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覆盖丧失的代价:量化每百万公顷的全球物种灭绝率

《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The cost of tree cover loss: quantifying global extinction rates per million hecta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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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blo Antúnez墨西哥华雷斯山脉大学摘要每单位面积土地被开垦后,有多少物种面临灭绝风险——这一精确的定量数据至今仍存在空白。本研究通过结合机器学习与统计模型,对四种脊椎动物群体:哺乳动物、鸟类、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的栖息地丧失情况进行了全球宏观生态学层面的量化分析,将栖息

  
Pablo Antúnez
墨西哥华雷斯山脉大学

摘要

每单位面积土地被开垦后,有多少物种面临灭绝风险——这一精确的定量数据至今仍存在空白。本研究通过结合机器学习与统计模型,对四种脊椎动物群体:哺乳动物、鸟类、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的栖息地丧失情况进行了全球宏观生态学层面的量化分析,将栖息地丧失转化为具体的物种灭绝损失。研究结果表明,不同脊椎动物的脆弱性存在极大差异。每百万公顷的年度森林覆盖丧失中,爬行动物面临的绝对损失最大:19.9种处于极危状态,34.7种处于濒危状态,20.6种处于易危状态;其次是两栖动物,分别为15.3种极危、26.3种濒危、7.3种易危;而哺乳动物和鸟类的绝对损失则相对较低,分别为2.4种极危、5.4种濒危、4.2种易危,以及2.8种极危、5.1种濒危、6.2种易危。不过,对于哺乳动物而言,随着森林覆盖丧失的增加,其进入更高风险等级IUCN分类的概率上升了近七倍(比值比=6.86),而鸟类的反应较为温和(比值比=2.83),爬行动物的反应则几乎为零(比值比接近1)。两栖动物在亚热带生物群落中表现出较强反应(比值比=3.08),但在其他地区比值比低于1,说明不存在正相关关系。其背后的机制也各有不同:哺乳动物主要受人类居住区和轮作农业的影响;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对野火最为敏感;而鸟类则主要受到伐木和农业扩张的威胁。这些发现明确了每单位面积森林砍伐所对应的物种灭绝风险,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可依据的阈值,以便有针对性地开展保护工作。

引言

动植物物种的减少与灭绝是由多种威胁因素造成的,包括人类活动以及自然生物过程(Lande,1998)。与生物多样性丧失直接相关的核心驱动因素之一,就是森林覆盖率的持续下降,这一现象由多种原因引发:农业扩张、城市化、资源开采、轮作农业、野火以及其他自然干扰事件(Curtis等人,2018;Sims等人,2025)。
森林覆盖率的下降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森林和林地的面积减少那么简单。它还会导致栖息地丧失与破碎化、生物多样性下降、资源被过度开采、入侵物种扩散,以及陆地生态系统活力减弱——所有这些都会损害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的正常发挥。这种衰退是由多种因素相互作用共同导致的。例如,动物种类的减少会削弱物种间的相互作用,进而降低生态系统的恢复能力(Dirzo等人,2014;Green等人,2020)。栖息地丧失会破坏食物网结构,降低生物多样性,而入侵物种则会与本地生物竞争,甚至取代它们,进一步扰乱生态系统的稳定(Hoffmeister等人,2005;Wainright等人,2021)。
生态系统健康状况的恶化会带来严重后果,对许多动物物种构成巨大威胁,加速其种群数量下降,甚至使其走向灭绝。在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红色名录体系中,被列为“受威胁”类别(即易危、濒危或极危)的物种,是依据生态学、人口统计学和生物学特征,以及实际观测或预测的种群变化趋势,来判定其在特定时间范围内的灭绝概率而划分的(IUCN标准与委员会,2024)。这些标准为评估物种灭绝风险提供了统一的标准框架,对于理解保护状况随时间的变化也至关重要。
在本研究中,受威胁物种数量的增加被视为栖息地丧失及其他人类活动压力导致物种灭绝风险变化的直接体现。目前约有100万种动植物正处于濒危状态,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由于人类活动造成的(Bongaarts,2019)。众多分类群都出现了数量大幅下降的情况,尤其是陆生脊椎动物,据估计自1500年以来已有至少322种物种消失(Dirzo等人,2014)。
尽管已有不少研究探讨了植被丧失对主要脊椎动物分类群的影响(如Brooks等人,1999;Sánchez-Cordero等人,2005;Becker,2016;Tracewski等人,2016;Gomes等人,2019),但近几十年来森林的丧失与破碎化速度仍在加快,已成为生物多样性保护面临的最重大威胁之一(De la Torre和Payaguaje,2012;Hewson等人,2019;Lenzen,2009)。因此,可以预期将会出现更为严重的负面影响,比如那些已经被列为濒危物种的种群数量将进一步下降,甚至可能彻底灭绝(Silvano和Segalla,2005)。
在此背景下,森林覆盖率的丧失——按照Hansen等人的定义(2013),是指树木植被的完全消失——是由多种人类活动因素共同推动的。Curtis等人(2018)指出了五大主要驱动因素:以商品生产为目的的森林砍伐、轮作农业、林业活动、野火以及城市化。在现有研究的基础上,Sims等人(2025)提出了更为细致的分类方式,将农业活动细分为季节性农业和永久性农业,同时用“人类居住区与基础设施”来替代原本宽泛的城市化概念,该类别涵盖了道路建设、居民点扩张、城市无序蔓延以及各类建筑设施的建设。
明确森林覆盖率丧失与受威胁物种数量变化之间的关系,对于理解大规模的生态规律以及制定有效的保护策略具有重要意义。然而,这种影响的具体程度,以及它在不同分类群(鸟类、哺乳动物、爬行动物、两栖动物)和不同IUCN威胁等级(易危、濒危、极危)之间的差异性,目前还缺乏足够的量化研究。
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假设:年度森林覆盖率的丧失会增加陆生脊椎动物的灭绝风险,这一风险变化会体现在被IUCN列为受威胁物种的数量上升上。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我们开展了以下工作:(1)分析年度森林覆盖率丧失与不同威胁等级下受威胁物种数量之间的关系;(2)找出对各类分类群及不同威胁等级影响最大的森林覆盖率丧失驱动因素;(3)利用IUCN的历史数据(2009–2024年)以及全球森林监测平台的数据,量化年度森林丧失所导致的受威胁物种数量的平均变化幅度。

章节节选

数据获取与变量定义

本研究使用的年度森林覆盖率丧失数据来自全球森林监测平台(GFW),该平台的数据覆盖时间截至2024年,由世界资源研究所开发。https://www.globalforestwatch.org)该平台基于卫星观测数据,对全球范围内的森林覆盖率丧失情况进行监测与量化,相关研究内容可见Hansen等人(2010)和Hansen等人(2013)的论文。本研究的分析仅关注森林覆盖率的净丧失量,没有考虑重新造林、自然再生所带来的森林面积增加情况。

森林覆盖率变化与受威胁物种的趋势

在研究期间,年度森林覆盖率丧失量呈上升趋势,平均每年约为0.65百万公顷。其中年度丧失量最大的年份分别是2016年(29.55百万公顷)、2024年(29.50百万公顷)和2017年(29.29百万公顷)。虽然在同一时期也有因人工种植林和自然再生而带来的森林面积增加,但整体上森林覆盖率的净变化仍是负值。从绝对数值来看,根据FAO(2020)的统计,2009年全球森林面积为41.1亿公顷,到2024年这一数字下降到了约40.3亿公顷。
森林覆盖率的丧失与增加幅度存在差异。

森林覆盖率丧失对受威胁脊椎动物的不同影响

自21世纪初以来,全球已有大约5.17亿公顷的森林覆盖面积丧失,这一数值相当于2000年全球森林覆盖总面积的13%(GFW,2025)。尽管在2000年至2020年间有1.309亿公顷的森林面积得以恢复,但总体上的净丧失量仍然达到了1.006亿公顷(GFW,2025)。这种下降趋势一直持续上升,从2001年的每年1330万公顷的丧失量,上升到了2024年的2950万公顷(GFW,2025)。这些趋势表明……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Pablo Antúnez:负责原文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研究指导、软件使用、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概念构思等工作。

未引用参考文献

Casalicchio等人,2025;Fisher等人,2019;Pinheiro等人,2024;R Core团队,2019;Brewer等人,2022;Swihart等人,2003。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衷心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设性建议,这些意见极大地提升了本文的质量。

声明与通告

本研究没有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提供的任何专项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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