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systems》:Mineral Soil Dwelling Earthworms Can Drive Seasonal Shifts in Carbon Fluxes in Arctic Tund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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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息并重新加工矿物土壤层的蚯蚓(即“地质工程蚯蚓”,geoengineering earthworms)目前正扩展其在北极生态系统(Arctic ecosystems)中的分布范围。近期评估表明,地质工程蚯蚓可通过影响生态系统生产力和生态系统呼吸改变北极生态系
栖息并重新加工矿物土壤层的蚯蚓(即“地质工程蚯蚓”,geoengineering earthworms)目前正扩展其在北极生态系统(Arctic ecosystems)中的分布范围。近期评估表明,地质工程蚯蚓可通过影响生态系统生产力和生态系统呼吸改变北极生态系统的陆地碳(carbon, C)平衡,这些效应可能在生长季同时产生,也可能在不同时段产生。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检验了此类蚯蚓是否会影响苔原的二氧化碳(carbon dioxide, CO2)净生态系统交换(Net Ecosystem Exchange, NEE)、总初级生产力(Gross Primary Production, GPP)和生态系统呼吸(Ecosystem Respiration, ER)的季节变化。为期2年的通用花园中宇宙(mesocosm)实验中,研究人员测定了无脊椎动物属Aporrectodea spp.和Lumbricus spp.对两类典型苔原植被类型(石楠灌丛heath、草甸meadow)的CO2交换过程的影响。研究人员观察到了GPP和ER预期的季节差异:生长季峰值期的CO2吸收量(由GPP驱动)高于生长季末期。蚯蚓存在未改变生长季早期和峰值期的生态系统C通量,但在生长季末期,两类植被类型的生态系统CO2净吸收均提升45%(NEE降低45%)。生长季末期的生态系统CO2吸收增加与蚯蚓处理下的植被更绿(归一化植被指数(Normalized Difference Vegetation Index, NDVI)更高)呈正相关,但在发生严重干旱的夏季该效应显著减弱。因此研究人员提出,蚯蚓活动引发的植物物候变化(延长生长季末期光合作用时间)驱动了CO2通量变化,但该效应的强度受气候条件调控。研究结果表明,地质工程蚯蚓可通过影响植物物候产生CO2通量,抵消北极秋季变暖、冻土融化期延长带来的生态系统呼吸损耗增加预期。
###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北极苔原(Arctic tundra)是全球重要的土壤有机碳(soil organic carbon, SOC)储库,储存的碳若释放至大气将严重干扰全球气候系统。传统观点认为高纬度生态系统缺乏大型食碎屑动物是苔原碳储量大、分解速率慢的核心原因之一。但可摄食并重新加工深层矿物土壤有机质的“地质工程蚯蚓(geoengineering earthworms)”正随人类农耕、垂钓引种等活动向北极扩散,目前已在芬诺斯堪迪亚北极地区形成入侵种群。已有研究证实地质工程蚯蚓可通过提升氮矿化水平刺激植物生产力、改变土壤碳库分配,但对其如何影响生长季不同阶段的碳通量(净生态系统交换、总初级生产力、生态系统呼吸)季节动态尚缺乏系统认知,这一知识空白制约了高纬度碳循环模型的精度,也阻碍人们理解土壤动物与气候、植物的交互作用对全球碳平衡的影响。目前该领域存在3个核心待解决问题:一是现有蚯蚓-碳循环研究多聚焦单一时段或仅测定土壤呼吸,缺乏生长季全阶段的系统观测,无法明确蚯蚓效应的季节动态特征;二是蚯蚓对碳通量的影响机制不明:蚯蚓既可通过促进植物生长提升碳吸收,也可能通过增强微生物分解提升呼吸损耗,二者如何随季节变化相互作用尚无定论;三是气候因子的调控作用未知,如干旱是否会削弱蚯蚓的碳效应尚未在北极苔原系统中得到验证。基于此,开展本项研究对预测北极碳汇功能变化、评估全球气候反馈具有重要科学意义。
### 研究方法
研究团队依托瑞典最北部阿比斯科科学研究站的通用花园中宇宙(mesocosm)控制实验,选取卡克瓦格山谷(K?rkevagge valley)的石楠灌丛(heath)、草甸(meadow)两类典型苔原植被的原位0-30 cm土层(包含植被、腐殖质、矿物土壤层,石楠灌丛土壤分层为O层(5 cm,mor-type腐殖质)、A/E层(3 cm)、B层(11 cm);草甸土壤分层为O层(3 cm mor-type腐殖质)、A/Ah层(5 cm)、B层(11 cm))构建实验单元,2013年安装后给予4年植被恢复期,2017年向半数实验单元引入密度与北极入侵区相当的蚯蚓群落(80%为内栖性的Aporrectodea spp.,20%为表内栖性的Lumbricus rubellus,2020年补充约4%的深层栖居的Lumbricus terrestris,蚯蚓采集自瑞典于默奥北方森林(boreal forest)站点),对照组仅保留本土小型凋落物生栖蚯蚓Dendrobaena octaedra,实验共设置48个重复单元。实验连续2年(2019、2020年)在生长季早期(6月中下旬)、峰值期(7月末8月初)、末期(8月末9月初)3个时段开展CO2通量测定,采用封闭腔室结合LI-COR 7500型红外开路气体分析仪测定不同光照条件下的CO2通量,同步记录空气温度、表层0-6 cm土壤含水量、归一化植被指数(Normalized Difference Vegetation Index, NDVI),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 Effect Model, LME)分析处理、植被、时段的交互效应,并通过非度量多维标度(Non-metric Multidimensional Scaling, NMDS)分析生物与非生物因子的驱动作用。
### 研究结果
1. **CO2通量特征**:通过连续2年、3个生长季时段的CO2通量测定发现,两类苔原生态系统在所有观测时段均为CO2净汇,且2020年标准化至600 μmol photons m
?2 s
?1光合有效辐射下的净生态系统交换(NEE
600)通量平均为2019年的2倍;不同植被类型的CO2通量存在显著季节差异,生长季早期草甸的CO2净吸收显著高于石楠灌丛,生长季末期石楠灌丛的净吸收显著高于草甸,生长季峰值期无显著植被类型差异。
2. **蚯蚓对净生态系统交换(NEE)的影响**: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显示,蚯蚓存在仅在2020年生长季末期显著降低NEE
600(即提升CO2净吸收45%),生长季早期和峰值期无显著效应,且该效应在两类植被类型中无显著差异,与“蚯蚓的碳效应主要出现在生长季末期”的研究假设一致。
3. **蚯蚓对总初级生产力(GPP)与生态系统呼吸(ER)的影响**:分析显示蚯蚓处理对GPP
600、ER均无显著主效应,也不存在与植被类型、采样时段的交互作用,说明蚯蚓的碳汇效应并非通过直接改变总初级生产力或生态系统呼吸通量实现。
4. **生物与非生物因子对CO2通量的驱动作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显示,NDVI与NEE
600、GPP
600均呈显著负相关,即植被绿度越高CO2净吸收越高;空气温度与NEE
600、ER呈显著正相关,即温度升高会提升生态系统呼吸、降低净碳吸收;2019年生长季峰值期土壤含水量较2020年低6倍,但未观测到对CO2通量的显著直接影响。非度量多维标度分析显示,生长季末期的CO2通量变异主要由NDVI和温度分别驱动,蚯蚓处理下的实验单元均与更高NDVI显著关联,草甸蚯蚓处理组的95%置信区间与对照组无重叠,说明蚯蚓通过提升植被绿度驱动碳汇增加。
###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蚯蚓仅在生长季末期提升CO2净吸收的效应,与该阶段蚯蚓活性更高、植物细根生长增加的既往观测结果(Blume-Werry等2020年)一致,说明蚯蚓通过延长植物生长季的光合作用时间(而非降低生态系统呼吸)实现碳汇提升,植被绿度与碳吸收的正相关关系也支持这一结论。2019年干旱条件下蚯蚓效应减弱的现象,一方面源于干旱抑制蚯蚓活性,另一方面也源于蚯蚓的洞穴通气效应与优先流路径会降低土壤含水量,加剧干旱对植物的胁迫,这与农业系统中干旱削弱蚯蚓提升氮有效性效应的研究结果(Liu等2024年)相符。尽管蚯蚓作为食碎屑动物预期会提升异养呼吸,但研究中未观测到ER的显著增加,可能与蚯蚓提升植物/微生物碳利用效率、以及植物群落向禾本科植物(根呼吸速率更低)转变有关,该机制需后续研究进一步验证。研究人员进一步提出,秋季变暖通常会提升土壤微生物活性、增加碳排放,但蚯蚓介导的植物物候延长可能抵消这一效应,未来需开展温度与蚯蚓的交互实验验证二者对碳通量的协同或拮抗作用。
本研究结论可凝练为:蚯蚓活动可显著提升北极苔原生长季末期的碳吸收,主要通过刺激植物生产力实现,而非改变呼吸通量。研究结果强调蚯蚓可通过延长生态系统生长季阶段改变苔原碳动态。考虑到气候驱动的苔原物候变化在秋冬季尤为显著,蚯蚓介导的植物地上-地下物候效应未来可能愈发重要,变暖与蚯蚓存在对未来苔原碳通量的潜在协同或拮抗效应是后续研究的优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