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煤矿开采与降雨共同作用下的黄土红黏土滑坡的优先渗透控制型破坏:以腰洛沟滑坡为案例的启示

《CATENA》:Preferential infiltration–controlled failure of a loess-red clay landslide under coupled coal mining and rainfall: Insights from the Yaolvgou landslid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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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一龙|赵勇|杨天红|朱新平|王来贵|刘向峰|侯成恒|王凯利|田永强•阐明了黄土滑坡的内在成因及降雨引发的机制。•DEM模型展示了降雨和采矿如何影响滑坡发生。•坡面结构、采矿活动以及水文条件是导致黄土滑坡发生的关键因素。•采矿在黄土中引发的裂缝为水分快速流动提供了通道。引言黄土是

  刘一龙|赵勇|杨天红|朱新平|王来贵|刘向峰|侯成恒|王凯利|田永强•阐明了黄土滑坡的内在成因及降雨引发的机制。•DEM模型展示了降雨和采矿如何影响滑坡发生。•坡面结构、采矿活动以及水文条件是导致黄土滑坡发生的关键因素。•采矿在黄土中引发的裂缝为水分快速流动提供了通道。引言黄土是一种多孔且粘结力较弱的沉积物,形成于第四纪,广泛分布于亚洲、欧洲以及南北美洲(Mao等人,2016)。位于中国中北部的黄土高原是中国四大高原之一,也是地球上面积最大、黄土分布最集中的区域(Lei,2001)。该地区拥有连续的第四纪黄土层,台地沟谷地带及丘陵沟谷地区的黄土厚度通常在100至300米之间(Mao等人,2016)。黄土高原的总面积为64万平方公里,涵盖了整个山西省、陕西省北部、甘肃省中部和东南部、宁夏回族自治区南部、青海省东北部、河南省西北部以及内蒙古自治区的最南端地区(Lian等人,2020;Liu,1985)。在干旱条件下,黄土坡面能够保持稳定较长时间。然而,当含水量增加时,黄土就极易发生滑坡或崩塌(Shi等人,2019b;Zhang和Liu,2010)。统计数据显示,滑坡是中国中西部及西北部黄土高原上最常见的地质灾害(He等人,2024)。该地区已发现约14,544起黄土滑坡,而中国非地震性滑坡中有三分之一发生在黄土区(Dong等人,2018;Peng等人,2019b)。已有许多严重的黄土滑坡案例被记录下来(Cui等人,2020),尤其是在山西省,那里80.1%的土地为山区和丘陵,以相对切割深度在150至200米的黄土丘陵为特征(Liu等人,2024)。这些地区极易受到地表水和重力作用导致的坡面侵蚀,从而带来严重的滑坡风险。此外,许多居民点位于沟谷和坡脚地带,一旦发生滑坡,人员伤亡的风险会进一步增加。例如,2019年3月15日,山西省兴宁县发生了一起小型黄土滑坡,滑坡体积为72,090立方米,摧毁了多栋建筑,造成20人死亡(Cui等人,2020)。黄土坡面的稳定性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土壤性质(Crescenzo等人,2024;Peng等人,2019b;Wang等人,2022)、弱层存在情况(Zhang等人,2020b)、降雨渗透作用(Chen等人,2023b;Mu等人,2020;Wang等人,2021;Wu等人,2017)以及坡脚处的挖掘活动(Peng等人,2019a;Zhang等人,2020a)。黄土滑坡频发的一个主要原因在于其松散的结构和高孔隙度,随着变形和含水量的增加,其峰值剪应力、内聚力和内摩擦角都会显著降低,其中内聚力下降最为明显(Wang等人,2024;Wang等人,2020;Zhuang等人,2018)。由于黄土的土壤特性,黄土高原地区的灌溉会使水通过较大的孔隙和深层裂缝迅速渗透,导致地下水位迅速上升,进而引发滑坡(Leng等人,2018;Peng等人,2018)。降雨也在触发黄土滑坡方面起着关键作用。例如,2011年9月的白芦原滑坡就是由持续强降雨引发的,造成了32人死亡(Zhuang和Peng,2014)。近几十年来,人们逐渐认识到地下煤矿开采是通过地表沉降和裂缝发育导致坡面不稳定的主要诱因(Lai等人,2023;Li等人,2023;Liu等人,2025)。在黄土覆盖的地区,采矿引发的裂缝不仅会降低坡面的力学强度,还会成为高渗透性的通道,从根本上改变降雨的渗透模式(Alimohammadlou等人,2013;Ma等人,2023)。然而,大多数现有研究将采矿引发的裂缝与降雨渗透视为两个相互独立的触发因素,要么关注挖掘带来的应力重分布问题(Fathi Salmi等人,2017),要么研究降雨引起的孔隙压力变化(Huang等人,2018)。这种分离式的研究方法忽视了一个重要的物理过程:采矿裂缝与降雨渗透之间存在强烈的双向耦合和正反馈关系,裂缝会加速水分渗透,而渗透带来的积水与软化作用又会进一步促进裂缝的扩展和连通。尽管这一过程非常重要,但目前仍缺乏在采矿与降雨共同作用下的裂缝-渗流-变形耦合机制的系统性研究,尤其是基于实际滑坡案例的研究。在黄土覆盖的矿区,滑坡滑动面并不一定局限于基岩界面,往往会在黄土内部或黄土与红黏土的接触带处形成,尤其是那些存在弱层的区域(Zhang等人,2020b)。红黏土具有较高的可塑性和明显的水敏感性:虽然在干燥条件下可能表现出较高的强度,但一旦饱和就会出现严重的软化和强度下降。然而,在以往的大多数研究中,红黏土都被视为一种普通的弱层,其在裂缝控制下的渗透以及优先流条件下的破坏行为仍不为人所熟知。特别是当渗流受到采矿引发的裂缝和黄土垂直大孔隙的共同影响时,红黏土层可能会起到水力机械放大器的作用,快速的饱和会导致孔隙压力急剧上升,最终决定滑动面的形成和破坏模式。不过,目前很少有研究通过综合的野外观测和数值模拟方法,系统地研究在这种耦合条件下的黄土-红黏土地层的结构脆弱性。另一种分析坡面稳定性的重要方法是通过对潜在滑坡进行现场监测,比如设置位移观测站。这种方法能够为了解滑坡的变形特征提供宝贵数据(Lowry等人,2013;Macciotta等人,2016)。然而,许多严重的滑坡事件发生在没有完善的地面位移监测站的情况下(Cui等人,2020)。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具有广阔位移测量范围和高灵敏度的卫星合成孔径雷达图像被广泛用于滑坡的识别和监测(Qiu等人,2025;Shi等人,2019a;Zhao等人,2016)。例如,通过时间序列InSAR分析方法,对兴宁县的不稳定区域进行了测绘,发现活跃黄土坡面的非线性位移与降雨量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Shi等人,2020)。虽然人们在理解黄土滑坡机制方面已经取得了不少进展,但对于由多种因素共同引发的大规模黄土滑坡的机制,依然十分复杂。吕梁市王家庄煤矿区的窑落沟黄土滑坡是一个具有代表性的重要案例,也是本研究的主要对象。该滑坡的特点是主滑动面埋藏较深且不易被发现,其形成受降雨、水分对弱土层的侵蚀、地下采矿活动、坡脚挖掘以及集中沟谷径流等多种因素的共同影响。这是中国山西省首次有记录的此类滑坡。因此,要全面了解其形成机制和触发因素,就需要建立一个综合框架,将InSAR观测数据、详细的工程地质调查、实验室测试结果以及数值模拟相结合。尽管以往的研究从采矿干扰或降雨渗透的角度探讨过黄土坡面的稳定性问题,但对于涉及采矿裂缝、降雨驱动的渗流以及红黏土弱层的高度耦合系统,目前仍缺乏系统的理解。本研究以窑落沟黄土滑坡为研究对象,结合InSAR时间序列变形分析、实验室水力力学试验以及UDEC耦合建模,旨在明确:(1)采矿引发的裂缝与降雨渗透之间的动态正反馈关系;(2)在优先流条件下黄土-红黏土地层的结构脆弱性;(3)这些因素共同对滑动面形成和破坏演变过程的影响。鉴于极端降雨事件日益频繁,再加上煤矿开采的累积影响,山西省不稳定黄土坡面的数量很可能会继续增加。本研究为了解黄土滑坡的触发因素、复杂条件下的运动学特征以及可能的演化规律提供了新的见解,从而为滑坡的预防和减灾工作提供了宝贵的科学依据。区域背景研究区域位于山西省吕梁市的离石区(图1a)。该地区以离石黄土为主,这类黄土是黄土高原地层的主要组成部分,其典型厚度为100至150米(图1b)。离石区内有16座地下煤矿,占地面积达116.13平方公里,占该区总面积的8.8%。地下采矿活动给黄土滑坡的形成带来了很大的不确定性。同时,该地区还存在明显的垂直分层结构。滑坡调查与实验室试验为了系统地了解滑坡区域的地层结构、地质历史、易滑地层的分布情况以及地质工程性质,研究人员开展了全面的工程勘察、地质填图、钻探以及实验室岩土试验工作。在工程勘察方面,研究人员绘制了1:1000比例尺的地形图(面积1.84平方公里)、1:1000比例尺的地质图(面积1.35平方公里),还制作了4条剖面的1:1000比例尺地质剖面图,总长度为2000米。土壤层抗剪强度的减弱规律共有30组黄土样本接受了压缩试验,结果表明,研究区域的表层黄土具有可塌性,其可塌系数一般在0.015到0.07之间,属于轻微到中度可塌性。慢剪试验的结果(表3)显示,黄土和红黏土的内聚力和内摩擦角都会随着含水量的增加而降低,这些参数随后被用于坡面稳定性分析中。蠕变剪试验讨论由于物质成分的不同,黄土高原地区存在多种类型的滑坡,比如黄土-基岩填积型滑坡(Guo等人,2023)、黄土-砂岩互层型滑坡(Gu等人,2019)以及黄土-页岩型滑坡(Mu等人,2020)。本文研究的滑坡位于窑落沟,属于黄土-红黏土型滑坡。这类滑坡的特点是主滑动面埋藏很深,因此很难被发现。它的形成受多种因素共同影响。结论本研究通过数值模拟与实地验证相结合的方法,深入分析了在地下采矿和降雨共同作用下的黄土-红黏土坡面的破坏机制和特征。主要结论如下:(1)窑落沟地区的坡面不稳定是由黄土的可塌性、水分对底部红黏土弱层的强度削弱作用、下伏砾石含水层带来的抬升作用以及与采矿相关的工程活动共同作用所致。作者贡献声明刘一龙:撰写——初稿、方法论部分。赵勇:软件应用、概念构建。杨天红:资金筹集。朱新平:验证、监督工作。王来贵:项目管理。刘向峰:撰写——审稿与编辑。侯成恒:数据整理。王凯利:资金筹集。田永强:资金筹集。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N25XQD077)、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C2903902)、应急管理部关键技术计划(2024EMST080802)以及鄂尔多斯市“揭榜挂帅”计划(JBGS-2023-003)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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