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措施带来的不均衡利益:对不同保护制度如何影响波兰各市镇地方发展的空间分析

《Land Use Policy》:The uneven benefits of conservation: A spatial analysis of how different protection regimes influence local development in Polish municipal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Land Use Polic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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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kub Rok|Maciej Grodzicki|Martyna Podsiad?o华沙大学区域与地方研究中心,地址:波兰华沙Krakowskie Przedmiescie 30,邮编00-927摘要环境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之间的平衡始终是重要的政策挑战。保护措施可能会限制当地

  
Jakub Rok|Maciej Grodzicki|Martyna Podsiad?o
华沙大学区域与地方研究中心,地址:波兰华沙Krakowskie Przedmiescie 30,邮编00-927

摘要

环境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之间的平衡始终是重要的政策挑战。保护措施可能会限制当地发展,但也能带来超出自然保护本身的益处,其效果因保护制度和空间尺度而异。鉴于波兰近年来经济快速增长的同时,保护区面积也大幅扩大,这一国家为研究这种权衡提供了绝佳案例。本研究分析了2009年至2022年间波兰各市镇的自然保护制度与当地发展之间的关系。我们运用空间计量经济模型(空间杜宾误差模型),评估了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以及Natura 2000保护区对当地发展三大维度——经济、社会和基础设施——的直接和间接影响。在那些拥有较多国家公园和Natura 2000保护区的市镇中,经济发展方面呈现出较为一致的积极效应。基础设施方面的影响则相对有限:只有Natura 2000保护区显示出积极的直接效应,而负面的间接效应则表明存在地区间的投资竞争。社会影响总体为负面,尤其是在保护措施更为严格的地区,且这种影响会超出行政边界,这可能反映了劳动力市场的整合现象。这些发现打破了“保护措施必然限制经济发展”的观念,表明不同保护制度下的结果各不相同,且利益分配不均,虽然能推动当地经济增长,却也会加剧社会排斥。本研究强调了在加强保护工作的同时,需要制定相关政策来减轻社会成本,促进更加公平且具有地域一体化的可持续发展。

引言

保护区是欧洲乃至全球范围内用于自然保护的重要且成熟的手段。然而,无论是保护区的运作还是新保护区的划定,都存在着诸多争议,这主要是因为基于区域的保护措施会带来不同的社会经济影响(Maxwell等人,2020;Gurney等人,2023)。大量批判性研究,尤其是政治生态学领域的研究,从环境正义的角度探讨了这些矛盾,关注环境利益和负担的分配方式、谁的知识被认可以及谁参与决策过程(Bontempi等人,2023;Strzelecka等人,2021)。这类研究大多集中在全球南方地区,那里的保护区建设有时会导致强制搬迁和人权侵犯,尤其影响到边缘群体(Brockington和Igoe,2006;Busscher等人,2018)。
不过,本文并非聚焦于环境正义理论,而是关注另一类研究,这类研究致力于量化自然保护与当地发展之间的权衡,尤其着眼于全球北方地区。在这些地区,保护措施往往会对土地使用施加限制,从而引发人们对当地社区就业、收入和投资机会的担忧。与此同时,保护措施也可能为当地发展提供新的途径,尤其是在旅游和休闲产业方面,因此其对当地发展的净影响取决于具体背景和制度安排(Kauano等人,2020;Hjerpe等人,2022;Auliz-Ortiz等人,2023;Mouillot等人,2024)。在各种影响因素中,保护制度本身起着核心作用。例如,一项关于此主题的综合性元分析指出,当保护区旨在促进可持续资源利用而非严格保护生物资源时,更有可能带来社会经济利益(Oldekop等人,2015)。我们的研究也与强调环境治理安排与其所管理的生态和社会经济系统之间契合度的理论相一致(Folke等人,2007;Siltanen等人,2022)。从这个角度看,自然保护的发展后果不仅取决于空间尺度,还取决于保护措施在多大程度上适应了当地的实际情况和发展路径。
保护措施与经济社会发展之间的权衡在不同发展维度和社会群体之间也存在差异。总体产出或收入的变化可能会掩盖分配效应,因此有必要考虑除经济增长之外的其他指标,如就业、创业、贫困状况以及获取公共服务的机会。这种更广泛的视角与当前关于保护与福祉的讨论相呼应(Díaz等人,2015)。
在中东欧的转型经济体中,过去几十年里,随着经济的快速转型以及保护区网络的扩展,尤其是欧盟范围内的Natura 2000网络建立之后,这些进程并不总是相互促进的,有时还会引发社会矛盾。有证据表明,保护的欧洲化趋势加上区域发展不平衡,导致了环境冲突以及农村社区的边缘化(Kluvankova-Oravska等人,2009;Petrova,2016;Yakusheva,2019;Farkas和Kovács,2021;Strzelecka等人,2021)。
波兰为研究这些动态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案例。该国经历了该地区最快的经济增长之一,同时也在不断建设庞大的Natura 2000保护区网络(G?ogowska等人,2013;Warchalska-Troll,2019)。随着欧盟《自然恢复法》的出台(欧盟,2024)以及向拥有保护区的市镇提供新的财政转移支付,相关的政策讨论愈发激烈(波兰新闻社,2024)。在此背景下,我们研究了拥有保护区的市镇是在社会经济方面落后了,还是说这些保护区的存在让它们能够走上一条不同的发展道路。
为解答这一问题,我们分析了2009年至2022年间波兰2476个市镇中保护区与当地发展动态之间的关系。我们以三个综合指数来衡量当地发展的不同维度:经济、社会和基础设施。同时,我们研究了三种不同的保护制度,即市镇总面积中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以及Natura 2000“鸟类”保护区的占比。最后,我们运用空间计量经济方法来考虑空间依赖性和溢出效应。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了关于自然保护与当地发展关系的相关文献,重点探讨了不同保护制度下的制度差异。第3节介绍了研究区域和方法论。第4节呈现实证研究结果,第5节对研究结果进行讨论,第6节指出研究的局限性及未来研究方向,第7节为结论。

章节摘录

自然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之间

传统上,保护区的目的是通过限制指定区域内的人类活动,将生态系统维持在接近自然的状态(Mose和Weixlbaumer,2006),但这往往会引起社会冲突(West等人,2006)。然而,从20世纪晚期开始,保护区的功能逐渐转向更加综合的方式,将当地利益相关者的需求纳入保护目标之中(Mose和Weixlbaumer,2006;Mose,2007;Roe,2008;Du等人)。

研究区域

我们的分析对象是2476个波兰市镇(根据欧盟领土单位统计命名法,属于地方行政单位),这些市镇的平均面积为126平方公里,平均人口为15,300人。市镇是波兰地方政府的最低层级,有助于详细了解当地发展动态及其相关因素。由于市镇具有较高的财政自主权,因此能够反映当地的独特特征。

研究结果

根据上述分析方法,我们在表4中展示了九个SDEM模型的主要结果。Breusch-Pagan检验表明,所有模型都存在显著的异方差性,这意味着接近常规显著性阈值的p值需要谨慎解读。不过,通过对QQ图和拟合残差的直观检查,再加上较大的样本量,降低了出现严重推断偏差的风险。尽管如此,为了更准确地分析……

讨论

根据估算结果,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以及Natura 2000保护区与市镇的经济发展速度之间存在正向且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关联。因此,认为保护区普遍会阻碍经济活动的观点并不符合我们的研究结果。不过,保护区在增加当地收入和促进创业方面的作用较为有限。空间效应的不显著进一步表明,这些积极效果并非以牺牲周边地区的利益为代价而实现的。

局限性及未来研究方向

本研究的一个主要局限性在于,它是通过量化保护区的空间覆盖范围来定义保护区的。虽然这种方法便于在国家级层面上对比不同的保护制度,但却无法体现各个保护区在治理和实施方面的差异。尽管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以及Natura 2000保护区属于相对统一的制度体系,但仍然存在一定的差异性。

结论

本研究分析了2009年至2022年间波兰三种主要的保护区类型——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以及Natura 2000保护区——与当地发展成果之间的关系。通过运用空间计量经济模型以及多维度的开发分析方法,我们发现保护区与当地发展之间的关系比人们通常认为的更为复杂,它会因发展维度、保护制度以及空间尺度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国家公园以及……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akub Rok: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论,研究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Maciej Grodzicki: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构建。Martyna Podsiad?o: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匿名审稿人和编辑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议。同时,我们也衷心感谢波兰华沙大学IDUB项目下“寻求解决全球挑战的区域方案”PRA预算的支持(资助编号:622-380/2023)(JR),以及波兰雅盖隆大学IDUB项目下“人类世”PRA预算的支持(MG,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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