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垄断法规约束下竞争:非歧视性运营能否成为按需出行服务企业的替代方案?
《European Journal of Operational Research》:Competing under antitrust regulations: Can non-discriminatory operations be an alternative for on-demand ride service fir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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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Operational Research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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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坎特·克里希纳普拉萨德:引入了非歧视性运营政策。分析了在非歧视性运营政策下不同平台的性能表现。在某些情况下,平台能够在这些政策下保持最优利润。然而,采用非歧视性运营政策会降低运营灵活性。当竞争激烈时,这种灵活性的下降幅度会更小。
引言
2019年,网约车服务提供商Grab的
斯里坎特·克里希纳普拉萨德:引入了非歧视性运营政策。分析了在非歧视性运营政策下不同平台的性能表现。在某些情况下,平台能够在这些政策下保持最优利润。然而,采用非歧视性运营政策会降低运营灵活性。当竞争激烈时,这种灵活性的下降幅度会更小。
引言
2019年,网约车服务提供商Grab的子公司Grab Indonesia被指控存在严重违规行为。这一指控在该国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该公司一直深受人们信任。印度尼西亚反垄断监管机构KPPU指控GI存在违反反垄断法的不公平商业行为(Freischlad & Mulia, 2019)。GI被指在分配订单时偏袒那些加入其长期汽车租赁计划的司机。为吸引更多司机加入该计划,GI承诺给予参与汽车租赁的司机三倍的订单优先权,这一做法被其他独立服务提供商视为歧视行为。该公司推出“3倍优先权计划”是为了推广其长期租赁业务。然而,印度尼西亚关于不公平商业竞争的法律第19条严格禁止平台对商业用户进行任何形式的歧视性对待。如果被判有罪,该公司可能面临170万美元的罚款。
许多国家都制定了数字反垄断法,以防止通过反竞争行为滥用市场力量(Crémer et al., 2019)。反竞争行为包括自我偏好、捆绑销售、恶意收购、阻止商业用户与竞争对手合作等(Grothusen, 2024)。英国的《数字市场、竞争和消费者法案》将自我偏好定义为公司利用自身地位和获取的数字活动相关数据来优先考虑自己的产品(Grothusen, 2024)。这种自我偏好行为被视为歧视行为。欧盟委员会对亚马逊的反垄断调查也围绕自我偏好这一指控展开。该公司被指利用其主导地位歧视那些不选择其物流服务的卖家。类似地,GI也被指控利用其市场地位歧视那些未加入其长期汽车租赁计划的司机。
针对GI的反垄断案件并非针对网约车平台的个例。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优先待遇案例。例如,韩国反垄断监管机构对该国领先的网约车服务提供商Kakao Mobility处以2000万美元的罚款。Kakao被指在分配订单时偏袒与其特许经营商相关的司机,同时不让这些特许经营商的司机承接利润较低的订单。在另一个案例中,印度的一个议会小组质疑Ola和Uber在对待从其那里租车的司机时的优先待遇问题。除了优先待遇问题,该小组还对其定价和匹配算法的公平性提出了质疑。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法律后果之外,偏袒子公司的服务提供者还会破坏中立性原则。在法律执行不严的情况下,违反中立性原则会损害平台的道德标准。歧视性待遇可能会打击独立服务提供者的积极性,进而影响服务质量。相反,对两组服务提供者一视同仁则能在竞争市场中带来优势。一些网约车平台采用两组服务提供者,以避免过度依赖某一方。以GI为例,它有两种类型的 service提供者:独立承包商和加入其长期汽车租赁计划的提供者。汽车租赁计划允许没有汽车的司机提供服务,这对平台和没有汽车的司机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与可以自行安排时间的独立承包商不同,加入长期汽车租赁计划的司机必须遵守严格的工作规范。过度依赖独立承包商可能会导致GI面临更多的订单取消和更长的客户等待时间。GI还可以利用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来扩大业务规模。
在反垄断法框架下运营双能力平台面临着独特挑战。在收到订单请求时,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平台可以选择优先处理独立承包商或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或者保持中立态度。根据供应优先级的不同,可能存在三种运营模式:优先考虑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优先考虑独立承包商,或对两者一视同仁。根据反垄断法,优先考虑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被视为歧视行为,因为它类似于给予子公司相关服务提供者优先待遇。因此,双能力平台只能选择有限的运营模式(优先考虑独立承包商或一视同仁),才能被视为非歧视性。我们将这些模式称为非歧视性运营政策。采用非歧视性运营政策也可能影响双能力平台的运营灵活性。在非歧视性运营政策下竞争对双能力平台而言更具挑战性。为了符合法律要求,双能力平台必须在不被视为歧视的情况下与竞争对手竞争。通常,这些竞争对手会采取机会主义行为。换句话说,他们只能依靠非歧视性运营政策来应对竞争压力。这一艰巨挑战引发了一些有趣的问题:1. 双能力平台仅依靠非歧视性运营政策能否维持其业绩?2. 非歧视性运营政策如何影响双能力平台的运营灵活性?3. 竞争如何影响采用非歧视性运营政策的双能力平台的运营灵活性?
出于对这些问题的兴趣,我们进行了这项研究,旨在探讨竞争、反垄断法和非歧视性运营政策对双能力平台业绩的影响。为了解答上述问题,我们构建了一个由两个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双能力平台组成的网约服务市场模型。这些平台拥有双重能力——一个由独立承包商构成的公共池和一个专属的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群体。双能力平台通过设定工资来竞争独立承包商,而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则是以固定工资被雇佣的。在需求方面,双能力平台通过设定价格来竞争消费者。与独立承包商不同,雇佣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需要平台投入大量资金。因此,我们将雇佣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视为两阶段博弈中的战略决策。在第一阶段,平台决定雇佣多少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根据第一阶段的结果,在第二阶段,平台通过同时设定价格和工资来竞争消费者和独立承包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分别代表短期和长期决策。供需状况取决于双能力平台设定的价格和工资。我们假设双能力平台在考虑反垄断法的要求后,将实际需求在独立承包商和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之间进行分配。换句话说,需求是根据非歧视性运营政策在两者之间分配的。通过分析两阶段博弈,我们可以了解竞争和非歧视性运营政策对双能力平台业绩的影响。我们将非歧视性要求视为对供应池整体构成的约束(基于结果的方法)。在我们的框架中,如果均衡状态下独立承包商服务的总需求不低于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服务的总需求,则认为该平台是非歧视性的。我们没有明确建模平台的匹配算法,而是通过市场出清来实现匹配。非歧视性要求体现在平台对供应池中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和独立承包商整体构成的选择上。第9节中对包含误差因素的政策的扩展为非歧视性运营政策提供了更通用的解释框架。
我们的研究为平台运营领域提供了几项新见解。我们发现,在特定条件下,双能力平台可以在竞争环境中依靠非歧视性运营政策维持利润。这一结果表明,双能力平台在反垄断法环境下未必会遭受损失。有趣的是,即使竞争对手采取机会主义行为,这一情况依然成立。平台管理者可以利用这一重要发现,推动鼓励非歧视性对待独立承包商的政策。此类政策能够吸引更多独立承包商加入平台。不过,这种盈利能力仅限于某些特定的市场条件,尤其是那些基础需求较低的环境。在这种环境中,对于平台来说,通过相对成本较低的独立承包商来扩大供应更为经济高效,从而导致供应结构以独立承包商为主,从而自动满足反垄断要求。尽管平台在这些市场条件下能够维持利润,但它们的运营灵活性会下降(我们将其称为“灵活性收缩”)。本文推导出的灵活性收缩公式可以帮助平台管理者评估特定情境下的运营灵活性。此外,我们的分析表明,当竞争强度较低时,灵活性收缩最为严重。因此,从运营角度来看,当灵活性对平台尤为重要时,管理者可能会选择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运营。
我们的研究还为双能力平台运营领域的文献做出了贡献。我们做出了两项主要贡献:(1)我们将现有的双能力平台研究扩展到竞争环境。以往关于双能力平台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垄断市场或双能力平台与供应商之间的战略互动场景中(Chakravarty, 2021, Dong and Ibrahim, 2020, Dong et al., 2021, Lobel et al., 2024)。(2)目前关于供应优先级的研究并未考虑反垄断法的要求。这些研究仅限于垄断市场(Castro et al., 2022, Krishnaprasad, 2024)。我们的研究通过分析竞争环境中的双能力平台行为,并将法律要求纳入平台运营中,提升了人们对优先级问题的理解。
先前研究
我们的研究主要贡献于两个研究领域:(1)使用双能力平台的平台运营(尤其是网约车行业),以及(2)平台竞争。我们借鉴了这两个领域的多项研究来推进我们的研究议程。不过,我们的研究与这些研究之间存在一些关键差异,我们将在后续段落中加以说明。相关文献的总结见附录。
模型构建
我们考虑一个由平台i和j组成的双头垄断市场,这两个平台提供可替代的产品。它们与消费者和独立承包商竞争,同时雇佣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平台之间的互动分为两个阶段,这两个阶段分别代表平台运营规划的战略层面和战术层面。
平台竞争分析
我们探讨了三种情景:(1)没有反垄断法限制的情景(NATL情景),(2)平台遵守反垄断法的情景(ATL情景),以及(3)在反垄断法框架下的机会主义行为情景(OATL情景)。在NATL情景下,两个平台都可以优先考虑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而非独立承包商;而在ATL情景下,平台受法律约束,必须对这两种类型的提供者实行非歧视性的需求分配(分配给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的需求不得超过……)
平台利润定理10:利润匹配条件
如果0≤a≤min(at1sa,at2sa,at3sa),那么在ATL、NATL和OATL情景下,两个平台的利润相同。
定理10描述了无论采用何种运营政策,平台都能获得相同利润的条件。由于在任何运营政策下,竞争平台都能获得相同利润,因此它们没有动机采取机会主义行为。这一结果的另一个重要含义是,平台转向非歧视性运营政策并不一定会导致亏损。
定理10:竞争对灵活性收缩的影响
观察1:随着供给侧竞争的加剧,灵活性收缩会减少。
参数?用于衡量供给侧竞争。从图3可以看出,随着对独立承包商的竞争加剧,灵活性收缩会减少。人们原本预计随着竞争加剧,SA会增加。但与预期相反,随着?的增加,SA反而下降。出现这种有趣现象的原因是,在?值较低时,NATL情景下的运营灵活性(OFn)显著……
扩展:不对称平台之间的竞争
到目前为止,我们考虑的是一种对称情景,即两个平台具有相似的成本结构。然而,这种对称性在现实市场中并不常见。例如,由于地理因素、合同条款或本地供应不足等原因,网约车平台在获取或留住汽车租赁服务提供者方面可能需要承担更高的成本。当存在这种不对称性时,监管要求可能会对平台产生不同的影响。在本节中,我们将探讨这些运营不对称性如何影响……
对称情景
在本节中,我们研究了在平台处于对称竞争环境时,反垄断法规对消费者和工人福利的影响。具体而言,我们研究了为促进公平而制定的反垄断法规,在平台竞争激烈的环境下,如何影响需求方和供给方的剩余价值。市场中的一方和另一方都是通过面对特定情境的代表性代理人来建模的。扩展:对包含ε因素的政策的推广。ATL场景中的约束条件(si≥qi)旨在确保平台不会存在自我偏好,这体现了对反歧视法规的严格解读。然而,现实情况可能允许一定的灵活性。例如,在假期期间,如果独立司机的可用性意外下降,平台可能需要更多依赖签约司机。为模拟这类情况,我们将原有约束条件放宽为si≥?qi,其中?∈(0,1]。我们将这种放宽称为“ε调整”。管理见解与总结许多打车平台面临着违反反垄断法的严重指控。它们被指在分配订单时偏袒签约司机而非独立司机。这些指控引发了人们对平台运营中中立性和公平性的担忧。鉴于此类指控日益增多,我们研究了采用非歧视性政策会对竞争平台的性能及其运营灵活性产生何种影响。为研究非歧视性政策的影响,我们……利益冲突声明我特此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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