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ecular Ecology》:Common Chiffchaffs (Phylloscopus collybita) Diverge in a Genomic Region Associated With Migration Differences in Willow Warblers (Phylloscopus trochi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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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追踪和测序技术取得了技术进步,寻找迁徙性状背后的遗传机制仍然是一个挑战。近期研究表明,欧洲欧柳莺(Phylloscopus trochilus)的迁徙方向主要受一个名为MARB(Migration-Associated Repeat Block,迁移相关重
尽管追踪和测序技术取得了技术进步,寻找迁徙性状背后的遗传机制仍然是一个挑战。近期研究表明,欧洲欧柳莺(Phylloscopus trochilus)的迁徙方向主要受一个名为MARB(Migration-Associated Repeat Block,迁移相关重复区块)的重复富集区域影响。这一方向性的遗传基础是否仅存在于欧柳莺,还是也被其他近缘物种共享,目前尚不清楚。因此,研究人员在此结合两种亚种——P. c. collybita和P. c. abietinus——的全基因组重测序数据和地磁定位跟踪数据,研究其近缘物种普通柳莺(Phylloscopus collybita)。与欧柳莺类似,研究人员的地磁定位数据显示,这两个柳莺亚种在方向上存在差异,从它们在瑞典和波罗的海以南的繁殖地向西和向东迁徙。亚种间的全基因组分歧较低,与人口统计分析提供的最近10万年内分裂一致。亚种间的分歧可能是许多位点等位基因频率变化的结果,尽管分化信号集中在Z染色体上。然而,大多数差异出现在MARB区域,这提高了MARB可能促进柳莺方向性并可能与欧柳莺平行进化的可能性。鉴于该区域的重复富集结构,使用短读长NGS(Next-Generation Sequencing,下一代测序)测序对其进行表征仍然具有挑战性,且MARB单倍型的多样性和性质必须谨慎解释。
**论文解读:普通柳莺(Phylloscopus collybita)亚种在迁徙方向与基因组差异上的研究**
**1. 研究背景**
迁徙行为在鸟类中具有强烈的遗传基础,但具体遗传机制在不同物种间可能不同。欧柳莺(Phylloscopus trochilus)是研究热点,其两个亚种(P. t. trochilus和P. t. acredula)分别向西南和东南迁徙,而一个名为MARB(Migration-Associated Repeat Block,迁移相关重复区块)的重复富集区域与这种方向差异密切相关。然而,这种遗传基础是否也存在于其近缘种普通柳莺(Phylloscopus collybita)中尚不清楚。普通柳莺的两个亚种(P. c. collybita和P. c. abietinus)在斯堪的纳维亚和波罗的海地区存在接触带,且基于环志回收数据提示它们可能具有不同的迁徙路线,但缺乏高分辨率追踪和基因组证据。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结合地磁定位追踪和全基因组重测序,探究普通柳莺亚种间的迁徙方向差异及其基因组基础,并与欧柳莺进行比较,以评估MARB是否在近缘谱系中共享其功能。
**2. 研究内容**
研究人员对普通柳莺的两个亚种(collybita和abietinus)进行了系统研究。首先,通过在瑞典南部(collybita)、瑞典北部和立陶宛东部(abietinus)部署70个地磁定位器(Intigeo W30Z11-DIP),追踪了5只重捕个体的迁徙路线。其次,对196只来自波罗的海周边6个地区的个体进行了线粒体细胞色素b(cytochrome
b)基因测序,以定位亚种分布和接触带。再者,对24只个体(10只瑞典collybita、10只瑞典abietinus、2只立陶宛abietinus、2只波兰abietinus)进行了全基因组重测序(Illumina NovaSeq 6000,双端150 bp),比对到高质量collybita参考基因组(HiFi长读长组装)。最后,利用gIMble和agemo拟合群体分化模型,基于区块位点频谱(bSFS,blockwise site frequency spectra)估算分歧时间和基因流。
**3. 研究结果**
**3.1 分布与迁徙**
线粒体基因分型显示,collybita单倍型在瑞典南部占主导,abietinus在北部和波罗的海东部占主导,接触带位于瑞典中南部和波兰西部(可能延伸至德国)。地磁定位数据表明,collybita从瑞典南部向西南迁徙,冬季停留在伊比利亚半岛;abietinus从斯堪的纳维亚北部和波罗的海东部向东南穿过地中海,冬季到达东非(距繁殖地约6000 km)。这与欧柳莺的模式一致,确认了迁徙分界的形成。
**3.2 基因组分化**
基于14.56百万个双等位SNP(
1),collybita和abietinus间的加权平均F
ST为0.007,与欧柳莺亚种间(0.006)相近。无固定差异位点,但高分化SNP(F
ST > 0.6)集中在11条染色体上,最大区间位于20号染色体(含UQCC1基因,参与线粒体复合体III组装)、Z染色体(含SPEF2基因,与精子鞭毛发育相关)以及MARB同源区域(6个重叠群,总长28 Mb)。MARB区域的平均F
ST为0.0836,且高分化SNP密度(F
ST > 0.8)为基因组平均的11倍。多维尺度分析(MDS)基于全基因组SNP可清晰区分两个亚种,MARB区域分离效果最显著。欧柳莺中的倒位多态性区域(1、3、5号染色体)在普通柳莺中未见高分化信号。
**3.3 分歧时间与基因流**
对常染色体和Z染色体分别拟合隔离-迁移(IM)模型和双时期迁移模型。最佳模型(双时期迁移)估计,常染色体与Z染色体的累积共居概率在约6万代前均大于0.95。结合世代时间1.7年,推算分歧时间约在10万年前(与末次冰期一致),且历史基因流主要从collybita流向abietinus。这解释了亚种间总遗传分化极低的现象。
**4. 讨论**
研究结论:普通柳莺的两个亚种collybita和abietinus在迁徙方向和距离上存在显著差异,与欧柳莺亚种间的模式平行。它们通过两个接触带相遇:瑞典中南部的年轻接触带(collybita快速北扩)和波兰西部的较老接触带,后者可能已发生杂交。全基因组重测序显示,亚种间处于早期分化阶段,分化信号广泛分布于众多位点,但最强的集中区域是MARB,该区域在欧柳莺中同样与迁徙方向差异有关。这提示MARB可能跨越物种边界共同影响迁徙表型,但鉴于其重复富集结构,短读长测序数据在分析该区域时存在偏差,需谨慎解读变异和单倍型。研究还发现Z染色体上的高分化区域(含SPEF2和PRLR基因)可能与生殖隔离相关,而常染色体上的分化集中在20号染色体(UQCC1),可能反映线粒体-核基因共进化。人口模型支持约10万年前的分歧,可能受末次冰期低有效种群大小促进。准确解析MARB的进化历史和功能机制仍需端粒到端粒的完整组装和表达研究。
研究结论:所研究的两个柳莺亚种遵循不同的迁徙路线(包括方向和距离)到达越冬地。此外,它们在不同年龄的两个接触带相遇:斯堪的纳维亚中南部的较新接触带和波兰西部的较老接触带,后者很可能发生杂交。对接触带个体进行进一步重测序将有助于量化两个亚种间的杂交程度。基因组重测序数据显示,abietinus和collybita之间的分化模式对应于早期分化阶段的分类群。人口模型估计这种分化始于约10万年前,支持了这一结论。尽管如此,每个亚种的个体都能被可靠地分配到各自的种群,这表明差异可能分散在许多位点。这种分化是由于选择还是由于历史有效种群大小减小导致的漂变仍难以确定。普通柳莺基因组中最强烈的分化发生在MARB区域,该区域将向东南和西南迁徙的欧柳莺分开。需注意,由于MARB的高度重复性质,使用短读长NGS数据解析这个区域非常具有挑战性。比对和变异检测可能导致对该区域遗传变异(特别是结构变异和单倍型检测)的偏倚解读。因此,MARB的遗传变异程度和结构都应谨慎研究。研究人员尤其不清楚MARB单倍型在普通柳莺和欧柳莺之间如何具体差异,以及它们在多大程度上共享进化史或反映趋同进化。要可靠地比较两个物种之间以及亚种之间的该区域,需要更连续的基因组组装,理想情况下MARB染色体应从端粒到端粒完整组装。MARB影响迁徙路线的确切机制尚不清楚,未来的表达研究将有助于阐明这一点。该区域存在于多个(可能所有)柳莺属(Phylloscopus)物种中,表明其对迁徙的影响可能超越物种界限。
本论文发表在《Molecular Ec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