度下,热量本身的直接影响以及因吸收速率上升而导致的有毒物质积累增加,都可能促使活性氧的产生,打破氧化还原平衡,从而加剧氧化损伤(Cherkasov等人,2007;Padmini和Vijaya Geetha,2009)。这一可能的负面作用机制最终会导致生物体在同时面临全球变暖和有毒物质暴露时存活率下降,这一现象也正是CITS理论所描述的(Hooper等人,2013)。
与氧气向组织输送相关的生理机制可能对TICS理论尤为重要。事实上,急性耐热性取决于氧气供应无法满足氧气需求时的温度(Verberk等人,2016)。因此,有毒物质被认为会通过使这种供需失衡在更低温度下就出现,从而降低急性耐热性(Sokolova,2013)。具体来说,由于解毒和修复损伤需要更多的能量,氧气需求可能会上升,而呼吸系统功能受损则可能导致氧气供应减少(Verheyen等人,2022)。在许多生物类群中,决定氧气运输乃至供应能力的关键生理特征就是血红蛋白(Paul等人,2004;Zeis,2020)。虽然全球变暖会促使血红蛋白水平上升,从而提高氧气供应能力(Yampolsky等人,2013),但有毒物质暴露却可能降低血红蛋白浓度(Ahmed等人,2022)。不过,全球变暖与有毒物质共同暴露如何影响血红蛋白水平,以及血红蛋白是否真的能作为TICS理论的生理中介,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旨在探究生物体在同时面临全球变暖和有毒物质暴露时的生理反应,了解这些反应在快速热适应过程中的演变趋势,以及它们在广泛温度梯度下如何影响生物体的性能表现与温度依赖性毒性模式。我们选择了一个研究系统作为研究对象——在英格兰北诺福克的Felbrigg Hall湖中,大型水蚤在大约40年的时间内迅速演化出了更高的耐热性(Dong等人,2024;Geerts等人,2015)。在共同花园实验中,我们将来自该湖泊的两个时间上有所分离的亚种群的克隆体置于从12°C到30°C的广泛温度梯度下,分别暴露于不同浓度的锌环境中。我们选择锌是因为这种重金属是全球范围内最普遍存在的污染物之一(Kumar等人,2019)。大型水蚤是水生生态毒理学中的重要模式生物,且对锌非常敏感(Muyssen等人,2006)。我们在此之前已经开展过相关研究,重点观察了两种性能特征——存活率与急性耐热性——并发现了以下现象:首先,毒性表现存在温度依赖性,即在较高温度下毒性增强,这一现象支持了CITS和TICS理论;其次,与旧亚种群相比,新亚种群在较高温度下对锌的敏感性更高,这一结果也与“耐受性成本”理论相符(Dong等人,2026)。因此,这是一个非常适合用来深入理解全球变暖与有毒物质之间相互作用机制的研究系统。为此,我们测量了与生物能量相关的生理特征——净能量预算、能量可用性与能量消耗,以及脂质氧化损伤程度——即丙二醛水平,同时还测定了氧气供应能力——即血红蛋白水平。我们假设,这些生理特征的分布模式会与之前观察到的性能特征的模式相似,并且也会对那些模式产生影响。我们的研究结果将为理解CITS、TICS以及“耐受性成本”这三个在全球变暖背景下决定毒性模式的关键概念提供机制层面的见解。
研究系统
来自英格兰北诺福克郡Felbrigg Hall湖休眠卵库的两种大型水蚤亚种群的克隆体被保存在比利时鲁汶的实验室中,作为独立的种群进行研究。其中一个亚种群来自深度较大的沉积层,其形成时间可追溯到1955至1965年,因此被称为旧亚种群;另一个亚种群则来自深度较小的沉积层,形成时间在1995至2005年之间,故称为新亚种群。
生物能量特征
在两个亚种群中,只有高浓度锌会在20°C(标准的生态毒理学测试温度)及更低温度下降低Ea值,而在较高温度下,两种浓度的锌都会导致Ea值下降(Zn×Temp、Zn×Temp2;所有对比组的P值均≤0.020,见表1,图2a、b)。总体而言,Ea值的温度响应曲线呈二次函数形态,初始阶段呈线性上升趋势,而在较高温度下则趋于平稳(Temp和Temp2,见表1,图2a、b)。低浓度锌则加剧了曲线的下降幅度。
温度依赖性的锌毒性在两个亚种群中的表现
总体来看,这两种大型水蚤亚种群对锌的毒性反应存在明显的温度依赖性。因此,所有生理特征的温度响应曲线都会受到锌暴露的影响,且在最高温度下,其下降趋势往往更为明显。值得注意的是,在标准的生态毒理学测试温度20°C时,只有高浓度锌会对两个亚种群的生理特征产生显著影响(Ec除外)。然而,在较高温度下,无论是低浓度锌还是高浓度锌,都会对生理特征产生影响。
结论
通过揭示金属暴露与温度在生理层面上的相互作用,以及温度演化如何影响这些生理反应,本研究强调了生理机制在理解不同温度梯度下金属毒性中的作用。在较高温度下,生物能量特征对锌的反应十分明显,而在20°C的标准测试温度下则没有此类反应,这一结果进一步凸显了需要在更高温度条件下开展研究的必要性。
作者贡献
罗比·斯托克斯提出了研究思路并设计了实验方法;英东负责数据收集与分析,同时主导了论文的撰写工作。罗比·斯托克斯与朱莉·费尔海恩提供了宝贵的反馈意见,并参与了论文的修改工作。所有作者都对初稿进行了深入讨论,并最终同意发表本文。
作者声明
罗比·斯托克斯提出了研究思路并设计了实验方法;英东负责数据收集与分析,同时主导了论文的撰写工作。罗比·斯托克斯与朱莉·费尔海恩提供了宝贵的反馈意见,并参与了论文的修改工作。所有作者都对初稿进行了深入讨论,并最终同意发表本文。
未引用参考文献
Burton和Rohr,2025;Dosio等人,2018;Bell,2017;Verberk等人,2020;Wehrli等人,2024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英东:写作——初稿撰写、软件应用、实验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朱莉·费尔海恩:写作——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方法设计。罗比·斯托克斯:写作——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方法设计、概念构思。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生物通新浪微博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