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地区的环境异质性影响了该地区木本植物的种间及种内叶片性状差异

《Flora》:Local environmental heterogeneity shapes inter- and intraspecific leaf trait variation in Mediterranean woody spec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Flora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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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halil Kadaoui|Soufian Chakkour|Mohamed El Mahroussi|Abdelouahab Sahli|Mohammed Ater阿卜杜勒马利克·埃萨迪大学科学学院生物学、生态学与健康实验室生物农业多样性团队,摩洛哥泰图安93030,邮政信箱

  
Khalil Kadaoui|Soufian Chakkour|Mohamed El Mahroussi|Abdelouahab Sahli|Mohammed Ater
阿卜杜勒马利克·埃萨迪大学科学学院生物学、生态学与健康实验室生物农业多样性团队,摩洛哥泰图安93030,邮政信箱2121,BP 2062

摘要

叶片功能特征会随环境梯度而变化,但大多数研究集中在较大的空间尺度及种间变异上,往往忽视了种内特征变异。为弥补这一缺陷,我们比较了摩洛哥西北部贝尼布塞拉地区7种常见木本植物的近缘种群之间的叶片功能特征。通过分析研究地点的气候、土壤和植被状况,量化了局部环境的异质性。在每个地点,从每种植物的10个个体中选取30片叶子,测量了叶面积、叶片含水量、叶片厚度、比叶面积以及叶片干物质含量等指标。各研究地点之间的环境差异主要表现为干旱梯度,同时存在一定的蛇纹岩效应。局部环境异质性通过种间变异和种内变异两种方式显著影响叶片功能特征,不过种间变异更为突出,且不同特征和物种的响应也存在差异。主成分分析表明,叶片大小和水分平衡特征主要解释了种间变异,而资源经济特征则更多贡献于种内差异,二者共同构成了变异的两个主要维度。在种间层面,不同物种的响应在幅度上存在显著差异,但在方向上相似。在种内层面,方差分析区分出了那些对环境变化敏感度较高的物种,如Cistus salviifolius和Phillyrea latifolia,以及敏感度较低的物种,如Erica arborea。后者与Teucrium fruticans和Cistus atriplicifolius相比,其大部分特征的个体内变异程度最高。我们的研究表明,大尺度上观察到的特征与环境的关系在更小的尺度上同样存在,这凸显了局部环境异质性是地中海灌木丛中叶片特征变异的重要驱动因素。此外,考虑种内变异并研究其空间结构有助于更好地理解物种对环境变化的响应与适应机制。

引言

植物功能特征是指植物在个体层面可测量的、影响其生长、存活和繁殖的各类特性(Violle等人,2007)。这些特征已被视为理解生态系统功能和特性的有效工具(Cornelissen等人,2003;Garnier和Navas,2012)。通过对植物功能特征的研究,人们能够了解物种为适应环境所采取的策略,即所谓的“叶片经济谱”(Wright等人,2004;Reich,2014)。然而,基于功能特征的研究方法可能存在两个问题:其一,它们低估甚至忽视了种内特征变异的重要性;其二,这类研究通常关注较大的空间尺度(Siefert等人,2015)。
以功能特征为基础的生态学研究大多聚焦于种间变异,即不同物种之间的差异,通常用平均特征值来代表一个物种(Wright等人,2004;Freschet等人,2017)。相比之下,种内变异则较少受到重视。先前已有研究深入探讨了种内变异在这一框架下的重要性和生态作用(Albert等人,2010a、b)。以往的研究也表明,物种的特征可塑性——通过种内变异体现——在植物适应气候变化(Salazar等人,2018;Kassout等人,2019)和土壤毒性(Lazzaro等人,2021;Kadaoui等人,2024)等环境压力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不过,大多数研究种内变异时,往往选择距离较远的种群进行对比,以此放大种内变异的程度。因此,若能研究距离较近的种群间的差异,或许能发现一些反映物种对当地环境条件适应的重要模式(Iozia等人,2023a)。根据Albert等人的研究(2011),种内变异可分为三个层次:一是种群间的变异,二是种群内个体间的变异,三是个体在时间或空间上的变异。尽管已有大量研究关注前两种变异,但对个体内的变异研究相对较少(例如Petruzzellis等人,2017)。
忽视种内变异的前提是认为物种在生态层面具有某种同质性,因而可以在较大空间尺度上汇总数据(Iozia等人,2023b)。实际上,我们认为地理位置相近的种群必然具有某些共同特征,尤其是对环境压力的功能响应方面(Moran等人,2016)。而且,这种对局部同质性的认知也与种群生态学的理论相契合(Odum,2000)。这种观点本质上是基于空间连通性的,没有考虑到地理隔离可能独立于距离因素而使环境条件变得多样化(Haila,2002;Hufford和Mazer,2003)。地理复杂性甚至会在局部范围内导致气候的显著差异(Ford等人,2013;Opedal等人,2015;Garcia等人,2022)。其他环境因素如土壤特性也可能在局部发生变化,而这些因素在小尺度上对物种的分布有着重要影响(Chaney等人,2015;Ren等人,2022)。因此,我们可以预期在局部范围内会存在不同的选择压力(Balkenhol等人,2019)。例如,许多研究表明,小尺度的环境异质性会影响群落中不同植物物种的存活率和多样性(Baraloto和Couteron,2010;Scherrer和K?rner,2011;Opedal等人,2015)。此外,有研究假设,那些具有多种微气候或资源的地点,更有利于物种采用多样化的生态策略和功能特征(Grime,2006;Adler等人,2013;Kraft等人,2015;Laughlin和Joshi,2015;Price等人,2017)。
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环境条件的异质性会导致功能特征谱系的多样化,尤其是在存在应力梯度的情况下。不过,关于局部环境异质性对叶片功能特征变异影响的研究还相对较少(例如Stark等人,2017;Iozia等人,2023a)。一些地中海地区的局部环境差异相当显著(Lionello等人,2006;Iozia等人,2023a)。摩洛哥西北部的贝尼布塞拉地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该地区在较小空间范围内就存在着显著的环境异质性。从生态学角度来看,这里存在两种相反梯度的应力:一种是因地形高度差异产生的干旱梯度,另一种则是由于土壤的地球化学性质不同而形成的“蛇纹岩效应”(Ater等人,2000;El Ghalabzouri等人,2015、2023;Chakkour等人,2023;Kadaoui等人,2024)。“蛇纹岩效应”指的是一种独特的地球化学特征组合,包括高浓度的重金属(如镍、钴、铬)、高pH值、低养分含量(氮、磷、钾)、低钙镁比以及热应力(Kruckeberg,1986;Brady等人,2005;Adamidis等人,2014a;Kadaoui等人,2024)。为避免本研究术语使用上的歧义,“局部环境异质性”指的是小范围区域内非生物因素(如气候、土壤、地形)和生物因素(如植被和生境结构)的差异(Deák等人,2021;Pérez-Sánchez等人,2023)。例如,Iozia等人(2023a)在一条干旱梯度上的三个采样点研究了当地物种的特征响应,这些采样点之间的平均距离为64.6公里。而在本研究中,各个研究点之间的距离则更近,仅为6公里。
综上所述,鉴于本研究所分析的局部环境异质性,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确定导致局部异质性的梯度是否会对研究地点中最常见、数量最多的物种的功能特征产生显著影响。具体而言,我们想要解答以下问题:1)物种和局部环境条件如何影响叶片功能特征?2)种间变异和种内变异各自的作用程度是多少?3)不同物种在单一特征和多维功能特征响应方面存在哪些差异?4)叶片特征变异在种群间、种群内以及个体内部分别体现在何种程度上?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在摩洛哥西部里夫地区地中海沿岸的贝尼布塞拉地区开展,该地区位于泰图安市东南约60公里处(见图1)。这里属于地中海气候类型,冬季凉爽湿润,夏季炎热干燥。降水量因海拔高度而异,一般在500毫米到900毫米之间,气温则在2.3摄氏度到30.6摄氏度之间波动(Fick和Hijmans,2017)。该地区的地形以逐渐升高的海拔梯度为特征

物种和局部环境条件对叶片特征的影响

双因素方差分析的结果(见表3)显示,物种和局部环境条件对所有研究的叶片特征都具有显著影响。此外,物种与局部环境条件之间的交互作用对所有特征也都显著,这说明物种对局部环境条件的响应既取决于物种本身,也取决于所在地点的条件。方差分解的结果(见图3)表明,种间变异解释了最大比例的变异量

局部环境异质性在种间和种内层面影响叶片功能特征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局部环境异质性显著影响了若干木本植物近缘种群之间的叶片功能特征。这一结果与其他地中海灌木丛地区的研究结果一致,比如意大利的研究(Iozia等人,2023a),以及加利福尼亚州山地、亚高山和高山草甸中的草本植物研究(Stark等人,2017)。所有测量的叶片特征都显示出物种与局部环境条件之间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

结论

通过研究摩洛哥西北部贝尼布塞拉地区的案例,我们发现局部环境异质性在种间和种内两个层面上都显著影响了地中海木本植物的叶片功能特征变化。这些成分的相对重要性因特征和物种的不同而有所差异。这一结果非常重要,它表明有必要将局部环境异质性作为预测叶片特征更有效的指标

资金支持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提供的资助。

作者贡献

Khalil Kadaoui:概念设计、数据整理、研究方法设计、实地调查、软件应用、数据分析、论文撰写——初稿与编辑、结果可视化。Soufian Chakkour:实地调查、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Mohamed El Mahroussi: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Abdelouahab Sahli: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Mohammed Ater:概念设计、研究方法设计、研究监督、论文撰写——初稿。

未引用参考文献

Mueller-Dombois和Ellenberg,1974;Odum,2001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Khalil Kadaoui: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结果可视化、软件应用、研究方法设计、实地调查、数据分析、概念设计。Soufian Chakkour: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地调查。Mohamed El Mahroussi: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Abdelouahab Sahli: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Mohammed Ater:论文撰写——初稿、结果验证、研究监督、研究方法设计、概念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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