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碳质陨石中嘌呤和嘧啶碱基的分布

《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Distribution of purine and pyrimidine bases in Antarctic carbonaceous meteori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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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场康宏|友丸拓人|古贺俊树|古川嘉宏|波波佐渚|吉村俊弘|平川雄太|小川奈奈子|大口直彦|桑本惠子|高野良典|成冈浩志 摘要:碳质陨石保存了早期太阳系化学的有机记录,但由于潜在的地球污染以及母体天体的加工作用,其中的核碱基组成仍难以解读。本研究在ISO级洁净环境中,采用严格控

  大场康宏|友丸拓人|古贺俊树|古川嘉宏|波波佐渚|吉村俊弘|平川雄太|小川奈奈子|大口直彦|桑本惠子|高野良典|成冈浩志

摘要:碳质陨石保存了早期太阳系化学的有机记录,但由于潜在的地球污染以及母体天体的加工作用,其中的核碱基组成仍难以解读。本研究在ISO级洁净环境中,采用严格控制的提取方法(热水处理和20%盐酸处理),并以南极冰作为环境空白,对六块南极碳质陨石(CM型:Y–791198、A–12236、Y–793321、B–7904;CR型:A–881828、Y–002540)中的嘌呤和嘧啶碱基进行了高分辨率液相色谱/轨道阱质谱分析。在Y–791198、A–12236和A–881828中检测到了全部五种典型核碱基;Y–793321和Y–002540中仅检测到部分核碱基;而B–7904以及冰融水/水解液中未检测到任何核碱基。这些结果结合B–7904的热变质历史表明,在其约10^5年的存在期间,并无来自南极冰的核碱基掺入。在所有南极陨石以及此前研究的外星样本中,总嘧啶含量与NH3含量呈正相关,而嘌呤则无此规律,这表明嘧啶的形成与NH3有关,而嘌呤的合成则可能涉及其他前体物质(如氰化物)。胞嘧啶的含量通常低于其他典型核碱基,这可能是由于其会在低温下水解为尿嘧啶;由于高度水溶性物质(如羟基嘧啶和NH3)会留在陨石中,因此渗漏损失可忽略不计。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南极陨石是用于确定核碱基分布的最少受污染的材料之一,同时也强调了进行直接氰化物检测以阐明嘌呤形成途径的必要性。

引言:保存在原始太阳系物质中的有机分子,代表了从星际分子云到太阳系形成过程中宇宙中的化学演化最终产物。这些分子为我们提供了关于早期地球上在首个生命出现之前可能存在的分子组成的重要信息。陨石中的有机物质还记录了非生物环境中的分子分布情况,为评估外星环境中的潜在生物标志物提供了必要的基准。考虑到这些太阳系物质输送到早期地球的流量比如今观测到的要高出数个数量级(Chyba和Sagan,1992;Love和Brownlee,1993),它们的有机成分可能对原始环境中的化学演化起到了推动作用。在天体化学演化研究中,最引人关注的有机分子类别之一就是核碱基,它们是由六元环(嘧啶)或五元环与六元环融合而成的含氮杂环化合物。在地球生物学中,核碱基是核糖核酸(RNA)和脱氧核糖核酸(DNA)的三大基本组成部分,其中RNA中含有胞嘧啶(C4H5N3O)、尿嘧啶(C4H4N2O2)、腺嘌呤(C5H5N5)和鸟嘌呤(C5H5ON5),而DNA则用胸腺嘧啶(C5H6N2O2)替代尿嘧啶。核碱基在宇宙中的化学演化可能早在太阳系形成之前的星际介质中就开始了。实验研究表明,在分子云环境下,由水、氨和甲醇等简单分子构成的星际冰类似物通过光化学反应可以生成核碱基及其他含氮杂环分子(Oba等人,2019;Ruf等人,2019)。迄今为止,在对星际介质的天文观测中尚未检测到核碱基或其他含氮杂环化合物,仅能报告其丰度的上限值(Kuan等人,2004;Charnley等人,2005)。这部分是因为在星际介质的环境条件下,某些核碱基无法有效抵抗紫外线的破坏(Peeters等人,2003)。自20世纪60年代中期首次有研究报告以来,天体化学界就已认识到,在可供实验室分析的最原始的太阳系物质——碳质陨石中也存在核碱基。在那项研究中,通过紫外光谱法、红外光谱法和薄层色谱法,人们在Orgueil陨石(CI1)的氯仿提取物中检测到了腺嘌呤和鸟嘌呤,浓度为每克陨石9–15微克(Hayatsu,1964)。Folsome等人(1971)首次在陨石中检测到嘧啶碱基,他们在Murchison陨石(CM2)的甲酸提取物中发现了4-羟基嘧啶,可能还有4-羟甲基嘧啶。Stoks和Schwartz(1979)则利用液相色谱结合质谱技术,在Murchison陨石的甲酸提取物中检测到了地球生物学中的典型嘧啶核碱基尿嘧啶。此外,还有多项研究使用气相色谱/质谱法、液相色谱/质谱法以及气相色谱-同位素比率监测质谱法,报告了在碳质陨石中检测到多种嘌呤碱基及其稳定的碳同位素组成(van der Velden和Schwartz,1977;Stoks和Schwartz,1981;Shimoyama等人,1990;Martins等人,2008;Callahan等人,2011)。然而,尽管早期研究在碳质陨石中已检测到40多种含氮杂环化合物(Martins,2018),但其他典型的嘧啶核碱基——胞嘧啶和胸腺嘧啶,直到最近才在碳质陨石的提取物中被检测到。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开发了一种分析方法,利用液相色谱结合轨道阱型超高分辨率质谱技术,对少量外星样品中的核碱基进行提取、纯化和分析。该方法已被应用于Murchison陨石、Murray陨石和Tagish Lake陨石的分析(Oba等人,2022)。在Murchison陨石的水提取物和盐酸提取物中检测到了多种嘌呤和嘧啶碱基,包括全部五种典型核碱基,而在Murray陨石和Tagish Lake陨石的提取物中检测到的种类则较少。这些分析方法经过进一步优化后,还被用于分析“隼鸟2号”(Tachibana等人,2022)和“OSIRIS-REx”任务(Lauretta等人,2024)从龙宫和小行星贝努采集的返回样本。由于这两批返回样本被保存在洁净环境中,未受到地球大气层的未经控制的影响(Sakamoto等人,2022;Lauretta等人,2024),因此它们被视为太阳系中最新鲜的物质(即受地球污染程度最低)。这意味着,如果在这些样本中检测到有机分子,那它们就代表了保存在返回样本中的原始有机特征。事实上,我们在龙宫和小行星贝努样本的水提取物和盐酸提取物中,以及Orgueil陨石的提取物中,检测到了多种有机分子,包括地球生物学中的所有典型核碱基(Naraoka等人,2023;Oba等人,2023a;Oba等人,2023b;Takano等人,2024;Glavin和Dworkin等人,2025;Koga等人,2026;Oba和Koga等人,2026)。Mojarro等人(2025)也通过热解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技术,确认了贝努样本中存在所有典型核碱基。因此,分析方法的进步以及近期样本返回任务的成功,都证明了在早期太阳系的原始碳质材料中确实存在核碱基。不过,除了龙宫和小行星贝努这类特殊案例外,在分析陨石中的有机化合物时仍需谨慎,尤其是对于氨基酸、糖类和核碱基这类具有生物学意义的分子。实际上,关于陨石中是否存在有机污染的问题,几十年来一直存在争议(例如Sephton等人,2001;Tunney等人,2020)。对于氨基酸和糖类而言,这些分子的对映体过量程度有助于判断所检测到的分子是源自样本本身还是受到了地球生物活动的影响(Glavin等人,2020;Glavin等人,2021;Leyva等人,2026)。而核碱基则缺乏能够证明其外星起源的结构性特征。通过对陨石中有机分子进行稳定同位素分析,或许可以为其起源提供线索(Cronin和Chang,1993)。但由于可用样本量较少,且目前在对陨石中核碱基进行精确同位素测量方面存在技术限制,这一方法仍存在很大局限性(Koga等人,2024,2025)。因此,除了上述特殊案例外,要明确区分陨石中来自外星的核碱基与地球来源的核碱基仍然十分困难。在早期对Murchison陨石中核碱基的分析中,人们已经仔细研究了核碱基是否可能受到地球环境的污染。例如,在Murchison陨石的相同提取物中检测到的氨基酸呈现消旋结构(Glavin等人,2021),而在澳大利亚陨石坠落地点采集的土壤样本中的核碱基分布也与陨石本身的不同(Oba等人,2022)。这些观察结果强烈表明,与氨基酸一样,Murchison陨石中检测到的核碱基也来自外星,而非地球污染物。在另一项分析中,Koga等人(2024)对Murchison陨石的另一份样本进行了逐步提取,先用水提取,再用20%盐酸提取。他们发现在经水提取后的陨石残渣的盐酸提取物中检测到了所有典型核碱基。如果Murchison陨石中检测到的核碱基包含来自地球的污染物,那么在第一次用水提取时就应该优先去除这些污染物。因此,在残渣的盐酸提取物中检测到核碱基,进一步表明这些核碱基源自Murchison陨石本身。此外,还在Murchison陨石中检测到了在地球生物学中较为罕见的嘌呤和嘧啶碱基,如6-甲基尿嘧啶、嘌呤和6,8-二氨基嘌呤,这也支持了它们的外星起源。尽管以往已有研究在多种外星物质中检测到核碱基,但对于那些几乎未受地球污染的样本中核碱基的详细分布情况,目前仍了解不足。在这方面,从南极回收的碳质陨石或许属于污染最少的外星物质,因为南极冰中的有机污染水平通常低于非南极地区的水平。事实上,从Northern Graves Nunatak地区采集的南极蓝冰中,仅含有微量(约为0.01万亿分之一,相当于0.002–0.007皮摩尔/克)的蛋白质生成氨基酸,如L-谷氨酸和L-丝氨酸(Burton等人,2012),而Sutter’s Mill陨石(CM2)着陆点采集的土壤样本中则含有高浓度的氨基酸(数百纳摩尔/克,Burton等人,2014)。因此,南极碳质陨石中的核碱基有望为了解其在原始太阳系物质中的分布情况提供重要依据。Shimoyama等人(1990)首次报告在来自南极陨石Yamato(Y)-74462和Y-791198(CM2)的甲酸提取物中检测到了嘌呤碱基,包括鸟嘌呤、黄嘌呤和次黄嘌呤,其浓度在0.2到2.8纳摩尔/克之间。Callahan等人(2011)对在南极发现的各类碳质陨石的甲酸提取物中的核碱基进行了广泛分析,这些陨石包括Meteorite Hills 01,070(CM1)、Allan Hills 83,100(CM1/2)、Grosvenor Mountains 95,577(CR1)以及Queen Alexandra Range 99,177(CR3)。他们发现,在这些提取物中检测到了多种嘌呤碱基,包括腺嘌呤和鸟嘌呤等典型碱基。值得注意的是,至今在南极陨石中尚未有嘧啶碱基的报道。这一现象可能是因为这些样本中嘧啶碱基本来就很少,或者是因为所使用的分析方法存在局限。需要指出的是,Callahan等人(2011)分析的Murchison陨石中也未检测到嘧啶碱基。相比之下,如前文所述,我们利用最新开发的分析方法,在Murchison陨石的水提取物和盐酸提取物中检测到了多种嘧啶碱基,包括胞嘧啶、尿嘧啶和胸腺嘧啶(Oba等人,2022;Koga等人,2024)。这些差异表明,分析灵敏度和提取方法可能在核碱基的检测中起着重要作用,从而使得难以直接比较不同南极碳质陨石中的核碱基分布情况。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了之前为分析龙宫和小行星贝努样本而开发的分析方法,对几块南极碳质陨石进行了分析,旨在确定这些陨石中核碱基的分布情况。这些分析结果为了解原始太阳系物质中的核碱基分布提供了重要依据,也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外星环境中的化学演化过程。在ISO 5级洁净工作台中,使用合成石英研钵和杵将每块陨石样本研磨成粉末。在来自南极碳质陨石的提取物中检测到了多种N-杂环分子,包括嘌呤和嘧啶核碱基。图1和图2分别展示了A-12236提取物中典型核碱基及其他核碱基对应质量/电荷比的质谱图。相应的过程空白样本和化学标准品的质谱图则显示在图1和图S1中。样本提取物中还存在胞嘧啶和鸟嘌呤。在B-7904和冰芯样本中未检测到嘌呤和嘧啶核碱基。鉴于该陨石在其母星上经历了超过700℃的高温热变质作用(Akai, 1992),其中未检测到核碱基并不令人意外。在如此高的温度下,变质前的大多数有机化合物都会发生热分解,进而形成石墨、无定形碳和金刚石等难熔碳质物质(Nakano等人,2002年)。这一解释与实验结果相符。总结与未来展望在本研究中,我们对南极碳质陨石中嘌呤和嘧啶核碱基的分布进行了详细分析。在Y-791198、A-12236和A-881828的提取物中检测到了所有五种典型核碱基,而在Y-793321和Y-002540的提取物中则检测到了多种核碱基。相比之下,B-7904的提取物中未检测到任何核碱基,这很可能是由于其在其母星上经历剧烈热变质作用而导致的降解(Akai)。CRediT作者贡献说明Yasuhiro Oba: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学,研究,资金获取,概念设计。Takuto Tomaru: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Toshiki Koga: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学,研究。Yoshihiro Furukawa: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提供。Sako Sunami: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提供。Toshihiro Yoshimura: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Yuta Hirakawa: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提供。Nanako未引用参考文献Glavin等人,2025年;Koga等人,2025年;Menor-Salván等人,2018年;Oba等人,2026年。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个人关系。致谢我们感谢日本国立极地研究所的Yamaguchi博士提供了用于本研究的南极陨石。同时也要感谢北海道大学低温科学研究所的Iizuka教授为我们提供南极冰芯样本。小型pH值测量设备是通过与JAMSTEC、HORIBA Advanced Techno有限公司之间的联合研究项目而开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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