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土高原150年的自然恢复过程中,约束因素从土壤物理性质转变为养分化学计量比,从而调控了植被与土壤之间的相互作用

《Case Studies in Chemical and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A shift in constraints from soil physical properties to nutrient stoichiometry regulates vegetation–soil coupling during 150 years of natural restoration on the Loess Plateau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Case Studies in Chemical and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CS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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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奇龙|张晓鹏|刘佳|徐晓明|易海杰•150年的时间序列揭示了植被与土壤之间非线性的耦合动态。•在70–120年的演替阶段会出现明显的“解耦期”。•限制因素从早期的物理障碍转变为后期的氮素限制。•植物多样性,尤其是豆科植物的丰富度,与生态系统耦合的长期维持密切相关。引言诸如波恩挑

  
田奇龙|张晓鹏|刘佳|徐晓明|易海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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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年的时间序列揭示了植被与土壤之间非线性的耦合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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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70–120年的演替阶段会出现明显的“解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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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制因素从早期的物理障碍转变为后期的氮素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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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多样性,尤其是豆科植物的丰富度,与生态系统耦合的长期维持密切相关。

引言

诸如波恩挑战赛之类的大规模生态修复计划强调了恢复退化土地、逆转生态系统退化以及提升基于自然的修复措施可持续性的必要性(Dave等人,2019;Hua等人,2022)。然而,不能仅通过植被覆盖度、生物量或物种丰富度的增加来评估修复效果。在易受侵蚀的干旱生态系统里,修复后的植被能否持续存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植被恢复是否伴随着土壤质量的持续改善。这一问题在中国黄土高原尤为重要,那里历史上严重的土壤侵蚀速率可达5000–10,000吨/平方公里·年,而自1999年开始的大规模造林和草地恢复工程使植被覆盖度提升了15%以上(Chen等人,2001;Kou等人,2021)。尽管这些工程大幅改善了当地的生态状况,但一些恢复后的植被群落和人工林仍面临着因土壤干燥、地下水枯竭以及土壤资源供应不足而带来的退化风险(Shao等人,2018;Wang等人,2021)。这些情况表明,表面的植被绿化并不一定意味着生态系统的长期恢复。因为植被连接着大气、土壤和水文过程,还承担着初级生产力、气候调节和防止侵蚀等重要的生态功能(Bullock等人,2011;Ran等人,2013;Lu等人,2022),而土壤则为植物生长提供水分、养分和物理支撑(Wu等人,2018;Wu等人,2019),因此理解植被与土壤之间的耦合关系对于判断次生演替是否朝着自我维持的方向发展至关重要。
“耦合”这一概念最初源自物理学,指的是两个或多个相互作用的系统之间的依存关系(Zwieback等人,2019)。在陆地生态系统中,植物与土壤之间的相互作用形成了彼此关联的关系。植被覆盖可以通过遮挡雨水对土壤表面的冲击来减少土壤侵蚀,从而缓解土地退化(Deng等人,2018)。在群落发展过程中,根系能够改善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促进土壤团聚体的形成,有助于恢复土壤肥力,而植物残体则为微生物分解和养分循环提供了有机物质基础(Hou等人,2021;Ascenzi等人,2025;Kong等人,2025)。相反,土壤的物理结构、养分含量以及生境条件则影响着植物的定植、群落组成、功能特征以及演替进程(De Deyn等人,2004;Forero等人,2022)。因此,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植被与土壤之间的相互作用是由复杂的反馈机制所决定的,这也是生态学和土壤科学中的核心研究主题之一(Li等人,2022a;Zhao等人,2022;Armstrong等人,2023)。不过,许多关于植被恢复和次生演替的研究都隐含地假设了一种大致线性且同步的恢复路径,即植被状况和土壤质量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单调且同时得到改善(Li等人,2023;Wang等人,2025a;Xia等人,2026)。这种假设与传统的演替促进理论一致,即认为植被的发展会持续促进土壤的改善,进而进一步有利于后期群落的建立(Bruno等人,2003)。然而,植物-土壤反馈理论则指出,植被群落的形成和土壤的发展可能会以不同的速度进行(Van der Putten等人,2013)。地上部分的植被特征可以通过物种入侵、优势种更替以及物种丰富度的增加等方式迅速对干扰做出反应,而土壤的物理恢复、养分积累以及化学平衡的调整则通常需要更长的时间(Chang等人,2019)。因此,在长期的演替过程中,植被与土壤之间的关系可能是非线性的,表现为时间滞后、阈值响应、阶段依赖性的反馈,或者植被恢复与土壤质量改善之间的暂时性解耦。
在演替过程中,限制植被恢复的土壤因素也可能会发生变化。Dor等人(2025)指出,在演替和恢复的早期阶段,土壤的物理限制因素(如高容重和低孔隙度)依然存在,这些因素往往会阻碍根系的生长和水分的流动。随着植被的生长,植物残体的输入、根系的活动以及有机物的积累可以逐渐改善土壤结构(Mueller等人,2024),但随着生物量的增加和群落复杂性的提升,对土壤养分的需求也会随之增加(Wang等人,2025b)。土壤中的生物过程,如植物残体分解、微生物对养分的矿化以及植物与土壤之间的反馈作用,可能会进一步影响这些变化,但这些过程往往没有充分纳入长期的修复评估中(Chen等人,2024;Chen等人,2025)。此外,虽然植物多样性可以通过生态位分化、相互促进以及互补利用资源等方式提升生态系统的功能,但一旦土壤资源或水分供应成为限制因素,其作用可能会减弱。现有的研究大多关注单一的土壤或植被指标、较短的恢复周期,或者植被与土壤之间共现的时间趋势。因此,目前尚不清楚在长达几个世纪的演替过程中,植被恢复和土壤质量改善是否同步进行,何时会出现暂时性解耦,以及哪些土壤特性与这种阶段依赖性的差异最为相关。最近有呼声呼吁将生物地球化学与生态学和进化论相结合,这进一步凸显了将多维度的植被特征与土壤过程相整合的必要性(Marcé和Obrador,2019)。
中国黄土高原的子午岭地区为解答这些问题提供了一个宝贵的自然实验室,因为这里拥有长达150年的废弃农田时间序列,反映了次生演替的过程。此前在该地区进行的研究已经探讨了演替过程中的植物共存现象(Tian等人,2022b)、植被β多样性与土壤碳氮磷比例之间的关系(Tian等人,2023b),以及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如土壤碳封存和地上生物量)之间的联系(Tian等人,2022a,Tian等人,2023a,Tian等人,2024)。不过,这些研究主要聚焦于单个的生态系统组成部分,尚未明确植被恢复和土壤质量改善作为耦合的子系统是否同步发展。在本研究中,我们将多维度的植被和土壤特征整合到一个以过程为导向的诊断框架中。具体而言,我们构建了一个植被恢复指数,该指数利用多种群落层面的特征来量化植被的恢复情况;同时还构建了一个基于关键土壤物理和化学性质的土壤质量指数。随后,我们运用耦合协调模型来分析植被与土壤之间的耦合动态,并通过随机森林-SHAP分析来确定敏感指标以及潜在的非线性阈值。我们提出了三个假设:H1,在演替中期,植被恢复的速度快于土壤质量改善,因此会出现明显的“解耦期”,而非呈线性发展;H2,在演替初期,土壤的物理性质是主要的限制因素,而在成熟森林阶段,养分状况和化学平衡则成为主要的限制因素;H3,在演替的早期和中期,植物多样性与植被-土壤耦合呈正相关,但在演替后期,其作用会减弱或达到饱和状态。通过将耦合动态与植被群落的发展、土壤质量改善以及阶段依赖性的限制因素明确联系起来,本研究为理解长期修复结果以及为黄土高原及类似干旱生态系统的可持续土地管理提供了一套诊断框架。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与时间序列采样设计

我们在中国黄土高原南部的子午岭自然保护区(北纬34°50′–36°50′,东经107°30′–109°40′)的一个长期时间序列中收集数据。该地区是研究次生演替的理想场所,属于温暖的东亚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为7.4–8.5℃,年平均降水量为588毫米,植被以温带落叶-针叶林为主。这里的土壤主要由黄土母质形成

150年时间序列中植被与土壤变化的总体情况

通过结合我们之前的研究结果以及所有可用数据(见补充图S1),我们重建了土壤发育和植被变化的次生演替轨迹(详见下文)。在农田被废弃之前,这里一直种植玉米。在废弃时(0年,基准点),受侵蚀影响的土壤仍保持着典型的黄土特征。由于该地已经耕种了几十年,土壤中的有机碳含量和总氮含量

H1:植被与土壤恢复的不同步性及解耦期

大规模的生态修复需要一些指标来判断植被恢复是否伴随着土壤层的重建,而不能仅仅依靠肉眼可见的绿化现象(Dudley等人,2020)。人们通常认为修复过程是植被和土壤同步恢复的(Cattelino等人,1979;Finegan,1984)。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支持H1,因为植被恢复和土壤质量改善并非同步或线性进行。植被与土壤之间的耦合关系

结论

本研究描绘了黄土高原上150年来植被与土壤相互作用的演变轨迹,指出了自然再生过程中限制因素的关键变化。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植被恢复和土壤质量改善并非同步进行,在演替的早期阶段(0–10年和20–40年)以及顶极阶段(135–150年),植被恢复相对滞后,而在演替的中期阶段(70–120年),则逐渐出现土壤限制因素的作用。尽管如此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田奇龙: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验证,资源获取,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张晓鹏: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获取,项目管理,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刘佳: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软件使用,方法学,正式分析,概念构建。徐晓明:验证,资源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天池人才计划(编号:51052501844)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2YFE0115300)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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