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生态水文建模的水-碳关系及临界响应综合评估框架
《CATENA》: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framework for water–carbon relationship and threshold responses based on ecohydrological mod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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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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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玉洁|朱学平|孙淼|王一鸣|刘美桐|高雪瑞|赵学华•水碳关系的综合评估框架•林地表现出最弱的权衡程度(0.14)和最高的耦合协调度(0.53)•1990年至2022年间,水碳耦合协调度持续提升•揭示了水碳耦合协调度的地形与气候阈值引言植被恢复是增强半干旱地区生态系统结构稳定性的
袁玉洁|朱学平|孙淼|王一鸣|刘美桐|高雪瑞|赵学华•水碳关系的综合评估框架•林地表现出最弱的权衡程度(0.14)和最高的耦合协调度(0.53)•1990年至2022年间,水碳耦合协调度持续提升•揭示了水碳耦合协调度的地形与气候阈值引言植被恢复是增强半干旱地区生态系统结构稳定性的重要生态修复策略(Meng等,2025)。作为全球生态最为脆弱的区域之一,中国黄土高原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开展了大规模的生态修复工作,例如“退耕还林”工程(Yi等,2025;Yu等,2024)。通过将坡地农田转化为人工植被,“退耕还林”工程显著改善了当地的生态状况(Song等,2022),降低了土壤侵蚀强度(Wang等,2021),并提升了碳汇能力(An等,2025)。然而,在降水稀少的黄土高原地区,大规模的植被恢复可能会带来生态风险(Yuan等,2025)。植物通过根系从土壤中获取水分,以维持其生理活动(Meng等,2025)。虽然这有助于生物量的积累和碳的封存,但同时也会增加深层土壤的水分消耗(Zhao等,2025),从而导致局部土壤干燥,并影响区域尺度的生态水文过程(Yuan等,2023;Zhou等,2025)。一个尚未得到解答的问题是:在半干旱地区,大规模的植被恢复是否会因消耗土壤水分而增强碳储存?深入理解并量化土壤水分与总碳密度之间的关系,对于指导黄土高原地区的综合流域管理至关重要。准确估算流域内的土壤水分和总碳密度是量化二者关系的基本前提。目前实现这一目标的方法通常包括实验观测、遥感反演以及模型模拟(Li等,2025a;Qiu等,2021;Yuan等,2024a)。实验观测能够直接获得高精度数据,但通常仅限于点状或小范围区域,其结果难以推广到更大范围,且易受采样点分布和环境差异的影响(Gao等,2021)。遥感反演方法则可以持续监测不同时空尺度上的土壤水分和地上碳密度的变化,但其对深层土壤水分及地下碳库的描述能力有限,会受到植被冠层遮荫、地形起伏以及传感器分辨率等因素的影响,进而增加估算的不确定性(He等,2021;Qiu等,2021)。建模方法则为理解流域内的水碳过程提供了重要工具。其中,生态系统服务评估模型能够实现流域或区域尺度上生态系统服务的定量估算,但其水文和碳循环模块往往依赖经验性参数化处理,无法清晰描述区域尺度上的水碳动态耦合关系(Li等,2025b;Yuan等,2024a)。相比之下,生态水文模型能够更全面地描述物理过程及其反馈机制——这类模型以水文循环与生态过程之间的双向耦合为核心,可同时模拟土壤水分运动、蒸散作用、植物光合作用与呼吸作用、凋落物分解以及土壤有机碳转化等关键过程,从而实现对区域尺度上水碳循环的机制性解析(Fan等,2025;Tague和Band,2004;Zhao等,2021),为精准量化流域尺度的土壤水分和碳密度提供可靠的技术支持。在全球变暖以及流域表面状况变化的共同作用下,流域尺度上的水文和碳过程会呈现出复杂的交互反馈效应。有效刻画流域尺度上的水碳关系,是深入理解流域内水碳耦合机制的关键。相关分析因其计算简单、结果直观而被广泛使用(Yuan等,2023),但它无法反映系统内的非线性响应特征。均方根误差法能够直接体现系统中不同函数之间的一致性水平,且操作较为简便(Liang等,2025),但其结果容易受到极端值的影响而出现偏差。而耦合协调度模型则可以从动态角度定量评估水碳系统的耦合强度与协调水平,揭示其结构与功能的协同演化特征(Yuan等,2024a)。不过,水碳循环系统内部的耦合关系十分复杂,单一指标无法完全反映其特点。水碳耦合机制受多种因素的综合调控,通常表现出非线性响应特征(Liu等,2020a;Ma等,2023;Yu等,2022)。降水直接决定了生态系统中的水分时空分布格局,进而影响植被光合作用和土壤呼吸等过程(Yu等,2022)。在水分匮乏的地区,降水量增加可以缓解土壤水分压力,提升植被生产力与碳积累量(Zhao等,2019);但随着水分限制的缓解,碳封存过程可能会受到养分和能量条件的制约(Cui等,2019;Gerten等,2008),从而导致水碳耦合响应减弱或趋于饱和。温度则通过影响蒸腾强度和微生物活性,间接作用于碳的固定与释放速率(Dusenge等,2019)。适度的温度升高可能促进光合作用和植被生长,而过高的温度则会加剧蒸散作用、导致土壤水分不足以及有机碳分解,进而削弱水碳耦合协调性。地形条件(如海拔和坡度)通过改变区域的水热分布格局,影响水分的储存与再分配过程(Liu等,2020a),从而塑造水碳耦合的时空异质性。植被则是连接水循环与碳循环的重要纽带。不同植被类型的根系结构、冠层特征以及生理调节机制存在差异,这使得它们在水碳相互作用中表现出不同的响应模式(Li等,2024)。因此,在半干旱地区的植被恢复区,不同植被类型下的水碳关系如何?在何种气候和地形条件下,这种关系才能达到最优状态?这些都是本研究旨在探讨的问题。以往运用综合框架评估水碳关系的研究中,学者们通常采用结合观测数据(Gao等,2021;Liang等,2025)与模型模拟(Yuan等,2024a;Zhao等,2019),再辅以统计分析方法,来评估水碳关系中的权衡或协同效应。这些方法为理解水碳关系及其驱动机制奠定了重要基础。然而,部分研究主要依赖统计相关性或经验性参数化处理,难以深入揭示水碳相互作用的内在机制;同时,单一指标也无法全面反映复杂的水碳关系,导致对水碳耦合的描述不够完整。此外,现有关于环境阈值的研究大多聚焦于单一变量或植被恢复的适宜性(Bai等,2025;Ma等,2023),很少将水碳相互作用视为一个耦合系统,去探究其在不同气候和地形梯度下的潜在阈值范围。因此,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基于过程导向、系统思维的水碳耦合分析框架。具体而言:(1)利用生态水文模型对土壤水分和碳循环进行基于过程的模拟。这种分析方式以基于过程的模拟方法为基础,而非单纯依赖统计关系,从而能够根据生态水文机制来解读水碳相互作用。(2)通过整合水碳权衡指标与耦合协调度指标,实现对水碳关系的二维描述,同时捕捉功能失衡与系统协同效应。(3)确定耦合协调度在不同气候和地形梯度下的阈值,将研究重点从单一变量的阈值转向环境约束下水碳系统的最优状态。通过将生态水文过程与水碳耦合格局及环境约束相结合,该框架能够确定特定植被在气候和地形约束下的适宜生长范围,以及在水碳关系达到相对协调的状态所需的环境条件,为在水分匮乏的景观中选择适宜的植被恢复路径提供依据。研究区域三川河流域位于黄土高原东部地区(北纬37°03′–38°08′,东经110°37′–111°35′),总面积为4161平方公里(图1)(Yuan等,2024b)。1990年至2022年间,该流域的年平均气温为10.04℃,年平均降水量为505.20毫米。根据基于干旱指数的气候分区标准(UNEP,1992)以及中国科学院提供的中国生态地理分区数据……不同植被类型下的总碳密度与土壤水分的空间变化在三川河流域,不同植被类型的总碳密度通常呈现以下规律:林地 > 林缘带 > 沙地。如图4a所示,林地的总碳密度最高,多年平均值为9.83千克/平方米。从空间分布来看,这部分区域的碳密度主要集中在流域的北部和东部。林缘带的总碳密度为5–11千克/平方米,空间分布较为分散,东部地区的数值略高。沙地的总碳密度最低,其面积占比为75.43%……不同植被类型下水碳权衡与耦合协调度之间的关系在本研究中,林地的土壤水分与总碳密度之间的权衡程度最低,对应的耦合协调度D值最高。而沙地的水碳权衡特征最为明显,耦合协调度相对较低。林地的植被结构较为稳定,其深根系能够获取不同深度土壤层中的水分(Yang等,2020)。此外,由于林地植被的冠层较高,具备更强的碳封存潜力,因此……结论本研究基于生态水文模型提出了一个用于评估流域内水碳耦合关系的分析框架,并将该框架应用于黄土高原具有代表性的植被恢复区域——三川河流域。在借助生态水文模型精确量化土壤水分和总碳密度的基础上,我们从流域尺度出发,系统分析了三种植被类型(林地、林缘带和沙地)之间的水碳耦合关系……CRediT作者贡献声明袁玉洁: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软件应用、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朱学平:写作——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概念构思。孙淼: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设计。王一鸣: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刘美桐:数据收集、正式分析。高雪瑞:写作——审稿与编辑。赵学华:写作——审稿与编辑。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研究人员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52379018、52279020、U22A20613)、中国中央政府引导地方科技发展资金项目(YDZJSX2024D024)以及中国山西省科技创新团队专项基金(202204051002027)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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