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碳超级电容器中与氮的协同共掺:提升性能的途径
《Journal of Energy Storage》:Synergistic co-doping with nitrogen in carbon supercapacitors: Pathways to enhanced perfor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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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Journal of Energy Storage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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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利|泽昭利|陈泽迪|李冉冉|孙秋江|张迪|王秋军|孙慧兰|袁飞|彭珍珍|王博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河北科技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柔性功能材料河北省重点实验室,邮编050018摘要氮元素掺杂是通过提升赝电容和电子导电性来提高碳基超级电容器能量密度的关键策略。然而,传统的单氮掺杂碳材
赵金利|泽昭利|陈泽迪|李冉冉|孙秋江|张迪|王秋军|孙慧兰|袁飞|彭珍珍|王博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河北科技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柔性功能材料河北省重点实验室,邮编050018摘要氮元素掺杂是通过提升赝电容和电子导电性来提高碳基超级电容器能量密度的关键策略。然而,传统的单氮掺杂碳材料存在固有局限,比如在导电性、润湿性和氧化还原活性之间存在权衡,同时难以实现掺杂剂的均匀分布。为突破这些限制,将氮与其他杂原子协同掺杂成为一种有效的解决方案。本综述首先总结了氮掺杂碳材料的掺杂机制及结构与性能关系的最新研究进展,然后系统分析了双掺杂体系,阐明了不同的杂原子对(如N/S、N/O、N/P、N/B、N/F)如何相互配合以调控缺陷密度、表面化学性质以及电荷存储动力学。文中还讨论了直接碳化法、水热法以及模板辅助法等主要合成途径,及其在控制掺杂剂种类、浓度和空间分布方面的作用。研究表明,合理的协同掺杂能够产生前所未有的电化学协同效应:硫元素可扩大层间间距并极化表面,磷元素能引发晶格畸变以提升离子传输效率,硼元素可调节电子能带结构,氧元素能改善材料润湿性,氟元素则可通过形成强碳氟键增强电极与电解质的相互作用,而这些效应都离不开氮元素的电子给体作用。得益于强大的协同效应,未掺杂及单氮掺杂碳材料的比电容分别为150–250 F?g?1和200–350 F?g?1,而N/S协同掺杂可使比电容提升至678 F?g?1,N/O协同掺杂可达527 F?g?1,N/P协同掺杂则为586 F?g?1。能量密度也从约10 Wh?kg?1提升至20 Wh?kg?1以上,且经过10,000次循环后,这些协同掺杂电极的比电容仍能保持初始值的90%以上。这些定量数据充分体现了协同掺杂的实际优势。尽管前景广阔,但在工业化应用之前仍需克服诸多障碍:实现大规模均匀的掺杂剂分布、控制合成成本、确保在实际使用条件下的电解质兼容性,以及开发可重复、环境友好的合成方法。最后,本文提出了未来的研究方向,强调了原位表征、基于计算机的掺杂剂设计以及智能模板策略的必要性。这项工作为设计新型碳电极提供了理论依据,有助于推动具有高能量密度和超长循环寿命的下一代超级电容器的发展引言全球碳中和目标的推进加快了从传统化石燃料向可再生能源系统的转型,推动了可持续能源转换与存储技术的创新[1][2]。在各类新兴解决方案中,超级电容器因其极快的响应速度、出色的循环稳定性(超过100,000次循环)以及优异的安全性[7][8],成为连接传统电容器与锂离子电池/燃料电池之间的理想储能技术[3][4][5][6]。因此,超级电容器被广泛应用于便携式数字产品及电动汽车电池中[9]。虽然碳基超级电容器电极材料(如活性炭、石墨烯等)具有独特的孔结构以及良好的物理化学稳定性[10][11],但其能量密度仍然受到内部电荷存储机制的限制。近年来,杂原子掺杂技术取得了显著进展,尤其是氮元素掺杂以及多种杂原子协同掺杂(如氮硫、氮氧、氮磷、氮硼)通过协同效应展现出大幅提升电容性能的潜力[12][13][14][15]。大量研究证实,通过提高比电容并扩展工作电压范围,可以有效提升超级电容器的能量密度[16][17]。鉴于电极材料的选择和结构对性能的重要影响,提升比电容已成为当前最主要的改进策略。这一目标可以通过优化电极结构与孔隙率、调节表面润湿性、构建异质结构以及改善电极材料本身的性质来实现[18][19][20]。杂原子掺杂还能进一步改善碳材料的比电容,它不仅能提升碳材料的表面润湿性,还有助于促进电解质离子的传输并提高材料的导电性[21][22][23]。需要指出的是,向碳骨架中引入杂原子会导致电荷更易离域,增加费米能级附近的供体态密度,扩大层间间距,并产生强烈的电化学活性[24][25][26]。本文综述了氮掺杂及多元杂原子掺杂的碳材料,并分析了这类掺杂对超级电容器电化学性能的提升作用。氮、硫、氧、磷、硼等杂原子的掺入可以改变碳材料的固有物理化学性质。如图1a所示,当氮与电负性较低的硼、磷结合,或与半径较大的磷、硫结合,甚至是与电负性较高的氧、氟结合时,不同的电子效应会形成多种协同机制,从而影响超级电容器的电化学性能。已有大量研究阐明了相关的掺杂机制、掺杂浓度的精确控制方法以及先进的合成技术。本节重点介绍常见的单原子掺杂方法,尤其以作为核心掺杂元素的氮为例。氮原子的原子半径与碳相近,但具有不同的电子结构且电负性更高[27]。氮原子的引入会在碳矩阵的离域π体系中引入活性位点,并提供额外的电子,从而显著提升材料的导电性和表面润湿性[28][29][30]。根据王等人的分类,氮掺杂主要表现为四种类型的官能团:吡啶氮(N-6)、吡咯/吡啶酮氮(N-5)、季氮(N-Q)以及吡啶氮氧化物(N-X)[31](见图1b)。N-6和N-5均位于碳骨架的边缘,其中N-6与五个碳原子相连形成六元环,N-5则与四个碳原子相连形成五元环,这两种结构既能提供活性位点,又能增加赝电容。而季氮则处于石墨层内的取代位置,其sp2杂化结构可通过扩展的π共轭作用提升基面导电性[32]。吡啶氮氧化物则能显著提高材料的亲水性,降低孔隙内的离子传输阻力,同时增加可用表面积。氮掺杂碳材料的主要合成方法包括以富含氮的前驱体直接碳化,以及在碳化后引入氮源(如氨气、胺类物质)。例如,翟等人以几丁质作为碳源和氮源,通过高温碳化制备了氮自掺杂碳气凝胶,并通过调整碳化温度来控制氮含量,进而提升多孔碳材料的电容性能。N-5和N-6的协同作用有助于形成可用于可逆氧化还原反应的活性位点,从而增加赝电容,进一步提升材料的比电容[33]。虽然可以通过调整碳化温度来控制氮含量,但掺杂通常具有择边性。更重要的是,电化学性能与氮含量及键合结构密切相关,只有当某种特定类型的掺杂元素占主导地位时,才能获得最佳电容性能,这凸显出精确控制材料结构的必要性[34]。与氮掺杂相比,硫元素的引入会给碳电极带来不同的物理化学特性。尽管硫的电负性低于碳,但它融入碳晶格后仍能显著提升材料的电子导电性。同时,具有电化学活性的硫官能团可促进法拉第氧化还原反应,进而提升材料的比电容[35][36][37]。黄等人研究发现,硫掺杂主要会形成硫醚键(生成噻吩结构)和C-SO2键(形成磺酮结构)[38]。硫以硫醚键的形式存在,其p轨道上的孤对电子可与碳骨架的π体系相互作用,从而增强电子离域和自旋密度,进而提升电荷传输性能。与此同时,氧化后的硫基团(-C-SO?-C-,x=2–4)可通过表面氧化还原反应产生赝电容,显著提升电极在含水电解质中的比电容[39]。硫元素的掺杂方法包括原位掺杂、后续处理以及化学气相沉积法。原位掺杂是指将含有硫的前驱体(如天然硫化物)加热分解,形成有序中间体,然后再进行500℃以上的碳化处理。掺杂浓度通常通过控制碳化温度来调节,硫原子则以结构缺陷的形式存在于碳材料中。例如,郭等人通过在600–800℃下用KOH对聚噻吩进行活化处理,制备出了硫掺杂的活性炭[40]。这种方法使得CS键和-C-SO?-C-结构固定在碳骨架上。随着温度的升高,碳材料中的总硫含量有所下降,但C-S/-C-SO?-C-结构的相对丰度和电化学活性却有所上升,同时材料的表面化学性质也得到了优化。后续处理方法则是通过热聚合、置换反应和氧化反应将硫原子接枝到原始碳材料上。Hajibaba等人以硫酸溶液作为硫源,通过在活性炭电极与石墨电极之间施加1伏的电压来实现电化学掺杂[41]。在1 A·g?1的电流密度下,未掺杂材料的比电容为147 F·g?1,而掺杂后则上升至440 F·g?1。结合密度泛函理论的计算结果,可知硫的掺杂量可达到25%,这一比例足以显著提升材料的比电容。不过,这种硫掺杂方法难以实现大规模生产。Kim等人则利用二甲基二硫化物通过化学气相沉积法生长出硫掺杂的碳纳米管,发现掺杂后材料的电荷传输阻力降低,导电性得到提升[42]。然而,其规模化生产的难度限制了其在超级电容器电极制造中的应用。与氮硫掺杂不同,普遍存在于碳表面的氧官能团也能带来显著的赝电容。氧官能团主要包括羧基、羟基等,它们通常存在于碳表面的锯齿状和扶手椅型结构位点上,可通过参与法拉第反应来提升碳材料在含水电解质中的比电容[43][44]。含氧官能团不仅能提高电极材料的表面润湿性,有利于充分利用材料表面积,还能通过氧化还原反应产生赝电容[45]。带有酸性的氧官能团不仅会影响碳材料的表面润湿性和零电荷电位,还会改变材料的电子受体性质,进而提升其电化学性能。通常情况下,人们会选择活性炭作为基底材料,再通过添加活化剂来调节孔结构,或者通过调整温度或活化剂用量来控制掺杂程度[46]。除了单原子掺杂之外,多元杂原子的共同掺入还能产生协同效应,通过重新分配自旋/电荷密度来优化碳材料的微观结构,从而形成大量的电化学活性位点,显著提升材料的电化学性能[47]。基于氮的多元杂原子掺杂研究日益增多,其应用范围已拓展到超级电容器、锂离子电容器以及钾离子存储系统等领域。将多种杂原子同时引入碳骨架中,不仅可以调节电子分布,还能形成催化缺陷和功能性官能团,进而提升赝电容。在氮硫协同掺杂的碳材料中,氮元素有助于提升电子迁移率,从而增强导电性;而硫元素则能引发键极化和层间畸变,扩大层间距离,这些作用共同提升了电荷传输效率、材料润湿性以及比电容。氮硫官能团之间的价电子相互作用还能进一步增加材料的电荷存储能力[48]。在氮磷掺杂体系中,氮元素可提供赝电容,而磷元素的电负性低于碳,它能与氮一起促使电荷重新分布。这种组合打破了电荷中性状态,形成了具有氧化还原活性的位点,同时提升了材料的润湿性,并扩大了其在含水电解质中的电化学工作窗口[49]。氮硼协同掺杂则利用了两种元素的互补特性:硼作为电子受体,电负性较低;而氮作为电子给体,电负性较高,二者共同作用可优化材料的能带结构和表面状态。硼元素可通过形成BN键来帮助固定氮元素,而N-6和N-5则能提供赝电容,从而显著提升材料的电化学性能[50][51]。这种电子层面的协同作用能提高材料的表面极性,降低电荷传输阻力,进而提升其电容性能[52]。氮硫硼三元素协同掺杂则能实现更强的综合效果:氮掺杂可提供丰富的官能团,硫掺杂能增加活性边缘位点的数量并缩短离子扩散路径,而硼掺杂则能引入空穴,进一步提升材料的导电性。氮硫硼协同掺杂会形成更多的边缘缺陷,这些缺陷不仅能提升材料的导电性,还能提供大量活性位点,从而促进有效的电荷存储与传输[53]。多元杂原子掺杂的主要合成方法包括水热法、碳化法、化学气相沉积法等,这些方法与单原子掺杂的合成方法类似。正如众多研究所示,多元杂原子掺杂在电化学性能指标上始终优于单氮掺杂的碳材料(见图1c)。图1c中未掺杂碳材料的能量密度仅为5–10 Wh·g?1,单氮掺杂碳材料的能量密度为8–12 Wh·g?1,这些数值仍低于实际应用所需的阈值。相比之下,氮硫、氮磷、氮氧协同掺杂体系的能量密度通常可超过20 Wh·kg?1,其中有机部分的能量密度甚至可超过30 Wh·kg?1,且其功率输出可达102–104 W·kg?1。这一性能提升得益于几何结构优化带来的掺杂通道扩展效应以及氮掺杂带来的赝电容增强效应,使得协同掺杂的碳材料在能量存储和功率输出方面都具有显著优势。不过,这种协同掺杂或多元掺杂对电化学性能的具体影响机制目前尚未完全明确。异原子掺杂量的控制、不同原子间的协同作用以及实验条件对原子功能团的影响等方面均未涉及。具体而言,关于同时进行多种掺杂的方法与机制,目前也缺乏具体的总结性文献。尽管已有大量实验研究,但关键的研究空白依然存在:共掺杂剂之间的原子级协同作用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解释,而且大多数机理研究都是基于离体表征,而非在真实操作条件下的实时观测。因此,本综述首先对氮掺杂进行了全面分析,随后系统评估了双掺杂体系。以氮掺杂为基础,我们主要通过原位掺杂和后续处理掺杂的方法制备含氮共掺杂材料,并阐述了共掺杂原子间的相互作用机制以及掺杂参数(如温度、掺杂比例)如何影响材料的电容性能(图2)。通过建立交叉掺杂配置的结构-性能关系,本研究旨在解决在合成过程中控制特定位置的掺杂浓度以及最佳原子掺杂比例这一关键问题。最终,我们希望为异原子掺杂碳材料的发展提供合理的设计原则,从而提升下一代超级电容器的充放电速率、能量密度以及循环稳定性。在整个综述中,我们在每个共掺杂小节中都会探讨合成方法、孔结构、掺杂配置与电容性能之间的相互关系,同时通过典型研究来说明其中的结构-性能关联规律。虽然已有不少优秀的综述介绍了异原子掺杂碳材料在超级电容器中的应用进展,但在系统解析以氮为中心的二元掺杂体系中那些具体且往往较为微妙的协同作用方面,仍存在重要缺口。本综述的独特之处在于提供了三个独特的视角:首先,我们突破了“掺杂能提升性能”这一传统观点,建立了一个基于物理和电子功能的二级异原子分类机制。具体而言,我们将硫和磷归类为“几何掺杂剂”,它们通过晶格膨胀和缺陷诱导来扩大离子通道;而氧、硼和氟则作为“电子掺杂剂”,能够调节导电氮骨架表面的润湿性和能带结构。其次,我们将合成方法与氮的不同存在形式以及共掺杂剂的键合状态精确地联系起来。第三,本研究还对掺杂顺序和配位化学进行了深入分析——例如,BN键的形成会如何改变电子密度,这与单独的氮和硼原子存在时有何不同。通过确立这些结构-性能原理,本综述旨在为从经验性合成向理性设计高能量密度碳电极的过渡提供理论指导。尽管在机理研究方面已取得显著进展,但基于氮的共掺杂碳材料在从实验室走向商业超级电容器电极的道路上仍面临诸多实际障碍,相关基础综述也极为少见。大规模生产和合成重现性是主要的瓶颈。实验室中高效的掺杂方案高度依赖于精确的前驱体比例、多步骤的模板去除以及氢氧化钾等强腐蚀性活化剂,而在工业批量生产条件下很难稳定实现这些条件,这容易导致掺杂量、孔结构以及电化学性能出现较大波动。此外,前驱体的成本和可持续性也是重要限制因素。实验室中通常使用精细化学品或特定的生物衍生物质,而工业应用则迫切需要来源广泛、价格低廉且地域季节差异小的原材料,以确保异原子含量的稳定供应。电容器的组装还会引入除活性材料固有性质之外的复杂因素,包括浆料的流变行为、粘结剂与掺杂表面的相容性、集流体的粘附特性,以及封装电池在恒定电压浮充和温度波动条件下的掺杂功能团的长期老化效应。这些因素都可能导致实际器件性能与三电极系统的测试结果之间存在较大偏差。为了弥合机理认知与商业应用之间的差距,迫切需要对具有大规模生产潜力、低成本且使用寿命长的合成路线展开深入研究。在阐述共掺杂的协同机制的同时,本综述也指出了上述工业化瓶颈,旨在为后续研究提供一个兼顾能量密度提升与工业可行性的平衡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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