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Policy Implementation of Cultural-Tourism and the Nation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Pilot Zone, Developing the Market, and Increasing Farmers’ In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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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2010年至2023年涵盖1991个县域的面板数据,本研究采用交错双重差分(Staggered 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模型,并结合双重去偏机器学习(Double/Debiased Machine Learning,
基于2010年至2023年涵盖1991个县域的面板数据,本研究采用交错双重差分(Staggered 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模型,并结合双重去偏机器学习(Double/Debiased Machine Learning, DDML)及因果推断技术,旨在评估文旅融合(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Policy, CTP)政策与县域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Nation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Pilot Zone, NECPZ)政策的重叠实施是否以及如何对农村居民收入产生协同效应。研究结果显示,政策重叠显著促进了农民收入增长。协同效应检验表明,这两项政策的协同作用放大了各自单独实施的效果,产生了“1+1>2”的协同效应。机制分析指出,政策重叠通过提升当地旅游市场的吸引力及其发展程度来促进农民增收。异质性分析显示,在公共文化服务较好、基层治理能力较强以及数字基础设施较先进的县域,增收效果更为显著。此外,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农业机械化水平以及产业结构对政策效应具有非线性调节作用。基于上述发现,研究人员建议打破部门与层级壁垒,构建制度协同机制,将生态资源转化为经济价值。应根据各地实际情况,在基础条件较强的县域优先开展试点项目,同时防范过度投资导致的边际收益递减风险,从而最大化政策协同效应并提高财政效率。
本研究发表于《Sustainability》,聚焦于如何通过政策协同破解农村内生发展动力不足的难题。长期以来,县域虽拥有丰富的森林、农田和湿地等生态资源,但由于价值认知不足、产权界定模糊及市场化变现渠道受限,生态保护难以转化为经济繁荣。文化与旅游融合(CTP)政策与生态文明建设(NECPZ)政策在目标与路径上具有高度互补性,但在实际操作中长期面临部门分割与行政层级差异的制度性障碍。研究人员指出,科学地评估这两项政策叠加实施的协同效应,对于优化政策组合、节约跨部门财政资源及确保精准高效实施具有重要现实意义。为此,研究人员构建了统一的分析框架,系统探讨了政策重叠对农民增收的影响及其边界条件。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交错双重差分(Staggered DID)模型与双重去偏机器学习(DDML)相结合的策略。研究样本涵盖了2010年至2023年间中国大陆超过2200个县级行政单位的面板数据。为了缓解高维控制变量与非线性关系带来的估计偏差,研究人员在DDML框架下利用随机森林算法进行交叉拟合与正交化处理。在机制变量的识别上,研究利用高德与百度地图的应用程序接口(API)抓取了景点和星级酒店的兴趣点(POI)数据,并通过天眼查数据库筛选了约37万家生态文旅企业的注册信息。此外,研究还运用了广义随机森林(GRF)与因果中介分析方法,以验证结果的稳健性与机制的可靠性。
实证结果与机制分析
5.1 平行趋势检验
通过Jacobson等人提出的事件研究方法进行诊断,结果显示所有政策实施前的时点估计值在统计上均接近于零,表明处理组与控制组在政策冲击前不存在系统性差异,满足平行趋势假设,从而证明了交错DID框架的有效性。
5.2 基准回归结果
基准回归显示,政策重叠的系数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系数为0.0955)。双重去偏机器学习(DDML)的估计结果同样支持这一结论(系数为0.0717)。这表明,相较于单一政策,两项政策的重叠实施能更大幅度地提升农民可支配收入,证实了政策协同的必要性。
5.3 政策协同效应检验
分组回归策略显示,从单一试点转向双重试点的区域,农民收入额外增加了26.8%。进一步分析发现,政策实施顺序存在强烈的依赖性:先实施CTP政策再推进NECPZ政策能产生显著的边际效应(系数为0.104),而反向顺序则无显著影响。这说明文旅产业基础的先行铺垫是激活生态资源市场价值的关键前置条件。
5.4 内生性检验
为应对反向因果与非随机样本选择带来的偏差,研究人员采用了休闲农业示范县(LADC)政策作为工具变量,并进行了倾向得分匹配双重差分(PSM-DID)与不同样本切分比例的DDML检验。第一阶段Anderson LM统计量(158.84)与Cragg-Donald Wald F统计量(146.8)均拒绝了弱工具变量假设,证实了基准结论在内生性问题处理后的稳健性。
5.5 稳健性检验
通过虚构政策时点与虚构处理组的安慰剂检验、Bacon分解以及三种异质性稳健估计方法(de Chaisemartin和D'Haultfoeuille、Wooldridge、Callaway和Sant'Anna的方法)进行验证。结果显示,伪系数呈对称钟形分布且均值趋近于零,而异质性稳健估计的系数依然显著为正,排除了时间趋势干扰与异质性处理效应的潜在影响。
6. 影响机制分析
机制分析揭示了供需双侧的传导路径。在需求侧,政策重叠显著增加了景区POI数量(NSS)与星级酒店数量(NSH),提升了旅游吸引力与接待能力,延长了游客停留时间并增加了人均消费。在供给侧,政策协同激发了市场主体活力,表现为新增文旅企业数量(NCTEs)与注册资本(RCNCTEs)的大幅增长。这不仅创造了大量非农就业机会,还延伸了农产品与手工艺品的产销链条,拓宽了农民的经营性、财产性与工资性收入渠道。
7. 异质性分析
基于DDML与广义随机森林(GRF)的异质性分析表明,政策效应在不同县域特征下存在显著差异。在公共文化服务水平高、基层治理能力强的地区,政策增收效应分别达到10.52%与27.42%,而在低水平地区则不显著。数字基础设施方面,宽带接入率高的地区政策效应为16.17%,低地区则为负且不显著。此外,GDP增长率、农业机械化水平(AML)与产业结构对政策效应具有非线性调节特征:适度的经济增长与初级的服务业占比能最大化协同红利,而过度的机械化或第三产业膨胀则会因劳动力流失与产业空心化导致边际收益递减。
讨论与结论
8.1 研究结论
研究证实,政策重叠使农村居民收入提高了约9.55%,产生了显著的“1+1>2”协同效应。机制遵循“政策赋能—市场发展—农民增收”的完整链条。政策实施顺序应遵循“文旅先行,生态跟进”的逻辑,且政策效果受制于当地的制度与技术基础。
8.2 理论启示
首先,该研究将“两山”理念从倡导层面推向实践层面,揭示了跨层级制度协同在生态价值转化中的关键作用。其次,通过构建宏观县域面板数据的因果链,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提供了实证支撑。最后,打破了“政策越多越好”的线性思维,指出了政策协同的最优区间与适用边界。
8.3 实践启示
地方政府应建立跨部门协调机制,推行“市级建平台、县级供产品”的区域联动模式。在具体实施中,需兼顾供需两侧,既要完善景区与酒店等硬设施,也要设立专项资金扶持民宿与文创等软实体。同时,必须因地制宜,优先在基础条件好的县域开展试点,避免因过度投资超出区域承载力而导致边际回报下降。
8.4 研究局限与展望
研究人员指出,未来研究可进一步纳入收入结构与分配公平性等微观指标;延长观测窗口以考察长周期效应;改进跨层级政策匹配的测量误差;并建立涵盖行政成本、环境绩效(如生物多样性、水质)与农户受益分布的联合评估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