锂暴露引发的适应性反应影响了母体年龄在繁殖过程中对花萼水蚤后代质量的影响:一项多代研究
《Aquatic Toxicology》:Hormesis induced by lithium exposures influenced the effects of maternal age at reproduction on offspring quality of Brachionus calyciflorus: A multigenera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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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Aquatic Toxic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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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凡|张子阳|冯森|杜天一|李萌|朱凌云|楚斌|李志忠|程新峰|向贤玲中国安徽省芜湖市241002,安徽师范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摘要在低浓度和高浓度污染物暴露下,分别可能引发刺激效应和毒性作用,同时母体繁殖年龄增加会降低后代表型质量,但二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尚不清楚。本研究以轮虫花萼臂
高凡|张子阳|冯森|杜天一|李萌|朱凌云|楚斌|李志忠|程新峰|向贤玲中国安徽省芜湖市241002,安徽师范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摘要在低浓度和高浓度污染物暴露下,分别可能引发刺激效应和毒性作用,同时母体繁殖年龄增加会降低后代表型质量,但二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尚不清楚。本研究以轮虫花萼臂尾轮虫为研究对象,将其暴露于浓度为0、0.05、0.5和5毫克/升的氯化锂和LiTFSI溶液中,进行了多代生命表实验(F0–F3代)。研究旨在验证如下假设:低剂量氯化锂和LiTFSI带来的刺激效应以及高剂量带来的毒性效应,分别能够缓解或加剧母体繁殖年龄增加对后代表型适应度的负面影响。实验结果表明,暴露于0.05毫克/升的氯化锂和LiTFSI可显著提升母体轮虫的繁殖能力和存活率,而5毫克/升的氯化锂则会产生相反效果。三因素方差分析显示,母体繁殖年龄、世代以及氯化锂和LiTFSI浓度对生命表参数存在不同影响。具体而言,随着母体繁殖年龄的增加,后代表型的存活率和繁殖能力都会下降,但世代时间缩短等补偿性反应有助于维持种群内在增长率的稳定。重要的是,0.05毫克/升的氯化锂能够减轻母体繁殖年龄增加对后代表型繁殖和存活的抑制作用,而5毫克/升的氯化锂则会加剧这种抑制作用。此外,世代时间缩短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些负面影响,帮助维持种群稳定。我们的研究结果揭示了污染物如何影响母体繁殖年龄对后代表型质量的作用。引言人类活动不断向环境中排放各种污染物,包括金属元素(段等人,2025)、微塑料(连等人,2024)、药理活性化合物(S. Feng等人,2026)以及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舒等人,2023),这些污染物可能对非目标生物造成危害。当生物体对低剂量毒素呈现正向反应,而对高剂量毒素则出现负向反应时,这种现象被称为“逆向作用”(Agathokleous等人,2026;Rillig等人,2025;Stebbing,1982)。例如,朱等人(2021)发现,在低剂量紫外线B辐射作用下,旋毛藻的种群密度会增加;柴等人(2024)则发现,喂食过低浓度污染物的藻类的花萼臂尾轮虫的后代数量会增加。相反,一旦污染物浓度超过生物体的耐受阈值,其生理状态就可能变得不稳定甚至崩溃(Rillig等人,2025)。值得注意的是,污染物的逆向作用不仅体现在暴露的那一代,还可能通过跨代传递(Agathokleous等人,2022)。有研究指出,亲本暴露于高温和农药环境时,其后代虽会因高温压力出现不良表现,但农药暴露带来的代内逆向作用可以抵消这部分负面影响(孟等人,2025)。母体效应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指母亲的表型受环境因素或生理状态变化的影响,进而导致其后代的表型和生命史发生变化,而无需改变后代的基因型(Wolf & Wade,2009;Bock等人,2019)。母体繁殖年龄被认为是影响后代质量的关键因素。最初在轮虫中发现的“兰辛效应”表明,随着母体繁殖年龄的增加,后代的寿命会缩短(Lansing,1947,1954)。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从无脊椎动物到脊椎动物,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母体繁殖年龄的增加会对后代的发育、繁殖能力和抗逆性等表型产生类似负面影响(Benton等人,2008;Gribble等人,2014;Schroeder等人,2015)。此外,后代的表型还会受到母亲所处环境的影响。例如,接触过特定信息素的花萼臂尾轮虫所产的后代,其背侧棘的长度会比未接触过该信息素的母亲所产后代的棘更长(尹等人,2015)。值得注意的是,母体所处环境与繁殖年龄的相互作用,可能会使后代的表现优于或劣于单一因素作用时的结果。例如,Gribble等人(2014)发现,限制母体摄入热量可以缓解因母体繁殖年龄增加而导致的后代生育力下降。尽管已有诸多实证研究,但仍有重要问题亟待解决:污染物产生的逆向作用是如何调节不同母体繁殖年龄对应的后代适应度的?随着电动汽车的快速发展,全球锂离子电池市场规模迅速扩大(崔等人,2023)。然而,作为锂电池正极、负极、粘结剂、隔膜和电解液等组成部分的金属元素和PFAS等污染物,在电池的生产、使用和回收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被释放出来(Bolan等人,2021;陈等人,2025;Rensmo等人,2023;X. Yang等人,2023)。在这些污染物中,锂离子及其双(三氟甲磺酰)亚胺盐LiTFSI因可能被释放到水环境中并对水生生物造成危害而备受关注(陈等人,2024;段等人,2025;Guelfo等人,2024;Oliver和Hewett,2024)。据报道,锂电池中所用的锂占全球锂总需求的74%,且锂可能在采矿、冶炼、生产和回收等多个环节被释放到环境中(X. Yang等人,2023)。此外,锂的溶解度和高流动性使得它很难在废水处理过程中被完全去除(Adeel等人,2023;Bolan等人,2021;Choi等人,2019),因此很容易在水环境中积累(Adeel等人,2023)。由于LiTFSI具有优异的抗水解性、高离子传导性和良好的热稳定性,因此被视为锂电池的理想电解液盐(Li等人,2024;Zhang,2022)。不过,由于含有稳定的碳氟键,LiTFSI在环境中具有很高的稳定性和持久性(Zhang等人,2024)。另外,作为一种超短链PFAS,LiTFSI在pH值为4-9的水溶液中可以完全解离(Ghorbani Gorji等人,2024;Sands等人,2024)。通常情况下,地表水中的锂离子浓度在0.01至17.5毫克/升之间(Adeel等人,2023),而TFSI-的浓度则在1.12至2437纳克/升之间(Guelfo等人,2024)。实际上,徐等人(2024)发现,0.001毫克/升的锂离子浓度可引发刺激效应,而50毫克/升的浓度则会产生毒性作用。不过,LiTFSI的逆向作用机制目前仍不明确。轮虫是广泛分布于水生环境中的重要浮游动物,在能量流动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毛等人,2022;L. Yang等人,2023)。由于轮虫易于采集和培养、生长速度快、世代周期短,因此被广泛用作研究衰老、生态毒理学和进化生物学等的模式生物(Dahms等人,2011;Declerck和Papakostas,2017;Snell,2014)。此外,单宫轮虫还具有诸多优势,比如无需亲代孵化后的照料、直接发育无需变态、遗传背景均匀,这些特点使其特别适合用于研究母体繁殖年龄对后代适应度的影响(Bock等人,2019;Dahms等人,2011;Gribble等人,2014)。先前的研究表明,轮虫的母体繁殖年龄可通过多种机制影响后代表型,比如风险规避策略(Gilbert和McPeek,2013)、最终投资策略(Hong等人,2024)以及权衡策略(Han和Hagiwara,2024)。例如,随着母体繁殖年龄的增加,某些花萼臂尾轮虫品系会产下背侧棘更长的后代,这种适应性有助于其在捕食压力或食物条件不稳定的环境中生存(Gilbert和McPeek,2013;Schr?der和Gilbert,2009)。虽然已有研究表明,轮虫的母体繁殖年龄增加会降低后代的繁殖能力和存活率(Hong等人,2024),但目前尚不清楚,由刺激效应和毒性效应分别带来的母体性能提升或下降,究竟是能够缓解还是加剧这些对后代表现和适应度的负面影响。事实上,母体繁殖年龄和化学污染是自然淡水生态系统中对后代适应度产生影响的两个核心共同因素。母体年龄属于内在的生命史限制因素,随着母体年龄的增长,身体维护会逐渐占据更多的繁殖资源,从而导致配子质量下降、线粒体功能异常以及后代适应度降低。锂暴露作为一种外部化学物质,会改变这种资源分配方式。无论是内在的衰老过程还是外在的锂压力,都会通过母体效应传递给后代。因此,这两个因素并非相互独立,而是共同作用于后代的同一组生命史特征。在水生环境中,浮游动物群体中始终存在不同年龄的母体个体,同时它们还要持续面临锂污染。仅进行单一因素的实验无法反映野生轮虫群体所面临的实际复合压力。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氯化锂和LiTFSI暴露对花萼臂尾轮虫后代表型的影响,以及这种影响如何随母体繁殖年龄的变化而变化。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低浓度和高压力的氯化锂及LiTFSI暴露分别会引发刺激效应和毒性作用;(2)花萼臂尾轮虫的后代表型质量会随着母体繁殖年龄的增加而下降;(3)氯化锂和LiTFSI分别引发的刺激效应和毒性作用,会缓解或加剧母体繁殖年龄增加对后代适应度的负面影响。实验部分实验动物与试剂花萼臂尾轮虫采自中国芜湖市的华金河池塘(北纬31°17′,东经118°22′),通过形态学特征对其进行了鉴定。随后在25摄氏度下建立了该物种的单克隆培养体系,最初在玻璃罐中进行培养,之后在装有EPA培养基的1升烧杯中大规模培养(Peltier和Weber,2002)。这些轮虫以斜纹四膜虫为食物,饲养密度为1.0×10?个细胞/毫升(L. Yang等人,2023)。培养基和食物会定期更换。LiTFSI和氯化锂暴露对F0代轮虫存活率的影响图2A-D展示了F0代花萼臂尾轮虫在氯化锂和LiTFSI暴露下的年龄特异性存活率和生育率情况。Kaplan–Meier分析表明,氯化锂和LiTFSI暴露对F0代轮虫的存活率有显著影响(P值均小于0.05)(图2E和F)。具体而言,与对照组相比,暴露于0.05毫克/升氯化锂的F0代轮虫存活率有显著差异(P值小于0.05)(图2E和F),而其他浓度下的差异则不显著。讨论本研究阐明了氯化锂和LiTFSI暴露对母体花萼臂尾轮虫生命史的影响,以及这些影响如何通过三代(F1-F3代)传递并影响后代表型质量,且这种影响会随母体繁殖年龄的变化而变化。总体而言,与同等浓度的LiTFSI相比,氯化锂在低浓度下能引发更强的刺激效应,而在高浓度下则会产生更明显的毒性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母体繁殖年龄增加所带来的负面效应……结论本研究探讨了多代暴露于氯化锂和LiTFSI环境时,后代表型质量如何随母体繁殖年龄的变化而变化。实验结果表明,暴露于0.05毫克/升的氯化锂和LiTFSI可显著提升母体轮虫的初始繁殖力和平均繁殖力,同时提高其存活率。更重要的是,尽管随着母体繁殖年龄的增加后代表型质量显著下降,但暴露于0.05毫克/升氯化锂可显著缓解这种下降趋势。作者贡献声明高凡:方法学、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初稿撰写。张子阳:方法学、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冯森:方法学、实验研究。杜天一:方法学、实验研究。李萌:方法学。朱凌云:方法学。楚斌:方法学。李志忠:方法学、统计分析。程新峰:方法学、统计分析。向贤玲:监督指导、概念设计、资金申请、方法学、审稿与编辑。数据可用性数据将应要求提供。资金支持本项目得到了中国自然科学基金(31872208)、安徽省自然科学基金(2308085MC72)以及安徽省高校协同创新计划(GXXT-2020-075)的支持。未引用参考文献Feng等人,2026;Yang等人,2023。作者贡献声明高凡:初稿撰写、方法学、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张子阳:方法学、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冯森:方法学、实验研究。杜天一:方法学、实验研究。李萌:方法学。朱凌云:方法学。楚斌:方法学。李志忠:方法学、统计分析。程新峰:方法学、统计分析。向贤玲:审稿与编辑、监督指导、方法学、资金申请、概念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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