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移动,安享晚年:建成环境与社会环境如何塑造晚年出行与福祉

《Journal of Urban Mobility》:Moving well, ageing well: How built and social environments shape mobility and well-being in later lif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Journal of Urban Mobility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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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探讨了比利时根特市老年居民的环境特征、出行行为与福祉之间的相互关系。研究动机源于全球人口老龄化的挑战,以及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居住环境影响着日常出行与健康结果。研究人员利用自我收集的1115名65至93岁老年人的调查数据,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

  
本研究探讨了比利时根特市老年居民的环境特征、出行行为与福祉之间的相互关系。研究动机源于全球人口老龄化的挑战,以及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居住环境影响着日常出行与健康结果。研究人员利用自我收集的1115名65至93岁老年人的调查数据,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 SEM)分析建成环境和社会环境特征如何与福祉相关联,既包括直接影响,也通过步行、骑行、小汽车使用和公共交通等出行行为产生间接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建成环境和社会环境通过直接路径以及由出行行为中介的间接路径与福祉相关联,其中建成环境的影响更强且更一致。频繁出行(无论采用何种交通方式)与福祉正相关,凸显了维持老年人出行能力的重要性。提供积极步行和骑行体验、高质量公共交通、支持性邻里关系以及社区活动的环境,有助于促进更积极和可持续的出行。停车设施的提供便利了小汽车使用,这可能对行动能力有限的个体仍然至关重要。这些结果强调,需要制定综合性的城市政策,同时解决基础设施和邻里的社会动态问题,以创建支持晚年出行和福祉的环境。
**论文解读:建成环境与社会环境对老年人出行与福祉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人口老龄化正重塑公共卫生优先事项,带来老年人福祉的紧迫挑战。到2030年,全球六分之一的人将年满60岁,到2050年这一数字预计达到21亿。许多老年人患有慢性躯体疾病(如心血管疾病、糖尿病、肌肉骨骼疾病、感觉障碍),而心理健康问题(如抑郁、焦虑、神经性疾病)影响超过20%的60岁以上成人,并与癌症、中风、衰弱及死亡率增加相关。此外,社会孤立、自主性降低及认知或身体功能下降也威胁着福祉。这些健康与社会挑战限制老年人出行能力,进而阻碍其获取基本服务、社会参与及有意义日常活动。支持老年人维持福祉需要营造能够“就地养老”(ageing in place)的环境,使其保持活跃与社会联系。

“就地养老”概念强调老年人留在自家与社区而非迁入机构的能力,但成功就地养老不仅依赖居住连续性,还需要保护社会联系、身心健康,并确保环境支持自主性与日常参与。建成环境(built environment,指人工建造的物理环境)与社会环境(social environment,指社会关系、网络、社区规范与凝聚力)的质量在此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这与“老年友好城市”(age-friendly cities)概念高度契合,即通过优化健康、参与、安全与包容的机会来支持积极老龄化。

尽管已有研究显示建成环境和社会环境影响老年人出行与福祉,但存在三个知识缺口:第一,多数证据聚焦于主动出行方式(步行、骑行),对机动化出行方式(小汽车、公共交通)与老龄结果及居住环境的关系研究不足;第二,现有研究常将环境、出行与福祉作为独立领域而非相互关联的系统,限制了对相互作用的理解;第三,老年人常被视作同质群体,忽视了出行模式、身体能力与社会人口学特征的巨大差异。因此,本研究旨在整合多个领域,识别异质性,并避免制度性年龄歧视或刻板印象。

**研究内容与意义**

研究人员利用在比利时根特市收集的1115名65至93岁在家居住老年人的自填问卷数据,运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分析建成环境与社会环境如何通过步行、骑行、小汽车使用和公共交通等出行行为,直接和间接地与福祉相关联。研究还通过多组SEM(Multigroup SEM)比较不同亚组间的差异。研究发现,频繁出行(无论何种方式)与福祉正相关;建成环境对出行行为的影响强于社会环境;步行、骑行体验和公共交通质量对促进积极出行至关重要;停车便利促进小汽车使用但抑制主动出行;社会支持与社区活动增强出行参与和福祉。这些发现为制定包容性、老年友好的城市政策提供了证据支持,强调综合基础设施与社区社会动态的重要性。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Urban Mobilit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自填问卷调查,于2023年8月至12月在比利时根特市收集数据,最终样本包含1115名老年人(样本来源:根特市在家居住的65岁以上居民)。调查涵盖出行行为、邻里特征、健康福祉及社会人口学信息。主要分析方法为结构方程模型(SEM),使用加权最小均方和方差调整(WLSMV)估计量处理有序分类变量。此外,应用多组SEM检验测量不变性,比较不同性别、年龄组、家庭规模、收入、主要出行方式及邻里集群间的差异。邻里类型通过两阶段聚类(层次聚类和K-means聚类)基于土地利用特征划分。

**研究结果**

**4.1 结构方程模型**
研究人员分别估计了步行、骑行、小汽车使用和公共交通四个出行模式的结构方程模型。结果显示:
- **建成环境对出行行为的影响更强且更一致**:积极感知的邻里基础设施与服务(如高质量步行和骑行设施、交通安全、可靠公共交通)是出行行为的决定性预测因素。例如,高质量步行基础设施与较低小汽车使用和较高公共交通使用相关;步行友好环境(绿化、长椅、宜人空间)鼓励步行并减少小汽车依赖;骑行友好环境(安全、舒适、愉悦)比单纯基础设施更显著预测骑行频率;交通繁忙增加公共交通使用;交通安全支持小汽车使用;便利停车强烈促进小汽车使用并抑制主动出行;高质量公共交通同时促进步行、骑行和公共交通使用。
- **社会环境的影响较小但有意义**:朋友或家人对体力活动的鼓励与骑行和小汽车使用正相关;邻里友谊满意度支持步行;社区活动满意度鼓励骑行并减少小汽车使用。
- **频繁出行与福祉正相关**:无论何种出行方式,频繁出行者报告更高的福祉(以EQ-5D指数、自评健康与相对活动水平衡量)。骑行与福祉的关联最强(路径系数=0.210),步行最弱(0.103),公共交通频率与福祉无显著关联。
- **环境特征与福祉的复杂关联**:骑行相关基础设施与福祉负相关,可能因其设计偏向年轻通勤者;交通繁忙地区与福祉正相关,可能因其被视为充满活力;便利停车与福祉负相关,可能反映依赖小汽车的老年人体力活动较少;高质量公共交通、有吸引力邻里、社区活动满意度与福祉正相关;朋友和家人的体力活动鼓励也增强福祉。

**4.2 多组SEM**
测量不变性在性别、年龄组、家庭规模、家庭收入亚组中基本成立(ΔCFI < 0.01),但在主要出行方式和邻里集群间存在差异。例如,步行基础设施指标在中心城区和步行者群体中更突出;骑行友好环境指标在市中心邻近区域和骑行/公共交通使用者中更显著;交通安全指标在北部郊区及骑行/公共交通使用者中更核心;高质量公共交通指标在南部郊区(低公共交通供给)中权重更高。

**讨论与结论**

**讨论**:研究强调了三个主要发现。第一,出行频率(无论模式)与福祉正相关,支持以往研究,表明出行维持独立性、社会包容与积极参与。鼓励更频繁的出行,尤其是主动出行,是促进晚年健康与生活质量的有效策略。老年人对步行/骑行体验的感知比基础设施本身更关键,设计时应考虑长椅、绿化、安全等互补元素,并分离不同交通模式以减少冲突。第二,小汽车可达性需要谨慎政策平衡。便利停车促进小汽车使用并降低步行和公共交通使用,但小汽车对行动受限者仍提供自主性。减少停车供给在密集公交便利社区可能有效,但在郊区可能削弱出行能力。需要结合情境的平衡政策,保留指定停车位同时扩大可持续替代方案。第三,社会环境通过鼓励参与和减少孤立来增强福祉。积极的邻里关系、亲友鼓励及社区活动满意度促进主动出行和社区参与。多组分析表明,环境特征的重要性因邻里环境和出行模式而异,提示“一刀切”方法不可取。规划应针对不同社区和出行群体定制策略,例如中心城区优先步行基础设施,郊区改善公共交通质量。

**结论**:本研究证明,建成环境和社会环境塑造老年人出行方式及福祉体验。三个主要结论:第一,频繁出行与福祉稳定相关,无论模式,出行维持自主性、常规与社会参与。第二,环境体验比基础设施质量更重要,安全、绿化、美学吸引力影响老年人对步行、骑行和公共交通的互动。第三,邻里社会关系强化出行与福祉,亲友鼓励、活动满意度及归属感与更高出行活动和情感韧性相关。这些发现强调综合城市策略的必要性,将物理基础设施改善与社会环境投资相结合以支持就地养老。政策应避免“一刀切”,在维持基本可及、安全和支持性环境的同时,需针对邻里和出行敏感性的策略以回应老年人多样化的需求、感知与出行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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