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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研究针对多经济部门工业固废改性石灰砂浆的研究进展开展对比综述,纳入分析的固废涵盖陶瓷废料(砖粉与骨料)、造纸污泥、冶金矿渣、石灰生产废料及其他行业典型废弃物。文献分析表明,改性石灰砂浆的物理及力学性能与固废类型、掺量高度相关,可通过合理设计实现抗压强度提升;
该研究针对多经济部门工业固废改性石灰砂浆的研究进展开展对比综述,纳入分析的固废涵盖陶瓷废料(砖粉与骨料)、造纸污泥、冶金矿渣、石灰生产废料及其他行业典型废弃物。文献分析表明,改性石灰砂浆的物理及力学性能与固废类型、掺量高度相关,可通过合理设计实现抗压强度提升;同时部分添加剂会导致孔隙率与水吸收率升高,因此需精准调控组分配比,结合纤维或生物添加剂的使用以抵消负面效应,增强砂浆的环境因子耐受性。
1. 引言
全球工业固废问题是工业化、城市化与消费增长伴生的核心环境与经济挑战。建筑业年固废占比约30%,涵盖混凝土碎块、砖材、砂浆、陶瓷与矿物废料等;采矿、冶金及金属加工业产生的浮选尾矿、冶炼渣等常含重金属与硫化物,且化学成分随工艺与原料波动显著。能源行业的粉煤灰、农食行业的加工残渣与生物质的稻壳、果核等、化工与塑料行业的工艺污泥、高分子废料,以及造纸、纺织、玻璃行业的各类废弃物,传统处置方式以填埋为主,易引发土壤、水体、大气污染与景观破坏,同时水泥、体行业的高能耗与高碳排放特征凸显了低碳材料开发的紧迫性。石灰砂浆因与历史砌体兼容性高、透气性与柔韧性优异,广泛应用于历史建筑修复,但存在早期强度低、凝结速率慢、孔隙率偏高等局限。现有研究证实,粉煤灰、矿渣、陶瓷废料等工业固废可通过火山灰活性与水硬活性改善其力学性能、微观结构与耐久性,但不同胶凝体系的水化机制存在差异:气硬性石灰砂浆以碳化反应为主导,受CO2浓度与湿度调控;水硬性石灰砂浆中水化反应在早期(28天内)占主导,碳化为补充过程;水泥-石灰砂浆以水泥水化为核心;石膏-石灰砂浆则耦合石膏水化与石灰碳化;石灰-偏高岭土砂浆以火山灰反应为主,生成额外胶凝相。RILEM TC 277-LHS报告虽系统梳理了石灰砂浆添加剂的功能分类、测试方法与兼容性要求,但不同研究的配合比、掺量、实验方法差异导致结果碎片化,缺乏按固废来源行业的系统性归类,本研究旨在填补该空白,按行业来源系统梳理固废对石灰砂浆性能的影响规律。
2. 材料与方法
研究采用三阶段流程:明确研究目标与方法→数据库检索→文献筛选与分析→论文撰写。检索数据库为Scopus与ScienceDirect,关键词组合为“lime mortar”“modified lime mortar”“waste”“industrial waste”及各行业与固废具体名称,采用布尔逻辑“AND”运算符筛选2010–2026年发表的英文文献,类型涵盖期刊论文、综述、会议论文、书籍章节等。初步检索获得Scopus文献913篇、ScienceDirect文献180篇,去重后通过标题与摘要筛选,最终纳入86篇符合要求的文献,筛选流程遵循PRISMA 2020规范。文献发表年份分布显示,2010–2019年年均收录0–4篇,2020年起发文量显著上升,当年达12篇,2021–2026年呈波动变化,年均5–12篇。行业分布方面,农食行业占比最高(23%),陶瓷与化工行业各占11%,建筑行业占10%,能源、石油、冶金行业各占9%,石材与天然骨料、岩土工程行业各占8%,纺织与天然纤维行业占7%,矿山冶金行业占5%,玻璃行业占4%,造纸与塑料行业各占2%。国家分布显示,国际合作团队发文18篇居首,中国以9篇位列单一国家第一,印度与巴西各8篇,葡萄牙7篇,意大利与捷克各6篇,西班牙5篇,体现研究的全球化特征。洲际分布中欧洲占比45%,亚洲23%,南美洲8%,非洲与国际合作各5%,凸显欧洲在该领域的核心地位。
3. 结果
3.1 建筑行业
建筑拆除废料(CDW)是主要改性源,包括再生混凝土骨料、花岗岩粉、蒸压加气混凝土(AAC)废料、保温废料等。再生混凝土骨料高掺量会降低砂浆强度,但适宜掺量可改善粘结性能;细陶瓷废料因火山灰活性,在天然砂最优替代率下可提升强度、密实度与耐久性。再生混凝土骨料与砖粉复配可实现性能平衡,砖粉的火山灰活性可部分抵消再生骨料带来的强度损失。水泥-石灰砂浆中掺入再生骨料可同步提升力学性能与降低吸水率,25%左右的掺量为最优区间。再生石灰石填料掺量12.5%–25%时可提高抗压与抗折强度;AAC废料替代天然砂不超过25%时,可维持抗压强度,同时降低密度、提升保温性与透气性。保温废料中,矿棉纤维可提升抗折强度、抗冻性与抗盐结晶能力,聚苯乙烯(EPS)则会降低力学强度与粘结性,2.5g的低掺量可获得最优综合性能。
3.2 陶瓷行业
陶瓷废料因火山灰活性与微结构调控作用成为研究热点。煅烧黏土与陶瓷废料的无定形相含量决定其火山灰活性,砖粉是历史上公认的高效石灰砂浆添加剂。陶瓷废料替代砂或石灰均可提升气硬性石灰砂浆的强度,同时可作为天然颜料使用,10%–30%为最优掺量区间。纳米级Ca(OH)2与SiO2可进一步激发陶瓷骨料的火山灰活性,促进C-S-H或C-(A)-S-H相生成,提升微观结构密实度,但也会增加开孔孔隙率与微裂纹,降低密度与抗压强度。在水硬性石灰砂浆中,陶瓷废料可提高开孔孔隙率、水蒸气渗透率与毛细吸水率,同时提升力学强度与动态弹性模量,高砂替代率的1:4配合比砂浆修复性能最优;红陶可降低吸水率,白陶则轻微提升吸水率、降低透气性。石膏-石灰砂浆中,砖粉可小幅提升强度、降低需水量,膨胀珍珠岩可优化孔隙结构、提升抗冻性,石英砂与砖粉1:1替代珍珠岩时性能最优;66%石膏与66%砖粉复配可获得最优干湿强度与粘结性能。
3.3 石材与天然骨料行业
装饰石材废料(大理石、花岗岩)的应用研究显示,9%–21%的花岗岩废料替代砂时,1:1:6(水泥:石灰:砂)水泥-石灰砂浆可满足性能要求;5%与15%的石灰替代率中,15%的磨细采石场废料可显著提升气硬性石灰砂浆的密实度、抗压强度与碳化效率。
3.4 岩土工程行业
沸石、海泡石、坡缕石、蛭石与偏高岭土复配可提升石灰砂浆的保水性、火山灰反应活性与强度,5%细沸石+20%偏高岭土的配比可形成最致密微观结构,提升抗折与抗压强度。玄武岩纤维掺量低于0.3%时可改善抗压、抗拉、抗折强度与砌体抗剪性能,超过0.6%则导致力学性能下降。高岭石与有机添加剂复配可促进方解石生成,降低孔隙率、吸水率与提升耐久性。土-石灰砂浆中,黏土质土壤替代石灰或砂会提升孔隙率、降低强度,但改善吸湿性能;历史砂浆研究证实矿物添加剂与骨料类型是决定性能的核心因素。液压石灰固化土砂浆可小幅降低导热系数、延缓开裂,但石灰掺量达14wt%时,全球变暖潜势(GWP)提升479%,环境负荷显著高于性能增益。
3.5 矿山与冶金行业
铜浮选尾矿掺量不超过20%时可缩短石灰砂浆凝结时间,提升抗压强度、抗剪强度与保温性能。锂渣(LS)与煤矸石骨料复配可制备低碳砂浆,锂渣促进钙矾石与 hydration产物生成,提升微观结构密实度与早期抗压强度。
3.6 能源、石油与冶金行业
能源行业的粉煤灰、木材废料粉煤灰(WWFA)、蔗渣灰、稻壳灰(RHA)因火山灰特性可改善砂浆性能:WWFA可提升抗压、抗折强度与弹性模量,降低孔隙率;RHA可同步提升力学强度与热工性能。粉煤灰在低强度可控材料(CLSM)中高掺量会增加需水量。石油炼制废料平衡催化剂(ECat)可实现高掺量替代,降低水硬性石灰用量、CO2排放与生产能耗,通过实验设计(DoE)方法可优化修复用砂浆配比。冶金行业的粒化高炉矿渣(GGBFS)可降低孔隙率、提升抗压强度,但高掺量会导致过度硬化,不利于历史建筑修复;矿渣与石灰1:1配比时,抗折强度提升约50%,抗压强度提升达250%,但过度密实会阻碍水分传输,降低与历史砌体的兼容性。
3.7 化工行业
电石渣(CS)掺量增加会提升水硬性石灰砂浆的孔隙率、吸水率与渗透率,同时降低强度、增加需水量、延长凝结时间。石灰窑灰(LKD)与牡蛎壳粉(OSP)可部分替代石灰,醋溶液(VS)拌合可进一步降低吸水率,提升微观结构密实度与强度。纳米SiO2可增强砂浆CO2捕集固化能力、降低孔隙率;10%天然斜发沸石可提升强度50%–77%;聚硅酸盐溶液可优化微观结构与力学性能。氨基三亚甲基膦酸(ATMP)与聚丙烯酸钠(PAA)可促进仿生方解石生成,提升力学性能、抗冻融与抗盐结晶能力,但过量会导致强度下降。脂肪酸类与石蜡基相变材料(PCMs)掺量3%复配Alccofine可改善热工性能、耐久性与微观结构,降低孔隙率、吸水率与提升抗盐结晶能力;聚乙二醇(PEG-1000)基PCMs可提升储热稳定性,加速碳化、部分封闭孔隙结构,但会显著降低力学性能。
3.8 造纸行业
造纸污泥可部分替代石灰,干固体污泥在水泥-石灰砂浆中最大安全掺量为10%;液态造纸废水改性石灰砂浆无有毒有害物质释放,可实现固废资源化利用。
3.9 纺织与天然纤维行业
天然纤维逐步替代合成纤维用于砂浆增强:羊毛废料可提升抗压强度但降低工作性;马毛可改善部分力学性能;curauá纤维掺量不超过2%时可提升力学性能,超过3%则工作性恶化;a?aí纤维表面粗糙降低工作性,未处理纤维可能降低保水性并形成疏水层;椰壳、黄麻、海带纤维可提升抗弯强度。
3.10 农食行业
动物蛋白(鸡蛋清蛋白)可提升砂浆强度,6%掺量下抗压与抗折强度显著改善,但会提升孔隙率;废弃油脂不损害力学性能,但可显著提升憎水性;油脂与蛋白复配可同步提升憎水性、表面耐久性与延长凝结时间。动物血液可部分替代砂,维持强度达标的同时提升保温性能、降低毛细吸水率与抗冻性。草药提取液替代拌合水可使抗压强度提升2.5倍,对应密度增加;诃子粉与蔗糖提取物可降低孔隙率、提升强度;大麻纤维可提升强度约30%;蓝花楹豆荚与硅灰复配可提升抗压强度约18%,30%的碳足迹降低,但过量会导致强度下降。海草与竹皮粉末会降低弯曲、抗压与抗拉强度,纤维形态则可提升上述性能;5%稻壳悬浮液可加速凝结、提升抗压强度;稻壳灰替代石灰可改善力学性能;瓜尔胶可提升保水性、增强抗冻性;贝壳砂替代砂可提升保水性、增加孔隙体积,但降低工作性。
3.11 玻璃行业
玻璃粉替代石灰砂浆比例0–40%时可提升力学性能,但长期强度会衰减;玻璃粉可降低拌合水用量、小幅降低孔隙率;玻璃粉、硅灰与栗木灰复配可降低吸水率约13%,显著改善力学性能。
3.12 塑料行业
12.5%的聚氯乙烯(PVC)与聚丙烯(PP)替代天然骨料可改善物理力学性能,PVC降低孔隙率,PP高掺量会增加脆断风险;0.3%碳纳米管(质量分数)可使抗压强度提升超30%,同时降低孔隙率。
3.13 可持续性
线性经济“开采-制造-废弃”模式正被循环经济替代,建筑业是固废资源化的重要载体。蛋壳、粉煤灰回收碳酸钙可降低生产成本与环境负荷;再生花岗岩替代水泥可减少CO2排放;天然纤维替代合成纤维可降低生产阶段碳足迹;生物废料再利用可降低生产成本约8%。但固废利用的环境效益需全生命周期评估(LCA),破碎能耗、运输距离、预处理成本、污染物浸出风险与原生材料替代效率均会影响净环境效益,建筑拆除废料回收过程的燃料与电力消耗可能带来气候变化、人体健康影响与化石资源耗竭等环境负担,需基于全生命周期视角判定固废改性的环境适用性。
4. 结论
建筑业为多源固废改性建筑材料提供了广阔空间,契合循环经济与可持续发展战略,助力固废减量与原生资源节约。本研究系统综述了12个行业固废对石灰砂浆性能的改性效应,纳入86篇文献的分析显示,农食行业固废研究占比最高(24%),适宜掺量下可改善力学强度、保温性能、降低孔隙率与工作性。固废改性可实现力学性能大幅提升,如矿渣可使抗折强度提升约50%、抗压强度提升达250%,但部分固废存在负面效应,如造纸污泥掺量超过10%会降低强度,羊毛提升强度的同时降低工作性。现有研究因固废种类、配合比与实验方法的显著差异导致结果碎片化,难以直接对比,未来可引入机器学习模型整合多源数据,开展技术-经济-环境多维度评估,识别最优材料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