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中国小型湿地带来的显著微气候降温效应:受景观背景影响的时空驱动因素
《ISPRS JOURNAL OF PHOTOGRAMMETRY AND REMOTE SENSING》:Unveiling strong microclimatic cooling by small wetlands in China: landscape context-dependent spatial and climatic driv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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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ISPRS JOURNAL OF PHOTOGRAMMETRY AND REMOTE SENSING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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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佳|王文杰|巴胜杰|周玉玉|何天行|鲍苏瑞|保罗·切鲁比尼|刘志华|李梅何|王月桥|何洪松中国科学院东北地理与农业生态研究所,长春130102,中国摘要小型湿地(面积小于8公顷)在全球范围内数量众多,但其在不同景观类型和水分气候梯度条件下对微气候的调节作用仍缺乏充分了解。本研究
岳佳|王文杰|巴胜杰|周玉玉|何天行|鲍苏瑞|保罗·切鲁比尼|刘志华|李梅何|王月桥|何洪松中国科学院东北地理与农业生态研究所,长春130102,中国摘要小型湿地(面积小于8公顷)在全球范围内数量众多,但其在不同景观类型和水分气候梯度条件下对微气候的调节作用仍缺乏充分了解。本研究通过高分辨率遥感数据、详细的形态指标以及可解释的机器学习方法,对中国21,879处小型湿地在生长季的降温强度(地表温度降低幅度)和效率(单位湿地面积的降温范围)进行了量化分析,同时阐明了影响其变化的主要气候和空间驱动因素。研究结果表明,这些小型湿地具有广泛的局部降温效应且效率极高(平均降温强度为-0.52±1.57°C,平均降温效率为27.69±25.14),其中64.8%的湿地具有净降温作用。在裸地及草地景观中,由于水热差异较大,湿地降温效果最为显著;在以不透水表面为主的城市环境中,降温效果较为有限;而在水资源得到人工调控的农业区域,降温效果最弱。气候因素,尤其是气候干旱度、大气干旱度以及温度,是影响小型湿地微气候调节作用的主要因素,而湿地形态特征(如大小、边界复杂度及形状不规则性)则会产生显著的次级效应,并且这种效应存在阈值依赖性。在气候干旱度较高(AI≤0.5)且大气干旱度适中(VPD为1.0–1.7千帕)的情况下,面积在0.7–2.2公顷的小型湿地降温效果最佳。这项基于全国范围的评估推动了高分辨率遥感技术在生物地球物理反馈机制量化中的应用,也为将小型湿地作为可推广的天然解决方案,用于缓解局部热压力并提升生态系统在日益严重的水分气候极端条件下的韧性提供了定量依据。引言湿地通过增强蒸发蒸腾作用、改变地表反照率以及调节土壤湿度等方式,对区域和局部气候产生重要的生物地球物理反馈作用(Ahongshangbam等人,2025年;Fleischmann等人,2023年;Yao等人,2025年)。其中,虽然小型湿地在草地、农田和城市等不同景观类型中分布广泛且数量众多,但它们在微气候调节中的作用却极为重要(Curnick等人,2019年;《拉姆萨尔公约》秘书处,2025年;Shen等人,2024年)。通过增强蒸发蒸腾作用和潜热通量,小型湿地能够重新分配地表能量,缓解温度极值,并维持近地表湿度,从而在复杂的生态环境中起到局部降温的作用(Houspanossian等人,2018年;Zhang等人,2022年)。然而,由于其面积较小且水深较浅,小型湿地极易受到气候变化(如气温上升、降水模式改变)以及人类活动(如排水、土地转换、污染)的影响,这些因素都可能破坏其水文平衡,降低其降温能力(Fluet-Chouinard等人,2023年;Xu等人,2024年)。尽管小型湿地具有重要意义,但大多数研究往往集中在大型湿地或开放水域上(Ahongshangbam等人,2025年;Cruz等人,2021年)。在不同景观类型和水分气候梯度条件下,小型湿地微气候降温效应的强度、空间效率及其变化规律仍需进一步研究。随着气候和人为压力的加剧,湿地保护与恢复越来越被视为应对气候变化和适应气候变化的天然解决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Girardin等人,2021年;Ma等人,2024年)。因此,深入理解小型湿地的微气候调节机制对于充分发挥其作为天然解决方案的潜力,缓解局部热压力并提升生态系统在日益严重的水分气候极端条件下的韧性至关重要。小型湿地的微气候调节作用强度和空间效率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处的景观环境,因为生物地球物理反馈作用会与当地的的水分气候条件相互作用,从而形成水热梯度及气动力耦合效应(Forzieri等人,2020年;Liu等人,2025年;Wang等人,2020年)。小型湿地与其周边陆地表面在反照率、表面粗糙度以及水分含量方面的差异,会形成明显的水热差异,进而改变湍流能量分配和地表与大气之间的能量交换状况,从而在陆水界面形成不同的温度和湿度梯度(Hemes等人,2018年;Jansen等人,2023年)。这些空间差异不仅影响着小型湿地的降温强度,还通过冷空气和湿润空气向周边环境的横向扩散,决定了降温作用的覆盖范围,这凸显了景观异质性在调节湿地生物地球物理过程与局部微气候之间跨尺度耦合关系中的关键作用。除了景观环境之外,小型湿地的空间结构,包括其形态和布局,也会通过影响潜热与感热之间的分配以及冷却空气的横向扩散,进而显著调节微气候(Cheval等人,2020年)。湿地的大小、形状以及边缘特征等形态属性,决定了核心区域降温作用与边缘区域能量交换之间的平衡关系(Du等人,2016年;Hou和Estoque,2020年)。湿地面积是决定降温强度的关键因素,通常情况下,湿地面积越大,其核心降温区域就越稳定,蒸发蒸腾作用和反照率反馈作用也会越强,从而提升降温效果,不过当达到一定效率阈值后,降温效果可能会趋于平稳(Budzik等人,2025年;Jacobs等人,2020年)。边缘密度和形状复杂度则会影响湿地与干燥区域的交界处,进而影响热量和水分的交换。形状更为复杂或不规则的湿地可以通过增加边缘处的能量交换来强化局部降温效果,而过度的不规则形状则可能破坏核心降温区,降低空间效率(Beele等人,2024年;Kang等人,2023年)。此外,湿地的空间分布格局,包括其聚集程度以及水文连通性,也能通过协同作用增强其微气候调节能力(Osborne和Alvares-Sanches,2019年;Saha等人,2024年)。成群分布的湿地可以通过整合各自的降温作用,提升整体降温强度,同时由于水文连通性更好,还能促进水分更新并加强热量交换,从而进一步提升降温效果(Bhattarai等人,2025年;Lee等人,2023年)。尽管人们对这些单独作用已有了一定了解,但形态、布局以及水分气候条件在决定小型湿地微气候调节强度和空间效率方面的相对重要性及其相互作用机制仍不清楚,这限制了优化湿地设计以及制定具有气候适应能力的景观规划策略的发展。背景气候条件,如温度、降水量和干旱状况,也会通过影响区域水热状况以及地表能量分配,进而调节小型湿地的微气候调节作用(Alkama等人,2022年;Duveiller等人,2018年;Zhou等人,2021年)。在温暖地区,较强的太阳辐射和大气对水的需求往往会使得湍流能量更多地转化为潜热,从而增强小型湿地的蒸发降温作用(Ahongshangbam等人,2025年;Helbig等人,2020年)。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较强的风力和较高的蒸发需求会加速地表与大气之间的热量和水分交换,使得这些地区的降温效果优于湿润地区(Chen等人,2020年;Trebs等人,2021年)。这些响应很可能是非线性的,因为气候条件会与湿地的水文状况以及植被生理特性相互作用,从而影响能量平衡。当前的气候变化,尤其是气温上升和大气干旱度增加(蒸汽压亏缺值VPD),可能会从根本上改变这些水热动态。虽然适度的VPD增加可以通过增强蒸发蒸腾作用以及加大湿地与其周边环境之间的温度差异来强化湿地降温效果,但这种关系存在生理和水文方面的阈值限制。一旦超过这些阈值,气孔就会关闭,土壤水分也会减少,从而导致蒸发蒸腾作用减弱,进而降低湿地的降温效果(Anderegg等人,2018年;Grossiord等人,2020年;Massmann等人,2019年)。这些存在阈值依赖性的响应表明,需要建立一个将气候强迫因素与空间异质性相结合的综合分析框架,以便更深入地了解小型湿地在气候变异加剧条件下的降温韧性。目前,对湿地微气候效应的评估主要依赖于实地测量、气象观测以及遥感数据。实地和观测站数据虽然能够提供准确的温度数值,但获取成本较高且空间分布稀疏,难以在大范围内捕捉湿地与其周边景观之间的温度梯度变化(Bowler等人,2010年;Shi等人,2024年)。遥感技术则具备广阔的空间覆盖范围、时间连续性,还能够揭示地表温度、蒸发蒸腾作用以及反照率的空间分布特征,因此是量化湿地生物地球物理反馈作用及微气候效应的强大工具(Jaafar和Sujud,2024年;Ji等人,2023年;Sánchez-Zapero等人,2023年)。不过,小型湿地的局部降温范围通常仅限于距湿地边缘几百米以内(Park等人,2019年),这使得像1公里分辨率的MODIS地表温度产品这类低分辨率热数据难以准确反映实际的水热差异和能量分配状况(Yoo等人,2022年;Yu等人,2023年)。因此,高分辨率热数据,如30米分辨率的Landsat 8 Collection 2 Level-2产品,是一种更为有效的替代方案,它能够详细展示温度梯度,帮助我们更准确地了解不同景观类型中小型湿地的降温强度和空间分布范围(Adagbasa等人,2020年;Grieger等人,2025年)。本研究的总体目标是评估中国各地小型湿地在生长季(6月至9月)的微气候调节强度、空间效率以及变化规律,同时确定影响其变化的主要空间和气候驱动因素。我们首先从现有的土地覆盖数据集中提取出30米分辨率的小型湿地分布数据,再利用卫星热数据产品获取高分辨率的地表温度数据,从而在全国范围内量化小型湿地的降温强度、空间效率及其变化情况。随后,我们运用可解释的机器学习方法,包括极端梯度提升模型和Shapley加性解释方法,分析了影响小型湿地降温变化的主要驱动因素,这些因素包括湿地的空间结构(形态和布局)、气候条件以及地形特征。我们具体研究了以下问题:(1)在不同景观类型和环境梯度条件下,小型湿地降温效果的强度、空间效率以及变化规律分别是怎样的?(2)影响这些变化规律的主要驱动因素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贡献关系、相互作用以及阈值响应?研究方法本研究的工作流程分为两个部分(见图1)。在第一部分,我们首先量化了小型湿地的微气候降温效应。我们利用GLC_FCS30-2020土地覆盖数据集(Zhang等人,2021年)结合从数字高程模型中获取的地形信息,识别了中国不同景观类型中的小型湿地样本。随后,我们从经过预处理的Landsat 8 Collection 2 Level 2产品中获取了2020年生长季的地表温度数据。基于这些数据,我们量化了小型湿地在各种景观类型中的局部降温效应。不同景观类型中的小型湿地降温效应不同类型的小型湿地表现出明显的局部降温效应,且这种效应在周边景观类型以及湿地自身空间布局上存在显著差异(见图4)。在所有小型湿地中,平均降温强度为-0.52±1.57°C,平均降温效率为27.69±25.14(见图4a、b),其中64.8%的湿地具有净降温作用(见图4c、h)。针对不同景观类型的专项分析显示,裸地及草地中的小型湿地降温强度最高,分别为-1.37±1.96°C和-1.32±2°C,其次是城市景观中的小型湿地,降温强度为-0.41±1.98°C,农业景观中的小型湿地降温强度则为-0.26±1.23°C。讨论通过利用高分辨率遥感数据识别出中国境内的21,879处小型湿地,本研究对中国小型湿地的微气候调节作用进行了全面的全国范围评估,同时阐明了导致其空间变化差异的多尺度驱动因素。小型湿地虽在周围环境中具有广泛的局部降温效应且降温效率极高,但其降温效果在不同景观类型中存在显著差异。在裸地及草地中的小型湿地,降温效果最为显著。结论本研究首次对中国不同景观类型和不同环境梯度条件下21,879处小型湿地所提供的微气候调节作用进行了全面的全国范围评估。通过结合高分辨率遥感技术和可解释的机器学习方法,我们证明小型湿地确实能在周围环境中产生较强的局部降温效应且降温效率很高,不过这些效应在不同景观类型中存在显著差异。小型湿地的降温作用……作者贡献说明岳佳:撰写原文初稿、可视化分析、验证工作、方法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王文杰:参与文章审阅与编辑、验证工作、研究指导、方法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思。巴胜杰:参与文章审阅与编辑、验证工作、方法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周玉玉:参与文章审阅与编辑、验证工作、概念构思。何天行:参与文章审阅与编辑。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3YFF080720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371075、41871045)以及吉林省自然科学基金(YDZJ202601ZYTS276)的共同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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