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西北地区干旱程度与海拔梯度下草地土壤质量的空间格局及多因素控制机制:对针对性管理的启示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Spatial patterns and multifactor controls of grassland soil quality across aridity and elevation gradients in Northwest China: Implications for targeted man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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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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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旭|黄黎明|邵明安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黄河三角洲现代农业工程实验室,北京100101,中国摘要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由于恶劣的环境条件以及日益增加的人为干扰,草原土壤极易退化。然而,对于干旱地区草原的土壤质量、其空间变化特征以及多种环境因素的相对影响作用,目前仍缺乏系
傅海旭|黄黎明|邵明安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黄河三角洲现代农业工程实验室,北京100101,中国
摘要
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由于恶劣的环境条件以及日益增加的人为干扰,草原土壤极易退化。然而,对于干旱地区草原的土壤质量、其空间变化特征以及多种环境因素的相对影响作用,目前仍缺乏系统性的研究。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综合土壤质量指数,结合关键土壤功能与特性,对中国西北地区不同干旱程度和海拔梯度上的土壤质量变化进行了评估。研究结果表明,低地草甸和温带草原的土壤质量指数明显高于温带沙漠草原和温带沙漠(分别为0.46±0.13和0.45±0.15,而温带沙漠草原和温带沙漠分别为0.28±0.14和0.31±0.12;P<0.05)。从空间分布来看,土壤质量指数随干旱程度的增加而下降,但在海拔方向上呈现双峰分布,低海拔(<500米)和高海拔(>1500米)地区土壤质量指数较高,这反映出水分条件与放牧压力之间的相互影响。在温带草原和温带沙漠草原上,设置围栏能显著提升土壤质量,而在极度干旱的温带沙漠中则没有明显效果,这说明在植被稀少的沙漠生态系统中,围栏的作用较为有限。随机森林分析显示,土壤特性是影响土壤质量指数的主要因素,占比达42%,其次是植被21%,地形19%,放牧强度11%,气候7%。结构方程模型则表明,土壤和植被对土壤质量指数有直接的正面影响,放牧有直接的负面影响,而地形和气候则通过土壤和植被产生间接影响。本研究通过揭示此前未被报道的草原土壤质量指数在海拔上的双峰分布特征,以及围栏在不同干旱梯度条件下的有效性差异,为该地区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这些发现可为全球干旱地区草原的可持续管理提供具有针对性的策略,具体包括在严重退化的温带沙漠中实行禁牧,在中度放牧的低地草甸和温带草原采用轮牧制度,以及在植被稀少的温带沙漠中开展植被恢复工作。
引言
草原覆盖了全球约40%的陆地面积(Bardgett等,2021;Dixon等,2014;Gibbs和Salmon,2015),在碳封存、生物多样性保护以及可持续发展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Bai和Cotrufo,2022;Sun等,2022)。尽管草原具有重要意义,但它们却面临着日益严重的退化威胁,尤其是在中国西北地区的干旱和半干旱区域(Bardgett等,2021;Gang等,2014;Lal,2015;Ros等,2022)。由于土壤质量是衡量生态系统健康与功能的重要指标(Bünemann等,2018;Carter等,1997;Chen等,2025;Hallett等,2013),因此了解其变化规律对于遏制草原退化至关重要。虽然关于草原退化的问题已有很多研究(Akiyama和Kawamura,2007;Bardgett等,2021;Gang等,2014;Paz-Kagan等,2016;Zhang等,2025b),但对于中国西北地区草原土壤质量及其受多种环境因素影响的程度,相关研究仍然不足。弥补这一空白对于制定适应性管理策略、实现区域可持续发展目标具有重要意义。
尽管目前已有众多研究通过不同的指标和方法对全球草原土壤质量进行了评估(如Saviozzi等,2001;Zhao和Huang,2024),但关于多种环境因素之间相互作用机制的研究仍存在不足。虽然气候变化(如Paz-Ferreiro等,2011;Yin等,2020)和人类活动(如Liu等,2022;Paz-Kagan等,2016)的影响已被充分记录,但中国西北地区的草原土壤质量实际上是由土壤特性、植被、地形、气候以及人类管理措施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以往的研究往往将这些因素孤立起来考虑,或者仅针对少数几种草原类型进行研究(如Deng等,2025;Hernández等,2016;Liu等,2022;Paz-Kagan等,2016;Zhao和Huang,2024),未能充分体现这些因素之间的协同作用。因此,要了解该地区草原土壤质量的空间分布规律,并制定基于实证的、针对不同区域的管理策略,就必须充分考虑这些多因素的复杂性。
中国西北地区的草原主要包括低地草甸、温带草原、温带沙漠草原和温带沙漠,这些草原地区的干旱程度和海拔高度存在显著差异(Zhang等,2025a;Zhao和Huang,2024),为研究不同干旱生态系统中的草原土壤质量变化提供了理想的实验场所。依托这些多样的环境条件,本研究系统分析了四种主要草原类型的土壤质量特征,同时运用随机森林和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等先进统计方法,深入探讨了各种环境因素的相对影响作用及相互作用机制,同时还评估了围栏措施在不同环境条件下的有效性。准确了解各种环境因素的相对影响及其相互作用,对于制定可推广的、基于实证的管理策略,有效缓解干旱和半干旱地区草原的土壤退化问题具有重要意义。
鉴于研究区域存在明显的环境梯度,我们预计草原土壤质量会随着干旱程度和海拔高度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并且在不同类型的草原之间也存在差异。基于此,我们提出了以下假设:(1)设置围栏的区域,其草原土壤质量明显高于相邻的开放放牧区域,且由于干旱程度的不同,这种改善效果在不同类型的草原上有所差异;(2)土壤特性、植被状况和放牧活动是影响草原土壤质量的主要直接因素,而气候和地形则属于相对次要的间接影响因素。为了验证这些假设,我们利用整合后的数据集开展了以下研究:(1)分析草原土壤质量在不同环境梯度上的空间变化特征;(2)评估围栏措施在不同环境条件下的作用效果;(3)确定影响草原土壤质量的主要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及其相互作用机制;(4)针对不同的环境条件和放牧情况,提出相应的管理策略,以提升土壤质量。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本研究在中国西北地区的新疆北部开展,研究区域位于东经83°24′至91°54′、北纬41°11′至46°12′之间。研究区域呈东西向延伸,北部以准噶尔盆地为界。该地区的地形呈现出明显的梯度变化,西南部海拔较高,而向东北部海拔逐渐降低。研究区域的海拔范围在180米到5154米之间(见图1)。该地区的气候属于典型的温带大陆性气候,
不同草原类型下的基本土壤特性
对土壤样本的分析结果显示,除了沙粒含量和碱化度之外,四种草原类型的土壤在大多数特性上存在显著差异(见图2)。土壤pH值从低地草甸和温带草原逐渐升高到温带沙漠草原和温带沙漠,其中两种沙漠草原类型的pH值显著更高(P<0.05)。温带草原和温带沙漠草原的土壤容重低于低地草甸和温带沙漠,而电导率则通常在低地草甸和温带沙漠中更高。温带沙漠草原的粉粒含量最高,而温带草原的黏粒含量最高(P<0.05)。土壤
草原土壤质量的空间变化特征
在中国西北地区的东西向分布带上,草原土壤质量呈现出明显的空间分布特征,这一特征主要受降水量和海拔高度的影响。土壤质量较高 的草原主要分布在降水量相对充足的低海拔和高海拔地区,而降雨量较少的中海拔地区则土壤质量较差(见图4a和c)。这种分布特征可以归因于降水量增加对净初级生产力的积极影响(Feldman
结论
本研究为中国西北地区不同干旱程度和海拔梯度上草原土壤质量的空间分布特征及其多因素控制机制提供了新的实证依据和理论解释。不同类型的草原土壤质量会随着干旱程度的增加而下降,但在海拔梯度上则呈现双峰分布特征。低地草甸和温带草原的土壤质量明显高于温带沙漠草原和温带沙漠。设置围栏措施能够显著提升
作者贡献说明
傅海旭:负责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处理以及研究概念的构建。黄黎明:负责论文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研究指导、资金申请以及研究概念的构建。邵明安:负责论文审阅与编辑以及研究指导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77302)、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部(项目编号:2022XJKK0904)以及中国科学院土壤科学研究所土壤与可持续农业国家重点实验室(项目编号:SKLSSA25K03)的资助支持。同时,我们也要对李善权博士、王子薇女士、赵文、何宁以及王宣振先生在研究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表示诚挚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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