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未来带来乡愁之情:探究预期性乡愁如何预示环保意愿

《Futures》:When the future feels solastalgic: understanding how anticipatory solastalgia predicts pro-environmental inten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Futures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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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鹏|耿柳娜•预期性环境痛楚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但其表现因情境而异•预期性环境痛楚能够正向预测人们的环保意愿•个人的未来延续感与时间延续感是不同的中介变量引言对于着眼于未来的研究而言,持续的气候变化及其引发的情绪体验,比如环境痛楚(因环境退化而产生的痛苦;Albrecht,2

  
陈俊鹏|耿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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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期性环境痛楚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但其表现因情境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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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期性环境痛楚能够正向预测人们的环保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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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的未来延续感与时间延续感是不同的中介变量

引言

对于着眼于未来的研究而言,持续的气候变化及其引发的情绪体验,比如环境痛楚(因环境退化而产生的痛苦;Albrecht,2005),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Brozovi?,2023)。基于这种情感背景,Stanley(2023)详细提出了预期性环境痛楚这一概念,用以描述人们并非因已发生的生态损失而感到痛苦,而是因预期中珍视的环境将会退化而产生的心理痛苦。通过设计并验证专门的测量量表,Stanley为研究这类预期情绪在气候变化背景下的作用提供了重要的实证基础。
深入访谈还表明,不仅那些直接受到环境退化或气候变化影响的人会感受到环境痛楚,那些仅想象这些变化的人也会经历这种情绪(Kanarp,2024)。这进一步支持了预期性环境痛楚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现象的观点。Doyon和Bougie(2024)则提出了“环境痛楚的未来”这一概念,指的是一种新兴的情绪状态,无论是城市居民还是农村居民,都会对那些虽然依然存在但看似即将面临威胁的景观和生活方式产生一种预期的悲伤情绪。
不过,人们普遍认为,这种生态上的悲伤不仅反映了人们对气候变化和城市发展加速的意识,还体现了一种行动主义的忧郁情绪(del Rio Gabiola,2022),即人们迫切希望保持所在地的时间和生态延续性。因此,环境痛楚情绪的日益普遍,不仅可以被视为一种失落的表现,更是一种能激发人们重新致力于可持续发展、代际责任以及保护自然环境的动力(Chen等人,2025;Stancu等人,2025)。
从这个角度来看,预期性环境痛楚不仅仅是一种心理反应,还可以成为理解人们,尤其是在气候变化背景下的城市化社会中的人们,如何认同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切入点。一些研究已经表明,预期性环境痛楚与对气候减缓政策的支持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Stanley等人,2025),并且能够直接预测人们的可持续行为(Karl和Stanley,2024)。然而,正如Albrecht(2005)所指出的,只要人们直接感受到自身所处物理环境的改变或退化,就可能出现环境痛楚,尤其是当这些变化威胁到个人和社区的认同感及控制感时。Geniusas(2025)将这一概念置于现代性背景下,认为正是快速工业化、城市化和社会变革等现代社会的特征,加剧了由环境变化带来的痛苦。在像当代中国这样的快速发展中国家,前所未有的城市化和环境变化正在重塑原有的景观,从而引发了普遍的环境痛楚情绪(Chen等人,2025)。由于预期性环境痛楚将这一现象延伸到了未来层面,中国快速变化的环境使得研究中国民众是否也存在这种预期性的痛苦情绪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此外,由于其具有面向未来的特点,预期性环境痛楚与传统的环境痛楚不同,它属于一种在心理上较为抽象的概念,这就需要进一步探究将这种预期性情绪转化为环境行动或意愿的机制。理解预期性环境痛楚如何转化为对生态保护的承诺,关键在于“延续性”这一概念,即人们对自己、时间和地点而言,对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一致性和关联性的感知(Sedikides等人,2023)。具体来说,未来自我延续性(即现在与未来之间的联系)可能是预期性环境痛楚促使人们产生环保意识的重要心理机制。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未来自我延续性与积极的心理和行为结果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比如更好的健康状况和更积极的锻炼习惯(Rutchick等人,2018),以及更高的生活满意度(Ji等人,2022)。
更为重要的是,Sedikides等人(2015)提出,未来自我延续性包含两个在理论上有所区别的维度:个人延续性,指人们对自己核心身份在时间推移中的一致性感知;时间延续性,则是指人们对作为时间范畴的未来的整体关联感的感知。这两个维度可能会以不同的方式影响预期性环境痛楚向环保意愿的转化。
总体而言,我们认为,预期性环境痛楚在未来自我延续性的作用下,可以成为一种促使人们采取环保行动的积极力量。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以下问题:第一,预期性环境痛楚在中国这一快速发展且该概念具有理论意义的背景下是否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情绪,以及中国与西方国家在体验这种情绪方面是否存在显著差异;第二,预期性环境痛楚是否能够在公共和私人领域都正向预测人们的环保意愿;第三,未来自我延续性是否起到了中介作用,其不同的维度(未来个人延续性和未来时间延续性)是否在这一过程中起到了不同的中介作用。

章节摘要

人类世时期的预期性环境痛楚

环境痛楚这一概念最初由Glenn Albrecht(2005)提出,指的是当人们的生活环境或熟悉的地方因为环境退化、气候变化或资源开采活动而发生不可接受的改变时,所感受到的痛苦情绪(Christensen等人,2024)。与怀念遥远的地方或时光的怀旧情结不同,环境痛楚是指人们因失去曾经来自熟悉地方的慰藉与舒适而感到的痛苦(Adams和

研究一

研究一有两个主要目标。第一个目标是在中国背景下验证预期性环境痛楚量表的有效性,方法包括验证性因子分析以及测量一致性检验。如果该量表被证明有效且适用,接下来将进行进一步的比较研究(如性别差异分析)。第二个目标则是初步探讨预期性环境痛楚与环保行为意愿之间的关系,具体来看就是研究它是否

研究结果

我们使用SPSS 26.0和Mplus 8.3软件对数据进行了描述和分析。当前样本中预期性环境痛楚量表的KMO值为0.85,巴特利特球形度检验结果也显著(p值小于0.001),这说明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是合适的。随后我们通过最大似然法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以探究数据的潜在结构。分析结果显示只有一个因子,解释了总方差的61.2%。这个单一因子

预期性环境痛楚:一种普遍存在但表现多变的情绪

传统上,环境痛楚指的是人们目睹自己周边环境发生退化时所感受到的痛苦情绪(Albrecht,2005)。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还存在一种更具前瞻性的形式,即预期性环境痛楚,指的是人们因预期未来可能出现的生态损失而当下就感到的痛苦(Stanley,2023),这种痛苦可能源于对未来景观因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或城市扩张而发生改变的预测(Stanley等人,2025)。

结论

本研究通过引入并验证预期性环境痛楚这一概念,加深了人们对人们在面对预期中的环境变化时在情感和行为上反应机制的理解。研究结果表明,在气候变化时代,预期性环境痛楚在不同的国家背景下普遍存在,但它仍然是一种表现各异的情绪,且在不同地区存在差异。更重要的是,预期性环境痛楚并不仅仅是生态脆弱性的情感指标,它还

伦理审批与知情同意声明

本研究已获得作者所在机构的伦理审批许可(编号NJUPSY202504007),所有参与研究的受试者都签署了所需的知情同意书。

未引用参考文献

(de Groot和Steg,2008;Ersner-Hershfield,2011;Stern,2000)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耿柳娜: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提供,项目管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概念构建。陈俊鹏: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们声明,本研究的开展、论文的撰写以及发表得到了以下财政支持的资助:本研究由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编号24ZD&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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