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变暖与酸化对欧洲海鲈幼鱼脂质脂肪酸组成的影响

《Marine Environmental Research》:Effect of ocean warming and acidification on polar lipid fatty acid composition in juvenile European sea bass (Dicentrarchus labrax)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Marine Environmental Research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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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曼·冈萨雷斯|米卡埃尔·佩龙|玛戈·马蒂厄-雷苏日|法比安妮·勒格朗|米沙尔·科恩-伦吉福|索菲·科莱|菲利普·苏当|玛丽·瓦格纳 摘要:本研究通过实验探讨温度和酸化如何影响欧洲海鲈(Dicentrarchus labrax)幼鱼的极性脂质脂肪酸组成。这些鱼在四种不同条件下被

  罗曼·冈萨雷斯|米卡埃尔·佩龙|玛戈·马蒂厄-雷苏日|法比安妮·勒格朗|米沙尔·科恩-伦吉福|索菲·科莱|菲利普·苏当|玛丽·瓦格纳

摘要:本研究通过实验探讨温度和酸化如何影响欧洲海鲈(Dicentrarchus labrax)幼鱼的极性脂质脂肪酸组成。这些鱼在四种不同条件下被饲养92天,自由进食:对照组(CT,自然波动的温度和pH值);升温组(WT,温度比对照组高4°C,pH值保持不变);酸化组(AT,温度与对照组相同,pH值降低0.4单位);以及升温与酸化联合处理组(WAT,温度比对照组高4°C,pH值降低0.4单位)。实验结果表明,无论是否同时进行酸化处理,升温处理都会使鱼的最终体重和体长有所增加,而单独的酸化处理则对这些指标没有影响。肌肉和大脑中的极性脂质脂肪酸谱仅受到温度的轻微影响,而不会因酸化而发生变化。总体而言,这些结果表明,在食物供应充足的条件下,欧洲海鲈能够保持非常稳定的极性脂质脂肪酸组成。不过,还需要针对不同喂养条件下的个体或处于自然食物变化环境中的野生种群开展进一步研究。

引言:2024年,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达到了425 ppm的纪录水平(Lan等人,2023年),气候模型预测到2100年这一数值还可能上升至1000 ppm(Caldeira和Wickett,2005年)。预计这些变化将使海表温度上升4°C,同时使海水的pH值下降0.4单位(IPCC,2023年)。对于鱼类这类变温动物来说,水温直接决定着它们的体温(Johnston和Dunn,1987年)。随着水温上升,水中的氧气溶解度会降低,而由于酶活性增强以及细胞代谢速率加快,组织的氧气需求则会增加(P?rtner和Peck,2010年;Schulte,2015年)。生物反应速率通常会随着温度呈指数级上升,直到达到一个最佳温度值,之后则因为酶功能受损以及膜流动性增加而下降(Daniel和Danson,2010年;DeLong等人,2017年;Gillooly等人,2001年;Ritchie,2018年)。海洋酸化也会给生物带来生理上的限制。当酸性水通过鳃和消化道时,会迅速改变血液和组织的pH值,从而影响多种生理功能(Montgomery等人,2022年;Ruiz-Jarabo等人,2021年)。虽然温度对变温动物生理的影响已有较多研究,但关于它们对酸化反应的研究相对较少,而且存在相互矛盾且具有交互作用的结果,这些作用似乎因物种、营养等级以及地理位置的不同而有所差异(P?rtner和Peck,2010年)。

生理功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细胞膜的功能,而细胞膜的功能又取决于其脂肪酸组成(Tocher,2010年)。在鱼类中,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碳原子数≥20,LC-PUFA),如二十二碳六烯酸(DHA;22:6n-3)、二十碳五烯酸(EPA;20:5-n-3)以及花生四烯酸(ARA;20:4n-6),是细胞膜结构的主要组成部分,对于调节膜的流动性、通透性以及其在环境变化时的功能起着关键作用(Tocher,2003年)。因此,这些分子决定了细胞的功能,进而影响组织、器官的功能,最终决定动物的整体表现,包括生长、繁殖、行为以及应激反应能力(Tocher,2003年;Xu等人,2022年)。

环境压力因素可以直接改变膜中这些LC-PUFA的比例。在变温动物中,膜脂肪酸组成主要由极性脂质脂肪酸构成,它会通过黏度调节机制来适应温度变化,从而维持细胞功能:当温度上升、膜通透性增加时,饱和脂肪酸与LC-PUFA的比例会增加,以此保持膜的刚性和通透性;而当温度下降时,则会出现相反的趋势(Ernst等人,2016年;Kraffe等人,2007年;Mejri等人,2021年)。因此,升温会导致膜中DHA和EPA的比例下降(Ernst等人,2016年)。膜中DHA含量的减少可能带来不利影响,因为这种脂肪酸会被选择性地保留在神经膜中,以维持其流动性并支持神经元功能(Pilecky等人,2021年;Tocher,2010年)。EPA与ARA比例的变化会干扰由二十烷酸类物质介导的免疫和炎症信号传导(Xu等人,2022年)。这类变化会从膜生物化学层面影响到整个生物体的功能以及群落结构(Litzow等人,2006年),因此膜脂肪酸组成是评估升温与酸化共同作用效果的敏感且具有综合意义的指标。

关于海洋酸化对脂肪酸组成的影响,研究结果并不一致。有研究显示,将红鼓鱼幼虫(Sciaenops ocellatus)所处环境的二氧化碳浓度从400 μatm升高到2100 μatm,持续23天后,其总脂质中的ARA和DHA含量会增加,而EPA的含量则会减少(Díaz-Gil等人,2015年)。在将大西洋银鳕鱼幼鱼(Menidia menidia)置于不同的二氧化碳浓度环境下培养135天后,也观察到了脂肪酸水平的差异:在对照组的鱼中,18:3n-3和20:3n-3的比例较高,而在高二氧化碳浓度组中,18:0和ARA的含量则更高(Murray等人,2017年)。同样,Hurst等人(2019年)让太平洋鳕鱼(Gadus macrocephalus)幼虫在两种不同的喂养条件下,暴露在较高的二氧化碳浓度环境中(约500 μatm vs 约1700 μatm),持续时间为5周。2周后,高二氧化碳浓度环境下的幼鱼体内几种膳食脂肪酸的比例较低,游离脂肪酸水平则较高,但这些差异在5周后基本消失了。

有一项研究显示,将黄鳍鲷幼鱼(Acanthopagrus australis)暴露在+3°C的温度和约960 ppm的二氧化碳浓度下,同时pH值约为7.6,持续40天后,升温与酸化结合处理并未对其肌肉脂肪酸组成产生影响(Coleman等人,2019年)。不过,升温与酸化共同作用对鱼类膜脂肪酸组成的影响目前仍了解不多。

对于具有生态和经济效益的重要广盐性物种——欧洲海鲈(Dicentrarchus labrax)而言,关于升温与酸化共同作用对其生理功能影响的认知并不统一(Cominassi等人,2019年;Howald等人,2019年)。无论是短期暴露(30–90天)还是长期跨代试验(超过5年),海水温度的上升都会导致欧洲海鲈的生长速率、代谢率、氧化应激以及脂质过氧化现象加剧(Almeida等人,2015年;Barbosa等人,2017年;Howald等人,2022年、2019年)。相比之下,仅暴露在酸化环境中(pH值约为7.6),无论时间是从几天到4个月不等,都会导致欧洲海鲈幼鱼的生长速率和呼吸速率下降,同时还会影响酸碱平衡、渗透压调节、神经传导、听觉功能以及嗅觉等功能(Alves等人,2020年;Porteus等人,2021年)。有研究认为,暴露在酸化环境中的个体嗅觉系统敏感性下降,很可能与细胞膜功能受损有关(Porteus等人,2021年)。不过也有其他研究指出,无论是在短期(43天)还是长期(4年)暴露在pH值为7.5的环境中,酸化对幼鱼和鱼苗的存活率以及生长速率都没有显著影响(Crespel等人,2017年;Mazurais等人,2020年)。

有研究表明,同时暴露在20°C和约1100 μatm的二氧化碳浓度环境下,即pH值约为7.5,与暴露在15°C和正常大气二氧化碳浓度环境下,即pH值约为7.9相比,这种混合环境会对鱼的生长产生拮抗作用,但对酶活性、线粒体呼吸能力以及代谢率则会产生协同作用(Cominassi等人,2020年;Howald等人,2019年)。这些发现表明,升温与酸化的共同作用似乎取决于多种因素,比如所研究的物种种类以及环境压力的强度。这凸显出有必要深入研究这些反应背后的机制,包括在升温和酸化条件下细胞膜脂肪酸可能发生的变化。

基于以上背景,本研究通过实验探讨温度和酸化如何相互作用,从而影响欧洲海鲈幼鱼膜脂肪酸的组成,重点关注作为细胞膜主要成分的极性脂质脂肪酸。我们选择了大脑作为研究对象,因为其脂肪酸组成通常能得到较好保留,从而维持认知和神经功能(Carvalho等人,2022年;Péron等人,2025年;Skalli等人,2006年;Vagner等人,2024年);同时我们也研究了白肌,因为它与鱼的运动、新陈代谢以及生长有关,其脂肪酸组成则更易受饮食和环境因素的影响(Barbosa等人,2017年;Péron等人,2024年;Skalli等人,2006年)。我们的假设如下:(i)升温会增加鱼的体长和体重,而酸化则会使其减小;(ii)在同时面临升温与酸化处理时,升温的作用更为显著,会导致鱼的体型和体重增大;(iii)根据黏度调节理论,单独升温会提高极性脂质中饱和脂肪酸与LC-PUFA的比例;(iv)在升温与酸化共同作用下,极性脂质脂肪酸的组成主要反映的是温度的影响。

伦理声明:所有对鱼类的操作都是按照法国动物护理委员会的规定进行的(ACCF;APAFIS编号12886和10745),操作地点为位于法国普卢扎内的Ifremer实验室(协议编号:B29 - 212 - 05)。所有操作都在使用三卡因(浓度为200 mg/L,即乙基3-氨基苯甲酸甲磺酸盐;MS222,Pharmaq公司,位于英国汉普郡弗ordingbridge)实施麻醉的情况下进行,同时我们也尽最大努力减少操作过程中鱼类所承受的痛苦。

实验设计:实验设置的相关细节见文中的相关部分。温度对鱼的体型和体重有着显著影响,因此在升温处理组中,鱼的体型和体重都比对照组和酸化处理组的鱼要大、要长(见表1,第2列)。酸化处理对鱼的体重和体长没有影响,而且温度与酸化处理之间也不存在交互作用。无论在何种处理条件下,温度和pH值对鱼的红细胞指数和血红蛋白饱和度都没有影响(见表1,第2列)。

肌肉和大脑的脂肪酸谱:对于这两种组织而言,通过主成分分析得出的前两个维度可以反映四种实验条件下的脂肪酸组成情况。

讨论:本研究表明,在暴露于+4°C的升温环境、pH值降低0.4单位,或者同时经历这两种处理大约3个月后,欧洲海鲈幼鱼大脑和肌肉组织的体重、体长以及脂肪酸组成主要受到温度的影响。相比之下,酸化处理对鱼的体重和体长没有明显影响,也对两种组织中的极性脂质脂肪酸组成没有影响。虽然这些实验结果需要谨慎对待,但它们或许可以表明未来的情况……

结论:无论pH值如何,升温都会显著增加鱼的最终体长和体重,因为没有检测到温度与pH值之间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然而,酸化处理既不会影响鱼的体长,也不会影响其体重。经过92天的暴露后,肌肉和大脑中的极性脂质脂肪酸组成仅在某些特定脂肪酸的比例上出现了轻微变化。鉴于这些变化的幅度非常小,其生物学意义尚不确定。总体而言,在所测试的条件下,欧洲海鲈幼鱼……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菲利普·苏当: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提供。玛丽·瓦格纳: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罗曼·冈萨雷斯: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米卡埃尔·佩龙: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研究实施、概念构建。玛戈·马蒂厄-雷苏日: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资金提供。

本项目得到了布列塔尼地区委员会(项目编号SAD 1540)以及欧洲海洋科学研究所科学委员会(PACIFIC项目)的共同资助。罗曼·冈萨雷斯还获得了LIPIDOCEAN平台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任何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我们感谢Jimmy Devergne、David Mazurais、José-Luis Zambonino Infante、Olivier Mouchel、Arianna Servili、Pierre Bourdaud、Solen Lozach、Lauriane Madec以及Dominique Hervio-Heath在鱼类饲养和形态测量方面给予的帮助。我们还要感谢Enora Jaffrezic在脂质和分子分析方面提供的帮助。同时,我们也要感谢法国的Lipidocean分析平台以及LEMAR(布雷斯特大学、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法国发展研究院、Ifremer机构),正是他们提供了必要的资源和技术支持,为这项研究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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