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噪音暴露会导致欧洲海鲈内耳淋巴的听觉阈值变化以及代谢组学改变

《Environmental Pollution》:Underwater noise exposure induces auditory threshold shifts and metabolomic alterations in the inner ear endolymph of European sea ba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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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拉·罗哈斯|安德烈亚斯·鲁瑟|约翰内斯·巴尔策|克莱芒·克鲁泽|约瑟夫·施尼茨勒|乌尔苏拉·西伯特|玛丽亚·莫雷尔 汉诺威兽医大学陆地与水生野生动物研究所(ITAW),德国布苏姆,Werftstr. 6,25761 摘要 人为产生的水下噪声是海洋和水产养殖环境中的

  劳拉·罗哈斯|安德烈亚斯·鲁瑟|约翰内斯·巴尔策|克莱芒·克鲁泽|约瑟夫·施尼茨勒|乌尔苏拉·西伯特|玛丽亚·莫雷尔
汉诺威兽医大学陆地与水生野生动物研究所(ITAW),德国布苏姆,Werftstr. 6,25761

摘要
人为产生的水下噪声是海洋和水产养殖环境中的普遍污染物。然而,它对鱼类听觉系统的生理和生化影响仍不甚清楚,尤其是在具有生态或水产养殖重要性的物种中,如欧洲海鲈(Dicentrarchus labrax)。本研究将听觉诱发电位与内耳淋巴液的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相结合,以量化噪声引起的听觉阈值变化,并确定受宽频噪声暴露影响的分子通路。首先对114条海鲈的基线听觉敏感度(100–600 Hz)进行了检测,随后让它们暴露在低于1 kHz的船舶产生的宽频噪声中,共进行两种暴露处理:中等强度暴露(SELcum 163–165 dB re 1 μPa2s,30分钟)和高强度暴露(SELcum 180 dB re 1 μPa2s,60分钟),并设置未暴露的对照组。接受高强度处理的鱼类在所有测试频率上的听觉阈值均出现了11–17 dB的上升。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共检测出752种代谢物,为硬骨鱼内耳淋巴代谢提供了全面特征描述。噪声暴露影响了199种代谢物,包括脂质、氨基酸、核苷酸和肽类。与脂质相关的亚通路,尤其是鞘磷脂、血浆凝集素和长链酰基肉碱,呈现出选择性富集现象,并形成了高度相互关联的代谢模块。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听力损失不明显的鱼类中也检测到了代谢变化,这表明内耳对声学污染存在早期反应。这些结果表明,目前仅基于听觉阈值进行的评估可能低估了鱼类对噪声暴露的生物反应,因此有必要在海洋和水产养殖环境中开展进一步研究。

引言
人为产生的水下噪声已成为海洋生态系统中最普遍的能量污染形式,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会对海洋生物的生态和生理功能造成影响(Williams等人,2015年)。航运、沿海建设以及工业活动使许多海洋栖息地的背景噪声水平升高,从而增加了人类活动给海洋生物带来的压力(Clark等人,2009年;Hildebrand,2004年;Ku?ku等人,2018年;Veldeki,2023年;Weilgart,2008年)。不过,针对不同物种的研究力度并不均衡(Popper和Hastings,2009年)。虽然大多数公众和科学界的关注点都集中在海洋哺乳动物上,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鱼类也会遭受急性和慢性的声学干扰,不过其听觉和生理反应仍相对较少被研究(Popper,2003年)。在本研究中,“人为噪声”指的是从潜在生物效应角度考虑的人为产生的声音。当考虑到自然海洋环境之外的噪声源时,这一知识缺口就显得尤为重要(Hildebrand,2009年;Weilgart,2008年)。水产养殖系统中的泵、曝气装置和水循环设备会产生持续的宽频噪声,其强度往往超过自然声音水平,且与许多鱼类的听觉范围重叠(Bart等人,2001年;Duan等人,2025年;Radford和Slater,2019年)。所有这些暴露场景都凸显出了解鱼类如何应对噪声以及高声强如何影响它们的必要性(Popper和Hastings,2009年)。

鱼类在履行各种重要的生物功能时严重依赖声学信号,包括觅食、躲避捕食者、交流以及空间定位(Fay,2009年;Hawkins和Popper,2018年;Ladich,2023年;Putland等人,2019年)。通过声音,鱼类能够在其他感官如视觉或嗅觉功能受限的情况下,从更远的距离获取信息(Erulkar,1972年;Popper和Fay,1973年)。因此,听觉敏感度不仅对鱼类在自然环境中的生存至关重要,对于水产养殖环境中的鱼类健康也同样重要,因为高水平的环境噪声可能会影响它们的进食、应激反应以及整体健康状况(Popper和Hawkins,2019年)。

在海洋鱼类中,欧洲海鲈(Dicentrarchus labrax)具有重要的生态和经济价值。这种广盐性硬骨鱼分布于大西洋东部和地中海的沿海及河口区域,在海洋食物网中既作为捕食者也作为猎物发挥着关键作用(Pickett和Pawson,1994年)。它对环境变化的强大适应能力,包括对不同温度和盐度的耐受性,也使其成为欧洲最广泛养殖的海洋物种之一(FAO,2018年;Vandeputte等人,2019年;Vázquez & Mu?oz-Cueto,2014年)。尽管如此,关于其听觉生理学的知识仍然有限,仅有少数研究报道了其听觉敏感度(Lovell,2005年、2003年;Rojas等人,2026年)。Rojas等人(2026年)对100多条欧洲海鲈的听觉阈值及个体间差异进行了全面分析,测试频率为100至600赫兹。该物种的听觉图呈U形,300赫兹时的听觉敏感度最高(平均阈值:116.8 ± 3.3 dB re 1 μPa)。听觉阈值以均方根单位的声音压力级表示(dB re 1 μPa rms)。虽然目前该物种的听觉阈值已得到较为详细的了解,但尚不清楚噪声暴露会如何影响其听觉功能及内耳生理结构。

强烈的或持续性的噪声暴露会改变鱼类的听觉敏感度,导致暂时性阈值 shift(TTS),在更高强度的噪声作用下还会造成内耳毛细胞的结构性损伤(Enger,1981年;Hastings等人,1996年;McCaulley等人,2003年)。实验研究已经记录了功能性阈值上升的情况(Popper和Clarke,1976年;Scholik和Yan,2001年),以及噪声引起的感觉细胞损伤(Enger,1981年;Hastings等人,1996年;McCaulley等人,2003年),不过不同物种和不同暴露条件下的反应差异很大。除了听觉功能受损外,高噪声水平还会引发更广泛的生理应激反应(Welch & Welch,1970年),这说明声学干扰是一种多系统应激源。近年来,听觉诱发电位已成为测量鱼类因噪声而产生的阈值变化的常用方法。虽然之前有一些研究测量了某些鱼类的TTS现象(Breitzler等人,2020年;Maurer等人,2023年;Smith等人,2004年),但据我们所知,尚未有研究针对欧洲海鲈进行过此类研究。因此,鉴于欧洲海鲈的生态和经济重要性,量化水下噪声暴露对其的影响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Pickett & Pawson,1994年;FAO,2018年)。

除了功能层面的影响之外,目前对鱼类水下噪声影响的评估主要依赖于行为和听觉指标,这可能低估了早期或亚临床阶段的生物反应。噪声引起的听力损失与内耳的生化紊乱有关,尤其是在哺乳动物中(Ji等人,2019年;Miao等人,2022年),不过在鱼类中的这类反应仍缺乏详细研究(Jiang等人,2024年)。机械电转导依赖于内耳淋巴液中严格调控的离子和代谢成分(Hibino和Kurachi,2006年;Wangemann,2006年),而在啮齿动物中的研究表明,噪声暴露会破坏听觉组织中的氧化平衡、能量代谢以及细胞稳态(Fujita等人,2015年;Ji等人,2019年;Miao等人,2022年;Qi等人,2025年)。

内耳淋巴液是直接环绕感觉毛细胞的细胞外液,位于机械转导发生的位置附近,因此相比整个组织或全身生物液体,它可能为观察内耳的早期反应提供更敏感的视角(Wangemann,2006年)。在鱼类中,有一项针对小黄鳄鱼胚胎的研究发现,在长期处于环境噪声环境中时,其耳囊(正在发育的内耳)会出现转录组和代谢组的变化,这说明声学环境可能会影响听觉发育路径(Jiang等人,2024年)。不过据我们所知,目前还没有研究将功能性听力评估与暴露于噪声后的功能成熟硬骨鱼内耳淋巴液的代谢组学分析相结合。了解这些生物反应对于开发水下噪声污染的潜在生物指标以及改进海洋鱼类的环境风险评估具有重要意义。随着国际社会对人为水下噪声生态影响的日益关注,寻找能够指示噪声暴露和海洋生物听觉损伤的指标变得愈发重要(Bhagarathi等人,2024年;Duarte等人,2021年;Popper和Hawkins,2019年;Weilgart,2008年)。多项国际政策框架和公约都将水下噪声视为对海洋生物多样性的威胁,并呼吁建立基于证据的阈值设定和监测方法(欧盟委员会,2020年;国际海事组织,2014年;生物多样性公约,2022年)。

本研究首次将听觉诱发电位与欧洲海鲈(Dicentrarchus labrax)内耳淋巴液的代谢组学分析相结合,旨在:(i)量化不同频率下噪声引起的阈值变化;(ii)为一种硬骨鱼物种提供内耳淋巴液的代谢组学特征描述;(iii)确定受噪声暴露影响的代谢通路。通过结合生理和分子层面的指标,本研究将群体层面的功能性听力损失与鱼类内耳的生化变化联系起来,为研究水下噪声污染的潜在指标提供了理论框架。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共使用了114条幼年欧洲海鲈(Dicentrarchus labrax),其标准体长为13.5–17.6厘米,体重为70–80克。这些鱼类在德国汉诺威兽医大学陆地与水生野生动物研究所(ITAW)的受控环境中饲养,环境温度为23摄氏度,盐度为33–34 ppm。本研究使用的正是之前通过听觉诱发电位检测其基线听觉敏感度的那批欧洲海鲈(Rojas等人,2026年)。

所有动物操作均遵循相关规范进行。

噪声会导致欧洲海鲈出现听力损失。

通过听觉诱发电位测得的听觉阈值在不同处理组和不同刺激频率下存在显著差异(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处理因素,F2,129.6 = 114.48,p < 0.001;频率因素,F5,640.4 = 35.72,p < 0.001;处理因素与频率的交互作用,F10,640.6 = 3.25,p < 0.001)。对照组鱼类呈现出典型的U形听觉图,300赫兹时的阈值最低(117 dB re 1 μPa),而在频谱边缘处阈值逐渐升高(100赫兹时为119 dB,600赫兹时为126 dB re 1 μPa)。

讨论
本研究对硬骨鱼因噪声压力导致的听觉阈值变化以及内耳淋巴液的代谢特征进行了综合分析。高强度噪声暴露使得欧洲海鲈在所有测试频率(100–600赫兹)上的听觉阈值均出现了明显上升(+11–17 dB),而中等强度噪声暴露则仅导致轻微的功能障碍,200赫兹处的阈值仅上升了3.4 dB。此前已有研究记录了多种鱼类因噪声而出现的暂时性阈值变化。

结论
本研究表明,在所研究的条件下,即使功能性听觉阈值几乎不受影响,噪声暴露仍会导致欧洲海鲈内耳淋巴液的代谢发生变化。高强度噪声会引发明显的由压力导致的阈值变化,而中等强度噪声则在没有明显听觉功能损害的情况下就导致了显著的代谢变化。通过直接分析内耳淋巴液的代谢组特征,本研究……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约瑟夫·施尼茨勒: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概念设计。乌尔苏拉·西伯特: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筹集。约翰内斯·巴尔策:写作——审阅与编辑、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克莱芒·克鲁泽:资源提供。安德烈亚斯·鲁瑟: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设计、实验研究。劳拉·罗哈斯:写作——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

未引用参考文献:Care,2010年;Department,2018年;Finneran,2009年;Lavalle等人,2025年;R Core Team,2024年;Ward Jr,1963年。

伦理声明
所有动物实验均按照国家和机构关于研究用动物饲养与使用的指南进行。欧洲海鲈的饲养和管理均遵循既定的福利标准。所有的实验流程,包括听觉诱发电位检测、噪声暴露、安乐死处理以及内耳淋巴液提取,均已获得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农业、农村地区、欧洲事务及消费者保护部(MLLEV)的批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财务或非财务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
如需获取本研究的相关数据,可向相应作者提出合理请求。

资金支持
本研究是在DIAPHONIA项目(用于评估和预测水下噪声对海洋物种影响的诊断框架;项目编号60079183)的资助下开展的,该项目由德国联邦教育与研究部在JPI Oceans MARE:N计划下提供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弗劳恩霍夫个性化与细胞医学工程研究所IMTE的水产养殖与水资源部门的工作人员,尤其是Michael Slachter、Matteo Pauly和Amelie Lara Grassl,他们在为本研究搭建和维护用于饲养欧洲海鲈的设施方面给予了大力支持。同时,我们也感谢学生Laura Ziervogel、Insa Herzog、Gabriela Colombini和Sara Grau Campos的辛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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