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eDNA sampling reveals no evidence of negative effects of beaver recolonisation on the catchment-scale distribution of migratory 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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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物种(keystone species)的重引入被认为是解决当前生物多样性危机的一部分。欧亚海狸(Eurasian beaver,Castor fiber)便是这样一种物种,通过砍伐树木、建造水坝和创造湿地来塑造其栖息地。然而,尽管对水生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功
关键物种(keystone species)的重引入被认为是解决当前生物多样性危机的一部分。欧亚海狸(Eurasian beaver,Castor fiber)便是这样一种物种,通过砍伐树木、建造水坝和创造湿地来塑造其栖息地。然而,尽管对水生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功能的潜在益处已在局部尺度上得到研究,海狸对鱼类洄游等流域尺度过程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研究。
对环境水样进行环境DNA测序(environmental DNA metabarcoding,eDNA metabarcoding)是一种经济高效的方法,可用于研究大地理尺度上的物种分布。本研究从位于苏格兰东部泰赛德(Tayside)的英国最古老且规模最大的野生海狸种群分布区的142个地点采集了环境DNA样本(n=426),并使用脊椎动物特异性宏条形码检测方法(vertebrate-specific metabarcoding assay)进行分析。研究人员将环境DNA结果中的检测/非检测数据与其他环境变量和人为变量相结合,对三种洄游鱼类物种的分布进行建模,以评估海狸环境DNA检测结果的影响。
利用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sed linear models,GLMs),研究人员发现当前海狸环境DNA检测结果对大西洋鲑(Atlantic salmon,Salmo salar)或七鳃鳗(lamprey,Lampetra spp.)的分布没有影响,但在流域尺度上与欧洲鳗鲡(European eel,Anguilla anguilla)呈正共现关系。模型输出结果还强化了此前关于洄游屏障及其他非生物和生物因素对鱼类物种影响的发现,证明了在河流中利用环境DNA采样理解流域尺度物种分布的有效性。
综合与应用:本研究为海狸与洄游鱼类在流域尺度的共分布提供了新的见解,未发现海狸对洄游鱼类分布产生负面影响的证据。更广泛地说,本研究突显了环境监测人员如何利用全流域环境DNA监测来辅助决策,以及在流域尺度上对多种优先物种进行影响评估。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淡水系统监测到的野生动物种群平均规模在过去50年中下降了85%,海狸(Castor spp.)的重引入被视为应对这一淡水生物多样性危机的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之一。海狸通过筑坝、挖掘河道、堆积木质残骸和挖掘河岸等行为改造栖息地,能增加栖息地异质性,形成池塘、回水区和悬垂河岸,为鱼类提供庇护、产卵场、温度变化和更好的觅食条件,从而可能提升鱼类群落多样性。然而,海狸筑坝也可能限制或延缓洄游鱼类的双向通行,尤其在低流量期间,或减少适宜产卵栖息地的可用性。尽管已有局部研究关注海狸与大西洋鲑等鱼类的相互作用,但流域尺度上洄游鱼类分布受海狸影响的研究仍十分缺乏。在苏格兰泰赛德地区,欧亚海狸自2001年起野外存在,种群持续增长,而大西洋鲑数量持续下降,两者栖息地重叠度高(估计达72%),因此亟需理解海狸扩张对洄游鱼类的影响。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环境DNA宏条形码技术(eDNA metabarcoding),在英国泰赛德地区四个大型流域(泰河、厄恩河、福斯河和洛蒙德河)及三个直接流入泰河河口的小支流共142个站点采集了426份水样(每站点三份重复),分析海狸及四种洄游鱼类(大西洋鲑、褐鳟、欧洲鳗鲡和七鳃鳗)的分布。结合人工洄游屏障、环境特征和捕食者检测等15个协变量,利用广义线性模型(GLMs)进行建模。结果表明:海狸环境DNA检测结果对大西洋鲑和七鳃鳗的分布无显著影响,但与欧洲鳗鲡呈正相关;不可逾越的屏障对所有三种洄游鱼类均有显著负面效应;大西洋鲑在不可逾越屏障上游完全未被检测到;此外,捕食者(如北方梭子鱼)对大西洋鲑分布有中等负面效应。该研究发表在《应用生态学杂志》(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环境DNA宏条形码技术,使用针对12S rRNA基因的通用引物进行巢式PCR扩增,构建文库后利用Illumina MiSeq平台测序。数据经质量过滤和最低阈值(5条序列)后,结合物种特异性污染阈值处理,并通过占有率模型确认检测概率高(>99.8%)。样本来源为2023年7月至8月间在泰赛德地区142个站点采集的2升表层水样,每站点三份重复。站点选择基于2021年海狸野外活动调查和潜在适宜栖息地数据,并整合了苏格兰国家电捕鱼调查数据以优先采样高产鲑鱼栖息地。分析方法包括将站点级检测/非检测数据与15个环境及人为协变量(如屏障类型、上游集水面积、海拔、距离海岸距离、土地利用、降雨量、捕食者检测等)输入广义线性模型,采用反向逐步选择法基于最低赤池信息准则确定最简模型。
**研究结果**
**海狸与洄游鱼类分布**:海狸环境DNA在72/142(50.7%)个站点被检测到,其中79%的站点三份重复均为阳性。大西洋鲑在93个(65.5%)站点、欧洲鳗鲡在103个(72.5%)站点、七鳃鳗在69个(48.6%)站点被检测到。模型显示,海狸检测结果与鲑鱼和七鳃鳗分布无显著关联,但与鳗鲡呈正共现关系(p<0.05)。
**屏障影响**:不可逾越的屏障对所有三种洄游鱼类均有显著负面效应(鳗鲡:p<0.001;七鳃鳗:p<0.05;鲑鱼上游无检测,故未纳入模型)。带有鱼道的屏障对鳗鲡有强负面效应(p<0.01)。
**环境与土地利用影响**:上游集水面积与三种鱼类均呈正相关(鲑鱼:p<0.001;七鳃鳗:p<0.001;鳗鲡:p<0.05)。海拔和距离海岸距离对七鳃鳗和鳗鲡有负面效应。土地利用方面,农业用地覆盖与七鳃鳗分布呈正相关(p<0.001),阔叶林也与七鳃鳗正相关(p<0.01)。鲑鱼与农业用地有弱负相关(p=0.071),鳗鲡不受土地利用影响。
**捕食者影响**:梭子鱼(Esox lucius)环境DNA检测对鲑鱼分布有中等负面效应(p<0.01),对其他物种无显著影响。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未发现海狸环境DNA检测对泰赛德地区洄游鱼类分布产生负面影响的证据,这与先前在苏格兰和挪威的局部研究结果一致,即褐鳟和幼年鲑科鱼类能够穿越海狸水坝。由于当前调查中观察到海狸水坝较少(尤其在大型、高梯度或高等级河流系统中),且水坝常因农业冲突被移除,因此海狸活动的全部影响可能尚未充分体现,未来随种群扩张可能发生变化。环境DNA方法使研究人员能够同时检测非鲑科鱼类(如七鳃鳗和鳗鲡),发现海狸与鳗鲡的正共分布可能与海狸改造增加栖息地复杂性有关。不可逾越屏障的负面效应验证了环境DNA在确认屏障通行性方面的有效性,而鳗鲡在带有鱼道屏障上游的检测结果提示需考虑下游通行解决方案。土地利用、海拔和距离海岸距离对物种分布的影响体现了物种特异性保护策略的必要性。环境DNA的局限性包括无法提供定量丰度估计、无法区分生命阶段以及可能的下游运输导致假阳性,但本研究在夏季低流量条件下采样,且采样间隔为5公里,降低了这一风险。
**结论翻译**:本研究为海狸与洄游鱼类在流域尺度的共分布提供了新的见解,未发现海狸对洄游鱼类分布产生负面影响的证据。更广泛地说,本研究突显了环境监测人员如何利用全流域环境DNA监测来辅助决策,以及在流域尺度上对多种优先物种进行影响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