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plastics》:Micro/Nanoplastics in Agriculture: Uptake, Translocation and Bioaccumulation in Plants and Their Ecological Imp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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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污染因其在陆地生态系统中的持久性和广泛积累已成为一个主要的环境问题。塑料在从包装到医疗保健、建筑和运输等广泛产品中的大量使用,由于其持久且不可生物降解的特性而构成重大风险。微/纳米塑料(MNPs)源自较大塑料的碎裂或直接释放,越来越多地在农业土壤中被检测到
塑料污染因其在陆地生态系统中的持久性和广泛积累已成为一个主要的环境问题。塑料在从包装到医疗保健、建筑和运输等广泛产品中的大量使用,由于其持久且不可生物降解的特性而构成重大风险。微/纳米塑料(MNPs)源自较大塑料的碎裂或直接释放,越来越多地在农业土壤中被检测到,并与植物系统相互作用。此外,长期暴露于MNPs会改变土壤结构、微生物多样性和养分循环,进一步影响农业生态系统功能。研究表明,植物主要通过根系从受污染的土壤和灌溉水中吸收MNPs,从而使其随后转运到地上组织。MNPs可通过水通道蛋白、质外体途径、裂缝进入模式和叶片气孔进入植物,破坏养分吸收、光合作用和生长过程,最终影响作物产量和品质,同时其在可食用组织中的积累引发了对食品安全和营养传递的担忧。为了解决这些挑战,需要标准化的检测方法来识别MNPs,并弥补进一步缓解的差距。本综述进一步讨论了有效的缓解策略,包括在日益增加的塑料污染下基于纳米材料和植物激素的干预措施。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2. 农业部门微/纳米塑料的来源与识别
微/纳米塑料(MNPs)在农业系统中的存在已成为主要环境问题,因其持久性及对土壤-植物生态系统的有害影响。了解MNPs的来源、提取和识别对于精确评估其在农业生态系统中的环境归趋、生物可利用性和生态风险至关重要。
2.1. 微/纳米塑料的来源
过去六十年中,塑料已发展为具有多样化物理化学性质和广泛应用的高度多功能材料。然而,这些材料的持久性和碎裂导致MNPs在陆地生态系统(尤其是农业土壤)中广泛出现。土壤中MNPs污染来源于多种途径,包括塑料地膜的广泛使用、堆肥改良剂、城市固体废物、塑料包膜肥料、大气沉降以及生物固体(如污水污泥和厌氧消化物)的土地施用(如图1所示)。塑料地膜覆盖在集约化农业系统中被广泛采用以保持土壤水分、调节土壤温度并抑制杂草生长。然而,大规模实地调查显示,老化地膜的不完全清除和持续碎裂导致土壤中塑料薄膜的长期积累。例如,中国新疆棉花种植区塑料薄膜残留平均为259 kg ha
-1,局部累积超过381 kg ha
-1。农业地膜的超薄特性(通常8至50 μm)使其从土壤基质中完全清除在技术上具有挑战性。此外,机械化耕作实践和继续使用薄塑料薄膜加剧了农业土壤中残留塑料碎片的产生和持久性。塑料残留的积累破坏了土壤物理结构和养分运输过程,对种子萌发、根系发育和整体植物表现产生不利影响。此外,塑料残留可促进土壤盐渍化,并作为有毒添加剂和降解产物(包括邻苯二甲酸酯、醛和酮)积累和释放的载体。因此,与塑料地膜覆盖相关的所谓“白色革命”已日益转变为“白色污染”,对土壤健康和农业生态系统可持续性构成严重威胁。除农业投入外,其他来源也显著贡献于MNPs污染,包括大气沉降、水系统中船舶产生的塑料废物、合成纺织品洗涤过程中纤维脱落、轮胎磨损颗粒、工业过程(如聚苯乙烯(PS)的热切割)以及农业活动中使用的塑料材料(包括聚乙烯(PE)、聚氨酯和基于PS的箔和薄膜)的降解。水体和陆地两大生态系统之间存在塑料颗粒的动态双向交换。陆地输入主要通过河流和溪流的地表径流将塑料碎片运输到海洋环境,而污水污泥的土地施用代表了将MNPs从水系统转移回农业土壤的重要途径。农业实践,包括使用堆肥和生物固体等有机改良剂,以及塑料地膜薄膜的降解,显著促进了土壤中MNPs的积累。这些输入估计分别导致欧洲和北美农业用地产生约63,000至430,000吨和300,000至430,000吨MNPs,这一趋势主要归因于耕作系统中使用近50%处理过的污水污泥。生物固体已被报告含有由多种聚合物类型组成的MNPs,其中PE最为主要。在澳大利亚,农业生态系统估计每年通过生物固体施用接收2800至19000吨MNPs。同样,堆肥中MNPs浓度高达1200 mg/kg。农业实践中使用的塑料聚合物和相关添加剂的多样性导致其对植物和土壤生物的毒理学行为和生态风险存在显著差异。一旦进入土壤,塑料可通过侵蚀和地表径流重新分布到水环境,增强其环境持久性和迁移性。尽管越来越多的MNPs污染证据被报道,但准确识别农业环境中MNPs的来源和运输路径仍然非常具有挑战性。由于多种塑料输入同时存在、持续碎裂过程、环境老化和农业实践,源追踪变得复杂。此外,塑料经历老化过程影响形态、表面化学和聚合物特性,使得区分初级和次级来源困难。这些局限性表明需要标准化的源追踪框架,整合聚合物指纹图谱、同位素方法和空间监测,以更好地理解农业生态系统中MNPs的环境归趋和来源。
2.2. 样品预处理与提取方法
环境样品(如土壤、堆肥、生物固体和植物组织)的预处理需要去除有机质和矿物杂质,同时保持塑料颗粒的完整性。通常,MNP提取包括样品干燥、筛分以去除较大颗粒、有机质去除、使用不同尺寸的滤膜过滤、滤膜烘箱干燥以及聚合物鉴定。一些常见预处理方法包括密度分离、化学消化、酶消化和过滤。土壤和沉积物样品常通过使用饱和盐溶液(如NaCl、ZnCl
2和NaI)进行密度分离。这些方法允许低密度聚合物上浮,而重颗粒沉降。然而,该技术的有效性高度依赖于聚合物密度和土壤类型。化学消化过程常用于去除环境基质中的有机污染物。常用消化剂包括过氧化氢(H
2O
2)、芬顿试剂、氢氧化钾(KOH)和硝酸(HNO
3),取决于样品类型和所需聚合物稳定性。基于KOH的碱性消化对生物和植物组织非常有用,因其能够溶解有机物质同时对塑料聚合物造成最小损伤。相反,强酸处理可能改变或破坏特定聚合物类型,使得后续光谱分析不兼容。酶消化技术(如纤维素酶、蛋白酶和脂肪酶)提供更好的选择性和聚合物保存,尽管通常更昂贵且耗时。塑料的酶降解既带来挑战也具有可持续塑料废物管理的潜力。挑战包括由于碳-碳键的高耐久性以及许多塑料聚合物的疏水特性使其抵抗酶攻击,导致降解速率慢。另一方面,酶降解产生无害终产物如CO
2、H
2O和生物质,而不产生化学有害副产物,这符合环境可持续性目标。因此,必须根据样品基质、聚合物组成和所需分析方法仔细选择提取和消化技术。
2.3. 鉴定与表征技术
样品预处理后,采用多种分析方法进行MNPs的鉴定和表征。准确鉴定MNPs对于阐明其在农业系统中的环境行为、运输、生物可利用性和生态影响,以及制定从土壤基质中去除它们的有效策略至关重要。表1总结了在不同土壤类型中用于鉴定MNPs的分析方法。常规鉴定方法包括对1-5 mm较大MPs进行视觉分类,然后使用非破坏性显微镜和光谱技术如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和拉曼光谱进行聚合物表征。FTIR可识别小至10-20 μm的颗粒,但拉曼光谱具有更高的空间分辨率并可检测纳米塑料(NPs)。然而,荧光干扰和复杂的环境基质可能损害分析准确性。此外,化学分析技术包括热解-气相色谱-质谱联用(Pyrolysis–Gas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和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as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用于详细的组成分析和聚合物类型的定量测定。这些方法高度灵敏,但需要破坏性样品处理和广泛制备。分析方法的最新进展进一步实现了植物组织中MNPs的检测、吸收和积累,采用技术如共聚焦激光扫描显微镜、X射线计算机纳米断层扫描结合暗场高光谱成像、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和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尽管分析方法取得了显著进步,但由于环境样品的复杂性、塑料颗粒极小以及样品处理过程中易受污染,在土壤和植物基质中可靠检测MNPs在分析上仍然具有挑战性。因此,建立平衡的预处理、鉴定和定量框架对于推进农业系统中MNPs污染的研究至关重要。
3. 微/纳米塑料在陆地植物中的归趋
农业生态系统中MNPs的日益增加加剧了对其与陆地植物相互作用的担忧。尽管植物是固着生物,但它们拥有特殊形态结构如叶片气孔和根孔、裂隙和裂缝,用于气体交换和从周围环境中获取养分。MNPs可能主要通过根系吸收进入植物系统,它们可通过根孔或受损细胞壁渗透。其内化通过内吞作用和质外体运输等过程介导,使其能够穿过根组织并通过维管系统转运(图2)。木质部组织在促进植物内MNPs的吸收和长距离运输中起关键作用,表明植物物种和内在生理特性可显著影响MNP积累和分布。此外,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包括阳离子组成、离子强度、矿物含量和pH,在土壤-植物系统中关键地调节MNPs的迁移性和生物可利用性,从而影响其在自然环境中的运输和归趋。
3.1. 植物中微/纳米塑料的吸收与运输机制
植物中MNPs的吸收和运输受植物生理特性和颗粒特异性因素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支配。其中,颗粒大小、表面电荷、形状、疏水性和MNPs浓度在决定主导吸收途径、转运程度和积累模式中起决定性作用。一般来说,较小的塑料颗粒表现出较大的迁移性和内化效率,因为它们与植物细胞壁孔隙尺寸和膜运输过程相容。相反,较大颗粒常被保留在根表面、质外体空间或表皮组织中,从而限制长距离运输。然而,吸收阈值并非绝对,可能因植物物种、根解剖结构、环境条件和颗粒表面化学而变化。具有较大尺寸和较高分子量的塑料聚合物通常无法穿透富含纤维素的植物细胞壁。然而,近期证据表明,较大塑料颗粒碎裂成纳米尺度形式可能增强其与细胞膜的相互作用。尽管水通道蛋白主要作为水运输通道发挥作用,一些研究提出水通道蛋白调节的水通量可能通过改变膜通透性和促进颗粒向细胞入口位点移动而间接影响MNP吸收。然而,通过水通道蛋白通道直接运输MNPs仍因尺寸限制而属于推测,需要进一步实验验证。证据表明,MNPs可能通过主动和被动机制进入植物组织,但这些途径的效率因颗粒性质而异。较小颗粒(<50–100 nm)更可能穿过细胞壁孔或经历囊泡介导的吸收,而较大颗粒主要局限于细胞外或细胞间区域。在陆地植物系统中,MNPs的吸收和转运受表面电荷和极性强烈影响,它们通过静电相互作用影响颗粒在根表面的吸附。例如,55 nm带负电的NPs能够穿透维管组织并通常表现出更大的质外体迁移性,而带正电的NPs倾向于强烈粘附于粘液和表皮表面,减少内部转运。在提出的吸收途径中,根介导的吸收被认为是MNPs进入陆地植物的主要途径。在土壤-根界面,根毛分泌粘液和有机酸,形成有利于MNPs吸附到根表面的反应性微环境。颗粒可通过质外体途径在细胞间空间移动,或穿过质膜进入共质体途径。运输程度强烈依赖于颗粒尺寸和解剖屏障如凯氏带的完整性。当凯氏带发育不完全或通过侧根形成或表皮细胞分离过程中的不连续性时,MNPs可能绕过这些屏障。在小麦和莴苣根中侧根裂隙附近观察到的显著荧光信号支持这些结构开口作为50-100 nm颗粒主要进入位点的作用。小麦根横截面的共聚焦显微镜进一步证实,通过根裂缝进入的MNPs主要在根和茎的维管组织中积累。一旦颗粒到达木质部,蒸腾驱动的流促进其向上运输到地上组织。已提出多种MNPs进入陆地植物的途径。其中,通过气孔的叶片吸收代表了MNP进入叶片组织的另一条但相对易变的途径。空气中的MNPs可积累在叶片表面并被困在毛状体、气孔开孔和角质层结构中,从而提供其内化到植物叶片中的潜在途径。然而,该途径的效率受颗粒尺寸、表面特性和环境条件强烈影响。较小的NPs更可能穿透气孔开孔,而较大颗粒通常保留在叶片表面或角质层。此外,环境因素如湿度、风速、叶片湿润性和气孔开度也影响吸收效率。据报道,MNPs约占附着在叶片表面的总颗粒物质的28%,突显陆地植被作为大气MNPs重要暂时汇的作用。使用不同表面电荷的荧光标记22-24 nm PS NPs的实验观察表明,它们聚集在玉米叶片表面,通过气孔开孔进入,随后通过维管束运输。此外,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和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分析首次提供了植物中PS NP吸收的直接视觉证据,证实约93.6 nm的颗粒可通过气孔被莴苣叶片吸收,随后向根部基部运输。因此,叶片吸收在不同植物物种间差异显著,较小的MNPs更可能穿透气孔孔隙,而相对较大的颗粒通常保留在叶片表面。环境聚集可能进一步减少气孔穿透,表明叶片吸收在植物物种和环境条件间并非普遍有效。内吞作用已被发现是将MNPs从外部环境内化到植物细胞中的关键细胞过程。在此过程中,MNPs的吸收主要通过网格蛋白介导和网格蛋白非依赖的内吞机制发生,涉及质膜处囊泡形成,允许MNPs从质外体区域运输到细胞内空间。细胞内化后,MNPs可通过细胞质连接迁移,使其能够进入内皮层区域并随后向维管组织转运。一项研究证据表明,20和40 nm的PS纳米珠容易通过内吞作用内化,而在烟草BY-2细胞培养物中未检测到100 nm颗粒的细胞内化,表明内吞囊泡在容纳较大塑料颗粒方面存在尺寸依赖性限制。这些发现表明内吞作用可能发生在较小的MNPs上,而较大颗粒更依赖质外体移动和结构不连续性进入。
3.2. 微/纳米塑料在植物中的转运与生物累积
最近研究聚焦于控制植物中MNPs吸收和转运的机制。进入植物组织后,MNPs可通过维管系统转运到地上器官,主要由维管连通性和蒸腾强度调节。多数情况下,根作为主要积累位点,仅相对小部分颗粒被转运到地上组织。一项近期研究证实了100 nm PS NPs在独行菜中的生物累积和转运,浓度范围为环境相关10 μg/L到高浓度100 mg/L。定量结果进一步显示,大部分颗粒保留在根中,仅13至18%的根相关颗粒被转运到茎和叶。根固存常与细胞壁吸附、质外体空间内截留以及皮层组织内聚集相关。木质部主要介导水和溶解溶质从根到地上部的向上运输,被认为是相关MNP污染物上升的主要通道。目前理解表明,塑料颗粒在穿过初级根和次级根的根表皮和皮层后可能进入木质部。随后,它们穿过中柱鞘并到达中央维管柱,从那里可被运输到地上组织。蒸腾驱动的质量流在调节植物中MNPs的吸收和长距离运输中起关键作用。维管组织(特别是木质部)内产生的负压促进水和悬浮颗粒的连续向上运动,从而促进MNPs在整个植物体内的整体迁移。使用PS珠作为模型MNPs的实验研究提供了其在植物组织内内化和空间分布的直接证据。在小麦和莴苣中,PS珠在侧根冠和顶端分生组织中被检测到,表明其能够穿过根组织并到达中柱。这些发现支持假设:一旦进入维管柱,MNPs可通过蒸腾流从根转运到地上部。较小的MNPs更容易在维管组织内移动,而较大颗粒倾向于在细胞间空间积累或局限于根中。MNPs在不同植物器官中的分布和积累受塑料颗粒浓度和表面电荷特性影响。例如,带正电的MNPs倾向于在根尖积累水平相对较低,并对带负电的根表面和粘液显示更强粘附,而带负电的MNPs表现出更大迁移性,主要定位于植物器官的质外体空间和木质部组织中。然而,较大颗粒并未完全被排除在系统移动之外。与这些观察一致,500 nm和700 nm的PS颗粒已被报道在黄瓜植株花萼横截面的细胞间空间内积累,并分布于茎和叶组织中,表明在某些条件下通过维管不连续性或机械开口仍可发生运输。这些发现表明吸收和运输由概率性而非绝对尺寸阈值控制。积累模式进一步取决于植物物种、组织结构、暴露持续时间和环境条件。在多项研究中,MNPs优先在维管组织、细胞间空间、根尖和气孔区域积累,常形成异质聚集体。此外,超微结构分析揭示了小至25 nm的NPs存在于细胞核内,表明纳米级塑料颗粒可能进入核膜(核被膜)。这引发了对其破坏核结构和染色体完整性潜力的担忧,从而引起遗传毒性效应,如洋葱中所示。这些观察强调了纳米尺度塑料穿越多个细胞屏障并干扰基本生理过程的能力。总体而言,现有研究表明,MNPs的吸收、运输和生物累积并非由单一通用机制所支配。相反,这些过程源于颗粒物理化学性质、植物解剖特性和环境条件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因此,未来研究应优先在环境相关暴露情景下进行机制研究,以建立更清晰的尺寸阈值,识别不同植物物种间的主要吸收途径,并提高我们对农业生态系统中长期积累行为的理解。
4. 微/纳米塑料对农业生态系统的影响
农业生态系统尤其易受MNPs污染,并代表农业食品生产与环境之间的重要界面。这些新兴污染物通过多种途径进入农业生态系统,包括污水污泥和生物固体施用、塑料地膜材料碎裂、经处理或未经处理水灌溉以及大气沉降。令人信服的数据表明,MNPs是农业系统中的普遍污染物,可能对土壤质量、植物生理过程和作物生产力产生负面影响,从而对人类健康构成间接风险。在土壤中,MNPs可能破坏微生物群落结构并干扰养分循环,最终降低植物生长和产量。此外,MNPs在可食用植物组织中的积累引发了对食品安全以及通过膳食摄入和生物累积长期人体暴露可能性的重大担忧。本节综合了MNPs对农业生态系统关键组成部分(特别强调土壤健康和植物表现)影响的当前知识。
4.1. 对土壤的影响
MNPs已被越来越多地认为是能够显著改变土壤物理、化学和生物学性质的新兴污染物。这些改变可能通过破坏养分有效性、根系发育、微生物相互作用和土壤-植物反馈机制而损害土壤功能性及其支持植物生长的能力,最终影响陆地生态系统过程和水文循环。关于土壤物理性质,MNPs已被证明影响容重、团聚体稳定性和土壤-水动态。MNPs引起的土壤容重变化特别复杂且依赖具体环境。例如,将常见塑料聚合物如高密度聚乙烯(PE)、聚丙烯(PP)和聚苯乙烯(PS)掺入壤质砂土中,在5周内导致容重降低,并伴随土壤结构和功能属性的显著改变。土壤团聚体稳定性(渗透能力、通气性和根系穿透的关键决定因素)在MNP污染土壤中也被报告下降。同样,农业系统中塑料地膜薄膜的广泛使用与较差的团聚体结构、降低的土壤通气性和减少的透水性相关,共同对根系发育和整体植物表现产生不利影响。由于土壤孔隙结构控制水分保持和移动,MNP污染可能进一步通过孔隙堵塞破坏土壤水力性质,包括入渗速率、持水能力和水力传导度。因此,由聚合物类型、浓度、颗粒大小和形态变化驱动的MNP诱导的土壤水文行为改变可能对农业生态系统功能产生不可预见的影响。土壤化学性质,包括pH、养分有效性、污染物运输能力和酶活性,也易受MNPs干扰。土壤pH是养分溶解性和移动性的基本调节因子,MNPs对土壤pH的影响强烈依赖于土壤特性和塑料负荷水平。除pH外,土壤矿物组成(土壤肥力和作物生产力的关键决定因素)已被确定为指导MNPs运输和归趋的关键因素。这些性质共同调节土壤颗粒与塑料碎片之间的表面电荷动态和界面相互作用,从而控制MNPs在土壤基质中的迁移性。新兴证据进一步表明,MNPs可干扰土壤有机质周转和氮循环,导致养分有效性的变化,最终可能限制植物生长。此外,MNPs可能作为重金属(HMs)的载体,增强其在土壤中的持久性和迁移性,增加植物吸收的可能性。例如,在工业污染土壤中已记录到MNPs丰度与镉浓度之间的正相关关系。综上,这些发现强调了系统评估老化MNPs与共存HMs对土壤功能性交互作用的重要性。土壤酶(在养分循环、有机质分解和解毒途径中起核心作用)可能特别易受与污染物相关的MNPs积累的影响。酶活性的破坏可能损害微生物功能和养分周转,对土壤健康和农业可持续性产生级联后果。土壤的生物完整性(包括土壤动物和微生物群落)同样受到MNP污染的负面影响。蚯蚓(通常用作土壤健康生物指示剂)在暴露于高浓度MNPs时表现出死亡率增加、生长抑制和氧化应激反应。土壤微生物(在有机质分解和养分循环中起关键作用)尤其易受塑料污染影响。多项研究表明,暴露于MNPs可降低微生物生物量和代谢活性。例如,低密度PE和PVC在1%至5%浓度下,在50天培养后显著降低了细菌丰富度和多样性。类似地,在粘土壤土中用低密度PE以0.10%、0.50%、1%、3%、6%和18%浓度处理30天后,氨氧化细菌丰度和亚硝酸盐还原酶基因拷贝数下降。为评估原始和老化的塑料颗粒之间的差异,进行了一项实验,在土壤中使用原始PE MPs和老化PE MPs,浓度为500 mg/kg干重,持续14天。老化MPs倾向于通过引起更严重的肠道损伤和增加蚯蚓细胞膜渗透压来改变土壤生物学性质。代谢研究表明进一步破坏了能量代谢,包括蛋白质分解代谢、氨基酸失衡和细胞结构损伤。总体而言,结果显示环境老化MPs比原始颗粒对土壤生物具有更高的潜在危害性。尽管关于MNPs对土壤系统多方面影响的证据日益增多,但对于土壤化学、质、结构以及功能过程在不同环境条件下变化的程度仍存在显著知识空白。此外,许多研究采用过高浓度的MNPs,可能不能准确代表田间条件,限制了生态相关性和跨研究可比性。因此,建立标准化的监测框架和环境相关暴露模型对于更好地理解MNP污染及相关的土壤-水动态至关重要,这对于支持可持续土壤管理和长期农业生产力是必不可少的。
4.2. 对植物的影响
MNPs可通过根系吸收和叶片沉积直接影响植物,或通过土壤介导的途径间接影响植物。其对植物表现的影响通常使用生理和生长相关指标进行评估,包括种子萌发、生物量积累、株高、叶面积、根系发育、可溶性糖含量、叶绿素浓度和光合效率。重要的是,老化MNPs通常比原始颗粒表现出更大的表面粗糙度、氧化和对共污染物的吸附能力,从而改变其在植物-土壤系统中的迁移性、生物可利用性和植物毒性行为。多项研究表明,MNP暴露对种子萌发、生物量生产和光合活性产生不利影响。MNPs可通过改变土壤性质和根际功能间接影响植物。MNPs的积累导致土壤结构、孔隙度、保水能力、养分动态和微生物群落组成的改变,从而影响植物生长和养分获取。在菜豆中,用1.5%、2.0%和2.5% MPs改良的土壤中观察到根生物量显著减少。这不仅与直接颗粒暴露有关,还与受损的土壤物理条件和养分运输有关。在另一项研究中,暴露于塑料微珠的滨海沙茅幼苗导致根长度和生物量减少,可能是由于土壤物理性质改变和根际微生物群落破坏。老化MNPs可能加剧这些间接效应,因为风化表面具有更大的吸附能力,从而增加污染物在土壤中的迁移性和生物可利用性。直接植物毒性主要源于MNPs在根、维管组织和地上器官中的吸收和积累。MNPs对植物生长的抑制常归因于种子萌发延迟,主要由于种子壳孔径的物理堵塞以及随后的水分吸收障碍。MNPs在种子表面和早期根组织上的积累限制水分吸收,从而延缓萌发和根伸长。例如,与未处理对照相比,独行菜暴露于MNPs 8小时后萌发率显著降低。这种萌发能力降低主要归因于塑料颗粒堵塞种子孔和根毛。类似地,洋葱根长度在暴露于PS NPs 72小时后减少约41.5%,这些NPs在根组织内积累并破坏水分和养分吸收。在小麦的 vegetatve 和生殖生长阶段也报告了地上和地下生物量的类似抑制效应。MNP暴露已被证明诱导根表皮细胞结构改变,导致根成熟区肿胀以及通过根毛的水分吸收和养分运输效率降低。内化后,MNPs可在根表皮组织、维管束和细胞间空间积累,导致结构和生理干扰。高密度PE、PP和聚酰胺颗粒显著减少了葱的根生长和果实生物量,而低密度PE MPs和可生物降解塑料对小麦的株高、分蘖数和籽粒形成产生负面影响。MNP胁迫下茎生长抑制与根中细胞间连接受损以及养分向地上组织转运受限有关。此外,转录组分析表明,MNPs可下调与植物生长发育相关的基因,从而限制生物量积累。暴露于NPs也减少了绿豆的叶片生物量。在玉米中,根际中MNPs的生物累积导致植物生物量和株高减少近50%,伴随蒸腾速率和氮含量显著下降。转录组分析进一步揭示,MNP暴露通过破坏信号转导途径、苯丙氨酸代谢以及参与水分和养分运输的转运蛋白表达来干扰水稻生长。除生长抑制外,MNP暴露还对植物营养品质产生负面影响。在暴露于PS NPs的莴苣中观察到必需氨基酸(包括亮氨酸、异亮氨酸、缬氨酸、赖氨酸、苏氨酸和色氨酸)减少。此外,半必需和非必需氨基酸如丝氨酸、脯氨酸、酪氨酸、精氨酸、天冬氨酸、鸟氨酸和天冬酰胺也显著减少,表明负责氨基酸生物合成的多种代谢途径被破坏。MNPs在叶组织中的积累对光合性能有显著影响。在PE MNPs处理的莴苣中已证明叶绿素a和b含量呈浓度依赖性下降。同时,光合速率、气孔导度和蒸腾作用显著降低,而胞间CO
2浓度增加。MNP暴露也被报告损害叶绿素荧光参数,包括电子传递速率、光化学淬灭、光系统II活性和非光化学淬灭。这些改变共同降低了光系统II反应中心的量子效率。在水生光合自养生物如栅藻和小球藻中,20 nm PS NPs抑制光合作用,可能是由于遮阴效应限制光穿透。类似地,暴露于100 nm至150 mm尺寸的PVC MNPs的莴苣在14天暴露期内表现出光合能力下降。MNP暴露通过干扰叶绿体和线粒体中的电子传递链破坏细胞氧化还原稳态,导致活性氧(ROS)的过量产生,包括超氧阴离子自由基(O
2•?)、过氧化氢(H
2O
2)、羟基自由基(OH
•)和单线态氧(
1O
2)。此外,MNPs与细胞膜的相互作用可改变膜通透性,从而产生钙失衡并激活NADPH氧化酶,进一步增强ROS产生。虽然基础ROS水平对调节细胞增殖和分化至关重要,但MNP胁迫下过量ROS产生诱导氧化损伤、DNA损伤和程序性细胞死亡失调。在PE暴露后的独行菜和PVC处理后的植物中观察到H
2O
2积累升高,反映其作为信号分子和多种氧化酶底物的双重作用。遗传毒性效应代表了MNPs植物毒性的另一个关键方面。使用有丝分裂指数和微核试验,已证明暴露于10、50和100 mg L
-1浓度、100 nm尺寸的MPs可在蚕豆中诱导遗传毒性和氧化应激。在暴露于50 nm NPs的洋葱根尖分生组织中也报告了类似的细胞遗传学异常,包括有丝分裂指数降低和微核形成增加。MNP诱导的染色体畸变和纺锤体损伤也与细胞周期调节因子cdc2的下调有关,导致细胞周期停滞和洋葱中的遗传毒性。颗粒尺寸起关键作用:较大的MNPs倾向于在细胞质中积累,而30 nm的较小NPs能够穿透细胞核并破坏染色质结构和功能。为缓解MNP诱导的氧化应激,植物激活多种防御机制,包括物理屏障和抗氧化系统。酶促抗氧化剂如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物酶(POD)和过氧化氢酶(CAT),以及非酶促抗氧化剂包括谷胱甘肽(GSH)和抗坏血酸(ASA),均在MNP暴露下参与ROS清除。在蚕豆根中暴露于不同大小(5 μm和100 nm)和浓度(10、50和100 mg L
-1)的MPs后,观察到SOD活性显著增加,可能反映增强的ROS产生。在水稻中,低浓度PS NPs刺激SOD活性,而较高浓度抑制酶活性,表明阈值依赖性响应。过量的MNP积累可诱导氧化爆发并对抗氧化酶造成结构损伤,从而降低其活性并压倒植物的解毒能力。CAT活性(对H
2O
2解毒至关重要)在暴露于较大尺寸PS NPs的黄瓜植株中显著降低,突显了MNPs的尺寸和浓度依赖性毒性。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MNP诱导的植物毒性受颗粒尺寸、浓度、聚合物类型和植物物种强烈影响,强调了陆地生态系统中植物对塑料污染响应的复杂性。
5. 微/纳米塑料的生态归趋
MNPs的生态归趋由一系列相互关联的过程支配,包括环境输入、环境中的转化以及它们在生物体内的归趋。它们在不同环境介质之间持续迁移和转移,几乎没有消失的最终终点。其最终目的地主要是各种环境介质的沉积物和陆地土壤。近期研究表明,MNPs的行为高度动态,并受其物理化学性质、环境条件以及与有机质和微生物群落相互作用的强烈影响。由于其持久性,固定的塑料可能由于自然干扰或人类活动而在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后重新进入生态循环,构成持续的环境问题。MNPs的生态归趋已就其在环境输入途径、运输和分布动态、转化和降解过程以及在不同生态位中的最终积累和持久性方面进行了广泛研究。MNPs通过多种初级和次级来源进入陆生和水生生态系统。主要塑料碎片通过多种途径进入陆地环境,包括地膜覆盖、污水污泥、废水灌溉、大气沉降、填埋场渗滤液和农业塑料的降解。在水生环境中,河流、工业废水和海洋生物的直接摄入促进其在水生食物链中的移动。大气运输进一步促进了MNPs的全球扩散,使其即使在偏远和极端生态系统如极地和高山地区也能沉积。MNPs已在西太平洋4601–5732米深度的深海沉积物中被检测到,报告浓度高达每千克干沉积物240个塑料碎片,而南海西沙群岛的珊瑚礁生态系统显示出0.2至45.2 items L
-1的污染。其在偏远冰冻圈系统中的存在进一步强调了大气洋流长距离运输塑料颗粒的能力。近期证据还表明,大气、土壤、淡水和海洋系统之间的跨介质运输在确定其环境归趋中起关键作用。环境释放后,MNPs通过风、沉积、土壤渗透和营养运动进行广泛再分布。其运输行为强烈依赖于颗粒大小、密度、形状、表面电荷和风化程度。纳米塑料(NPs)由于其极小的尺寸和高表面积体积比,通过土壤孔隙、地下水系统和生物膜的迁移性比更大的MPs更高。在陆地生态系统中,土壤动物和农业实践促进MNPs向更深土层移动。在水生系统中,许多海洋生物摄入MPs并将共污染物沿营养级运输,引发关于污染物转移和食物网中生物放大的担忧。环境老化和生物膜形成显著改变颗粒密度和疏水性,从而影响聚集、沉积和再悬浮过程。生物污损可增加颗粒密度并促进下沉到底栖环境,增强长期沉积物积累。此外,MNPs可作为污染物(包括重金属(HMs)、抗生素、农药和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载体。风化塑料通常表现出更大的吸附这些污染物的能力,并促进其从一个环境运输到另一个环境。进入环境后,MNPs通过物理、化学和生物风化过程持续转化。环境老化日益被认为是MNPs归趋和行为的关键决定因素,因为大多数环境颗粒以老化转化状态存在,而非原始形式。机械磨损、紫外线辐射、热氧化、水解和微生物活性逐渐将较大塑料碎裂成更小和更具反应性的颗粒。近期研究进一步报告,老化MNPs表现出与原始颗粒不同的生态毒理学行为,因为老化改变了表面化学、电荷分布和吸附能力。环境因素如紫外线强度、盐度、pH、温度和溶解有机质强烈影响老化动力学和转化途径。尽管已有关于细菌、真菌和藻类对某些聚合物生物降解的报告,但在自然环境条件下的降解速率仍然极其缓慢。因此,不完全降解经常导致进一步碎裂和次级NPs的产生,而非完全矿化。然而,老化和碎裂颗粒的持久性仍使其能够在土壤、沉积物和生物体中长期积累。MNPs的最终环境归涉涉及它们在土壤、沉积物、水生生态系统和生物群中的长期积累。沉积物被认为是MNPs的主要汇,因为沉积和生物污损促进颗粒沉积。农业土壤也因其来自地膜薄膜、生物固体、堆肥和废水灌溉的重复输入而成为重要储库。MNPs的持久性使其通过土壤动物、底栖生物、浮游动物等的摄食而整合到生态食物网中。已在陆地和水生生态系统中记录到塑料颗粒的营养级转移,引发对生态生物放大和食物网污染的担忧。除直接颗粒转移外,定殖塑料可能作为入侵微生物和病原物种的载体,促进其跨生态系统的传播。MNPs还为特殊微生物群落(统称为“塑料圈”)提供表面。这些塑料圈相关群落可改变养分循环、有机质和污染物转化过程。近期证据表明塑料圈相互作用可能进一步影响MNP持久性、聚集行为和生态相互作用。尽管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对MNPs长期生态归趋的理解仍不完整,特别是在MNPs的转化途径、环境半衰期和气候驱动再分布过程方面。尽管关注日益增加,但对MNPs生态归趋(包括其转化、运输、积累和环境相互作用)的理解仍然有限。其持久性和潜在生态风险凸显了对先进监测方法、协调评估方案和整合风险评估框架的需求。加强关于MNPs环境归趋的知识对于为监管政策提供信息和在日益受塑料影响的世界中改进塑料管理策略至关重要。
人类健康风险
农业土壤中MNPs的广泛积累使其与植物的相互作用不可避免。植物是初级生产者,在陆地食物链中起关键作用,这引发了对通过营养级转移对人类健康潜在风险的重大担忧。人类暴露于MNPs的主要途径是通过摄入受污染的食物和水。大量吸入的MNPs(特别是细纤维)可沉积在肺泡、肺泡管和终末细支气管中,引起慢性炎症和纤维化。植物性食品是人类营养的重要来源,提供最佳健康所需的关键营养素。然而,研究揭示植物可从环境中吸收MNPs,NPs和微小MPs即使在幼苗阶段也能被莴苣、萝卜、小麦和玉米吸收。Conti等人(2020)进一步检测了可食用水果如苹果和欧洲梨以及蔬菜包括莴苣、西兰花、胡萝卜和马铃薯中MNPs的存在。观察到水果和蔬菜中MPs的平均浓度范围为1–4 μm,分别为190,000–196,000颗粒/g鲜重和51,000–126,000颗粒/g鲜重。这些研究表明,MNPs可被植物根系吸收并转移到茎和叶。MNPs在可食用植物部分的存在引发了对通过受污染食物进行潜在人体暴露的担忧。此外,MNPs由于其小尺寸可穿越生物屏障并积累于各种器官和组织中,如结肠、肝脏、肺、肾脏、胎盘和循环系统,甚至脑的额叶皮层和脑脊液。此外,已发现MNPs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大脑中的积累显著多于健康人,表明MNPs可能具有神经毒性作用并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发挥作用。MNPs可通过改变线粒体膜完整性产生ROS,进一步导致蛋白质氧化、脂质过氧化、DNA损伤和遗传毒性。来自动物模型的证据表明,MNP暴露可能诱导肝变化,类似于人类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和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中观察到的变化。鉴于MNP污染的迅速增加及其对人类健康的有害影响,迫切需要减少塑料污染源并制定有效缓解策略以最小化相关的生态和人类健康风险,从而保护环境和公共福祉。
6. 缓解植物系统中微/纳米塑料毒性的外源方法
近期研究揭示了几种用于缓解MNPs诱导的植物毒性及相关土壤功能失调的补充策略。这些方法主要涉及植物生长调节剂、工程纳米材料、基于营养素的干预以及有益的植物-微生物相互作用,它们通过限制MNPs吸收、恢复激素平衡和改善植物生理恢复力来共同调节氧化应激。然而,这些策略的有效性高度依赖于浓度、植物物种、聚合物类型和环境条件。
6.1. 基于纳米材料的缓解策略
工程纳米材料已显示出通过减少颗粒吸收和改善抗氧化防御系统来缓解MNPs毒性的显著潜力。已有研究表明,氧化锌纳米颗粒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