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礁岛(sea island)海鸟对环境与人为驱动因子(anthropogenic drivers)响应的评估

《Conservation Biology》:Assessing responses of reef island seabirds to environmental and anthropogenic driv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Conservation Biology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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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带岛屿生态系统面临源自陆地与海洋的生态威胁不断升级与累积,危及本地群落长期可持续性。珊瑚礁岛(sea island)海鸟(reef island seabirds)典型地暴露于气候变化驱动的珊瑚礁退化与海岸侵蚀、猎物可获得性降低、人为干扰及入侵非本地物种捕食

  
热带岛屿生态系统面临源自陆地与海洋的生态威胁不断升级与累积,危及本地群落长期可持续性。珊瑚礁岛(sea island)海鸟(reef island seabirds)典型地暴露于气候变化驱动的珊瑚礁退化与海岸侵蚀、猎物可获得性降低、人为干扰及入侵非本地物种捕食等联合脆弱性中。研究人员利用2000–2023年获取的位点监测数据,调查了南太平洋新喀里多尼亚(New Caledonia)周边100座珊瑚礁岛(coral reef islands, CRIs)上15种海鸟(9种鸥科Laridae、3种鲣鸟科Sulidae、2种军舰鸟科Fregatidae、1种鹱科Procellariidae)的物种出现(presence)与多度(abundance)驱动因子。研究人员基于2805条观测记录建立出现与多度估计值,检验了原地繁殖栖息地面积、邻近海洋环境特征、人类访问(human visitation)及啮齿动物(rodent)存在对海鸟的相对影响。对生态驱动因子的响应因物种而异,并凸显出不同的功能群(functional groups)与分类群。高留巢性(site fidelity)的远洋摄食(pelagic-feeding)物种的出现与多度主要由繁殖栖息地可获得性决定,而包括多数燕鸥与鸥类的近岸摄食(coastal foragers)物种的出现则受繁殖位点附近资源可获得性制约。人为干扰对人褐燕鸥(Anous stolidus; [?3.41; ?1.20])、蓝面鲣鸟(Sula dactylatra; [?3.85; ?1.21])、褐鲣鸟(Sula leucogaster; [?4.57; ?1.46])及红脚鲣鸟(Sula sula; [?9.58; ?1.20])的出现有显著负向影响,而对银鸥(Larus novaehollandiae; [0.03; 0.09])的多度有显著正向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栖息地修复与减缓人为干扰对保护远洋摄食物种繁殖地十分重要,但主要受小尺度猎物分布驱动的海岸带海鸟种群较难维持。因此需采用充分考虑目标海鸟群落功能多样性(functional diversity)的综合管理策略。
论文解读:《Assessing responses of reef island seabirds to environmental and anthropogenic drivers》发表于《Conservation Biology》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珊瑚礁岛(coral reef islands, CRIs)是低海拔沉积构造,依赖邻近珊瑚礁生长维持,海鸟与珊瑚礁之间存在正向反馈——海鸟通过鸟粪(guano)沉积向礁区转移氮、磷促进珊瑚生长,珊瑚礁维持岛屿供海鸟繁殖。至少52种海鸟在热带珊瑚礁岛繁殖,未来海平面上升(sea level rise, SLR)、海岸侵蚀及珊瑚礁功能改变将缩减繁殖栖息地。以往珊瑚礁岛海鸟管理多聚焦入侵啮齿动物根除,缺乏对其出现(base-line determinants of seabird presence)的基础决定因子系统性量化评估,且未区分不同功能群(functional groups)响应差异。在新喀里多尼亚(New Caledonia),此前研究显示陆海环境因子共同影响海鸟群落物种丰富度与生物量,但未在物种水平解析驱动机制。为指导未来在珊瑚礁岛可能消失背景下的保护位点选择与恢复策略,研究人员以新喀里多尼亚100座CRIs上15种繁殖海鸟为对象,评估生态与人为驱动因子对物种位点选择和种群多度的影响。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取新喀里多尼亚4个子区域(Chesterfield–Bampton群岛32座、d'Entrecasteaux礁4座、北部潟湖24座、西南部潟湖39座)共100座CRIs为研究样区。整合2000–2023年文献与实地调查数据共2805条观测记录,确定15种海鸟(依觅食距离分为近海摄食neritic <10 km、近岸离岸offshore <50 km、远洋摄食pelagic >50 km)在各岛的出现(确认繁殖即记"出现",无观测或不确定记"缺席")与多度(繁殖季最高计数均值)。预测变量包括:各物种对应偏好繁殖栖息地面积(log转换,基于5×5 m航片解译植被/基质类别赋值加和)、邻近海洋环境特征(以岛为中心0.5–200 km半径内陆地/潟湖/珊瑚礁/远洋水面经主成分分析PCA提取前两轴marine.1、marine.2)、人类干扰水平(距港口/首都努美阿距离、邻市人口、旅游设施与自然保护区状况经多因子分析MFA提取第一维human visitation)、啮齿动物存在(二元变量,黑鼠Rattus rattus /波利尼西亚鼠Rattus exulans /家鼠Mus musculus任一种=1)。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LM)结合Akaike权重(Akaike weights)评估各预测因子相对重要性,AIC模型平均(averaging)得到物种水平出现概率模型;对出现位点的物种以泊松(Poisson)联结GLM检验繁殖栖息地面积对多度(colony size)的影响及与访问水平/啮齿动物存在的交互作用。空间自相关(Moran's I)检验残差,Benjamini-Hochberg法校正多重检验。
三、研究结果
物种分布格局(Species distribution patterns)
研究人员发现15种海鸟分布存在明显空间分异:楔尾鹱(Ardenna pacifica)分布最广(59个繁殖位点),黑颈玄燕鸥(Sterna sumatrana)43个、褐玄燕鸥(Anous stolidus)38个;银鸥(Larus novaehollandiae)仅见于大陆沿岸CRIs,大/小军舰鸟(Fregata minor/Fregata ariel)仅见于偏远CRIs。NMDS与ANOSIM分析证实近岸(mainland)与偏远(remote)CRIs上海鸟组成显著不同(p<0.05),西南部潟湖与其他三个子区域种组成亦有差异。
繁殖栖息地可获得性对物种出现与多度的影响(Influence of habitat availability on species presence and abundance)
Akaike权重显示繁殖栖息地面积是出现最重要预测因子,对8/15种物种出现有显著正向作用——包括两种玄燕鸥(Anous spp.)、三种鲣鸟(Sula spp.)、大君舰鸟(Fregata minor)、楔尾鹱及银鸥;多数鸥科Laridae(除玄燕鸥外)出现不受栖息地面积影响。在有繁殖种群的岛上,14/15种物种多度受栖息地面积影响,其中11种(玄燕鸥、鲣鸟、大君舰鸟、乌黑燕鸥Onychoprion fuscatus、白腰燕鸥Onychoprion anaethetus、大凤头燕鸥Thalasseus bergii、黑颈玄燕鸥、楔尾鹱)呈显著正相关;仙女燕鸥(Sternula nereis)出现与多度均不受栖息地面积影响。
邻近地理特征的影响(Influence of neighboring geographical features)
地理隔离度(marine.1,可近似为距大陆远近)对9个分类群影响超过人类访问量,5种近海摄食燕鸥类及银鸥更倾向出现在大陆CRIs,乌黑燕鸥更倾向偏远CRIs。marine.2(反映50 km内潟湖比例及更远处远洋水面占比)对大多数近海摄食燕鸥(除仙女燕鸥与大凤头燕鸥)、褐玄燕鸥及楔尾鹱出现概率有显著正向影响——高值对应高潟湖占比位点出现概率升高。
人为干扰与啮齿动物存在的影响(Effects of human disturbance and rodent presence)
高人类访问量显著降低所有鲣鸟属(Sula spp.)与玄燕鸥属(Anous spp.)共5种海鸟的出现概率;对多度而言,黑颈玄燕鸥、白腰燕鸥、玫瑰燕鸥(Sterna dougallii)及褐玄燕鸥多度随访问量升高下降,黑玄燕鸥与银鸥多度随访问量升高增加。啮齿动物存在对物种出现无显著影响,但显著降低穴居繁殖的楔尾鹱繁殖密度(有啮齿动物位点平均4.5对/100 m2 vs 无啮齿动物8.0对/100 m2,黑鼠Rattus rattus感染位点最低2.7对/100 m2)。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近海摄食物种(银鸥及多数燕鸥)集中分布于大陆侧CRIs且受周边潟湖猎物资源约束,其位点选择不受有限繁殖栖息地面积限制(偏好裸地/低植被在多数CRIs普遍存在),分布受海洋微环境驱动强;远洋与近岸摄食物种(鲣鸟、军舰鸟、玄燕鸥、乌黑燕鸥、楔尾鹱)出现主要受充足繁殖栖息地面积驱动且对地理隔离度不敏感(觅食距离超出本研究200 km半径范围),表明其具较高重定殖(recolonization)与迁移潜力,可通过栖息地修复、入侵哺乳动物根除及限制访问进行保护。人为干扰使敏感远洋留巢性物种回避合适繁殖地或降低群内密度,穴居鹱受啮齿动物捕食负面影响明确。近海摄食者同时受海洋与陆地环境胁迫且迁移选项有限,需精细尺度评估猎物分布与海岸侵蚀影响制定保护策略。研究强调应按功能群区分管理,采取综合考虑海鸟群落功能多样性之综合途径。
研究结论翻译:珊瑚礁岛远洋摄食海鸟(具高留巢性)的出现与多度主要由繁殖栖息地可获得性决定,近岸摄食海鸟(多数鸥、燕鸥)出现受繁殖地附近资源可获得性制约。人为干扰显著降低玄燕鸥与鲣鸟出现概率,增加伴人物种银鸥多度。保护远洋摄食物种繁殖地需注重栖息地修复与人为干扰消减,近海摄食海鸟种群因主要受小尺度猎物分布驱动较难维持,须采用充分考虑目标海鸟群落功能多样性之综合管理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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