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濒危食肉动物设计有效的口服狂犬病疫苗(oral rabies vaccination, ORV)投放策略:来自埃塞俄比亚狼(Canis simensis)饵料取食记录的启示

《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Designing effective oral rabies vaccination strategies for endangered carnivores: Lessons from bait uptake in Ethiopian wolv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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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有效控制疾病对于减轻生活在家养动物储存宿主种群附近的受威胁野生种群中毁灭性疾病暴发至关重要。现存仅约500只个体、分布于埃塞俄比亚高地孤立小种群中的极度濒危物种埃塞俄比亚狼(Canis simensis)所面临的最直接威胁是邻近家犬(Canis fami

  
摘要:有效控制疾病对于减轻生活在家养动物储存宿主种群附近的受威胁野生种群中毁灭性疾病暴发至关重要。现存仅约500只个体、分布于埃塞俄比亚高地孤立小种群中的极度濒危物种埃塞俄比亚狼(Canis simensis)所面临的最直接威胁是邻近家犬(Canis familiaris)传播的狂犬病。自2018年起,埃塞俄比亚狼保护项目(Ethiopian Wolf Conservation Programme, EWCP)对埃塞俄比亚狼实施口服狂犬病疫苗接种以控制狂犬病传播。研究人员通过分析2018–2020年间五个埃塞俄比亚狼种群580个投饵站的相机陷阱图像,确认416份饵料被取食。埃塞俄比亚狼是主要取食者(46%),取食高峰出现在傍晚投饵后不久。非靶标取食几乎 exclusively 为昼行性,主要由啮齿动物、猛禽和家犬(41%)取食。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sed Linear Model, GLM)显示投饵位置和植被类型影响埃塞俄比亚狼的饵料取食,且家犬的干扰竞争(interference competition)可降低靠近人类聚居地及家犬白天活动频繁区域的埃塞俄比亚狼饵料取食率。综合与应用:研究人员的方法与框架为全球野生食肉动物(尤其是家养动物干扰威胁野生动物健康干预措施的地区)设计有效的口服疫苗接种策略提供了宝贵启示。
论文解读:为濒危食肉动物设计有效的口服狂犬病疫苗投放策略——基于埃塞俄比亚狼饵料取食研究
本文发表于《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
研究背景
传染病(特别是狂犬病)是野生动物小种群灭绝的重要驱动因子,当与栖息地丧失及片段化叠加时风险加剧。埃塞俄比亚狼(Canis simensis)是非洲最濒危的食肉动物,全球仅存不足500只,分布于埃塞俄比亚阿法罗高山(Afroalpine)区域孤立斑块中。狂犬病由其最主要威胁——既往多次暴发溯源至家犬(Canis familiaris,狂犬病储存宿主)溢出感染(spillover),曾导致整个狼群灭绝。尽管对家犬进行大规模反应性注射接种(parenteral vaccination),但因犬只高周转率与迁入仍不足以阻断暴发,故需对有濒危物种实施应急注射接种;然而注射接种操作困难、费用高且需反复实施,因此口服狂犬病疫苗(SAG2株,Rabigen? SAG2 Dog,包埋于山羊肉饵料中)自2018年起被用于大规模野外接种。前期小样本试验证实该疫苗在埃塞俄比亚狼中具有免疫原性(immunogenicity),可诱导血清阳转(seroconversion),但野外饵料实际被目标物种取食的程度(bait uptake)尚不清楚。非靶标物种取食、家犬干扰竞争及环境因子可能影响目标取食率,为确保至少40%种群获得免疫(依据Haydon et al. 2002阈值模型)需明确上述因素。本研究旨在量化埃塞俄比亚狼饵料取食率、评估非靶标取食程度、分析环境与人为干扰因子对目标与非靶标取食的影响,为口服疫苗接种(oral vaccination)策略优化提供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18–2020年在埃塞俄比亚三个山脉(Bale Mountains、Arsi Mountains之South Galama、North Wollo之Abuna Yosef)共5个埃塞俄比亚狼种群29个狼群领地内开展口服狂犬病疫苗饵料投放。每狼群领地设20个投饵站(间距250–300 m,呈四条平行样线网格排布),优先选阿法罗高山草甸(Afroalpine meadow)生境。SAG2疫苗囊被缝入山羊肉饵料,日暮(17:00–19:00)投放首轮饵料,若被取走次日傍晚补投第二轮,逾次日晨未取走则丢弃;各投饵站前5–7 m设红外触发相机陷阱(camera trap)记录取食物种。植被类型现场记录并归为三类:阿法罗高山草甸(短草、高啮齿动物密度)、石楠荒原(heath,高灌丛Erica moorland等,较高植被、中啮齿密度)、高海拔沼泽(high altitudinal swamp,短/中植被、低啮齿密度)。使用digiKam与ExifTool标记图像序列定义"饵料互作系列"(bait interaction series,同物种出现间隔>15 min视为独立),判定"阳性取食(positive bait uptake)"与"可能取食(likely bait uptake)"。空间分析中家犬密度以距最近人类定居点距离及狗目击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 KDE)为代理变量,埃塞俄比亚狼密度以狼目击KDE计算。采用二项广义线性混合模型(binomial Generalised Linear Mixed Model, GLMM)含随机效应(狼群领地)分析:(1)饵料是否被取食;(2)已知取食饵料中被埃塞俄比亚狼取食vs非靶标取食之预测因子(包括地点、季节、植被类型、家犬密度代理、狼密度)。时间活动重叠分析采用核密度估计计算埃塞俄比亚狼与家犬日活动时间重叠系数Δ(Dhat1/Dhat4)及95% Bootstrap置信区间,Wald检验比较不同时段访问密度差异。统计分析与绘图使用R语言及相关程序包完成。
研究结果
3.1 Evaluation of target and non-target uptake(目标与非靶标取食评估)
通过对580个首轮投饵站中416个可判定取食物种的饵料分析:埃塞俄比亚狼取食193份(46%),为主要取食者;啮齿动物18%(n=73)、猛禽15%(n=64)、家犬8%(n=33)。总体饵料移除率首轮93%、次轮79%。说明口服疫苗饵料对埃塞俄比亚狼具吸引力,但非靶标取食占比达41%。
3.1.2 Species activity and uptake(物种活动与取食)
埃塞俄比亚狼造访投饵站频率最高(除South Galama外);不同位点非靶标优势类群有异——Sanetti与Abuna Yosef以猛禽为主(分别约33%与28%),Web Valley啮齿动物较突出(31%),South Galama以斑鬣狗(Crocuta crocuta)、非洲狼(Canis lupaster)及疣猪(Phacochoerus aethiopicus)为主。说明非靶标组成具位点特异性。
3.1.3 Bait removal window(饵料被取走时间窗口)
43%埃塞俄比亚狼阳性取食发生在投饵后15小时内,取食双峰分布——傍晚刚投饵(19:00–20:00)与上午09:00左右;非靶标取食主要为昼行性强,午间达峰值。表明可利用时间生态位分离(temporal niche partitioning)减少非靶标损耗。
3.1.4 Which predictors affect bait uptake?(影响饵料取食的预测因子)
全研究位点GLMM显示地点显著影响饵料是否被取食(Sanetti与Morabawa高于Abuna Yosef参照),植被类型与地点共同影响取食物种归属(埃塞俄比亚狼vs其他),但单独植被类型或地点对埃塞俄比亚狼取食概率无显著单独效应(95% CI跨0)。Bale山区(Web与Sanetti)专属模型显示:距人类定居点越远饵料越可能被埃塞俄比亚狼取食(Estimate=0.70, 95% CI 0.15–1.24);家犬KDE密度升高时埃塞俄比亚狼取食概率呈边际下降(Estimate=-0.07, 95% CI -0.13–0.001);Web Valley埃塞俄比亚狼取食比例高于Sanetti(Estimate=1.47, 95% CI 0.07–2.87)。狼密度本身不显著预测取食归属。说明家犬干扰竞争(含直接抢食与间接回避)降低目标取食率,投饵应远离定居点与高犬活动区。
3.1.5 Temporal overlap analysis(时间重叠分析)
埃塞俄比亚狼与家犬在投饵站整体访问活动时间重叠系数Δ=0.53(95% CI 0.43–0.64),阳性取食时间重叠Δ=0.45(95% CI 0.24–0.66)——属中低度重叠。家犬活动近全为昼间(06:00–18:00),埃塞俄比亚狼傍晚与上午为访问高峰,中午访问密度显著低于上午与傍晚(W=19.7, p<0.05; W=21.4, p<0.01),下午犬归村后狼访问回升(W=13.7, p<0.05)。表明埃塞俄比亚狼表现出对家犬活动的时间回避行为(temporal avoidance),该行为可解释近定居点及高犬密度区目标取食率下降。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中总饵料取食率(73–100%)与目标取食率(46%)均高于多数同类野生犬科口服疫苗研究(如黑背豺20%、郊狼31%),说明山羊肠/肉饵料对埃塞俄比亚狼具良好适口性(palatability)。非靶标取食虽不危害其健康(SAG2对多种非靶标有安全性),但浪费昂贵疫苗资源。非靶标主要为昼行性的啮齿动物与猛禽,建议可通过傍晚投饵、午间回收未取走饵料并于傍晚重投来减少损耗;亦可用遮盖、浅埋或拴系饵料降低鸟类与啮齿动物接触,但须验证不显著降低目标取食。家犬既是狂犬病储存宿主又是干扰竞争者——虽仅8%直接取食饵料,但其存在(接近定居点、高犬密度区)通过干扰竞争(displacement/avoidance)降低狼取食率,体现家犬双重负面作用。推荐将投饵站设于狼核心栖息域且远离人类定居点与犬常至区域;同时强调口服疫苗接种须与家犬疫苗覆盖率提升及犬只散放管控相结合方能有效阻断狂犬病并保障濒危食肉动物免疫覆盖率。本研究框架(相机监测饵料结局→量化目标/非靶标取食→分析时空/环境预测因子→迭代优化投放方案)可供其他濒危食肉动物口服疫苗接种项目借鉴。最终结论为:口服狂犬病疫苗饵料投放是埃塞俄比亚狼狂犬病防控可行手段;依当地环境与人因条件定制投放策略——包括选择短植被阿法罗草甸生境、傍晚投饵、远离定居点与高犬活动区、午间撤饵再补投、必要时遮盖饵料以减少非靶标取食——可提高目标取食率与接种覆盖率,进而降低小种群因狂犬病暴发的崩溃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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