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rop Journal》:Increasing crop system sustainability by optimizing straw return and nitrogen management: A multidimensional evaluation of energy, economy, and enviro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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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通过对比玉米秸秆还田与氮肥(nitrogen, N)施用处理的可持续性,识别提升作物产量、经济效益与环境管理水平的技术路径。研究结果显示:在210 kg·ha?1全量氮肥施用条件下实施6年秸秆还田处理后,后续6年设置不同氮肥施用
本研究旨在通过对比玉米秸秆还田与氮肥(nitrogen, N)施用处理的可持续性,识别提升作物产量、经济效益与环境管理水平的技术路径。研究结果显示:在210 kg·ha?1全量氮肥施用条件下实施6年秸秆还田处理后,后续6年设置不同氮肥施用量梯度处理。与全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full straw return with 210 kg ha?1 N, SN)处理相比,SN处理的净能值(net energy, NE)提升17.80%,农业生态系统服务价值(agri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 value, VES)提升17.49%;全量秸秆还田+氮肥减量15%(full straw return with 15% reduced N, S-15%N)处理的上述两项指标分别提升17.06%与12.87%;半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half straw return with full N, 1/2SN)处理分别提升15.81%与11.40%。相较于全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处理,秸秆还田量减半或氮肥施用量降低15%的处理,在维持作物产量相当的前提下,可持续性能指标(sustainability performance index, SPI)更高,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 CF)更低。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华北平原是我国核心粮食主产区,承担着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关键职能,长期以来的高投入生产模式实现了产量持续提升,但也引发了土壤酸化、水体富营养化、农田温室气体排放升高、秸秆资源浪费等严重生态环境问题。秸秆还田是提升土壤肥力、实现秸秆资源循环利用的核心措施,但秸秆本身碳氮比(C/N)偏高,还田后若氮肥配施不合理,会加剧土壤微生物对氮素的固持,提升农田N
2O、CO
2等温室气体排放风险。目前已发表的研究多聚焦秸秆还田或氮肥管理的单一维度效应评估,缺乏整合能量效率、经济效益、环境影响、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等多维度的系统性评价框架,无法为黄淮海冬小麦-夏玉米轮作系统的绿色转型提供科学依据。因此,本研究拟明确秸秆还田率与氮肥施用量的最优配比,协同平衡产量、生产者收益、能值效率与环境成本的权衡关系,为区域农业可持续发展提供技术支撑。
### 核心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于2011年在山东农业大学玉米创新中心(36.09°N, 117.09°E)布置长期秸秆还田定位试验,基于冬小麦-夏玉米轮作体系,初始设置3种秸秆还田梯度(全量还田S、半量还田1/2S、不还田CK),2017年进一步设置氮肥施用量梯度(全量210 kg·ha
?1N、减量15% -15%N、减量30% -30%N),共9个处理组合,3次重复,采用随机区组设计。研究数据主要采集自2020-2022年,采用静态箱-气相色谱法监测土壤温室气体排放,同步测定作物产量、土壤理化性状、农业生产投入产出数据,构建整合能值分析、农业生态系统服务价值评估、碳足迹核算、经济损益分析的四维综合评价体系,采用蒙特卡洛模拟(Dirichlet分布,α=1,10000次迭代)评估不同权重情景下处理方案的排序稳健性。
### 研究结果
#### 3.1 能源利用特征
氮肥与柴油是系统能源投入的核心构成,占总投入能源的46.12%-56.48%与18.85%-25.09%。相较于不还田对照(CK),全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SN)、全量秸秆还田+氮肥减量15%(S-15%N)、半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1/2SN)三个处理的净能值分别提升17.80%、17.06%、15.81%;秸秆还田虽增加了秸秆粉碎的能源投入,但通过提升土壤肥力增加了作物产量与能量输出,全量秸秆还田处理的能量产出显著高于不还田处理,但半量秸秆还田处理的能源生产力(energy productivity, EP)更高,未出现边际投入递减问题。
#### 3.2 温室气体排放与碳足迹
秸秆还田处理的总温室气体排放高于不还田处理,但土壤有机碳(soil organic carbon, SOC)固存量显著提升,抵消了部分排放增量,因此单位面积碳足迹(CF
a)与单位产量碳足迹(CF
y)均低于不还田处理。相较于SN处理,S-15%N与1/2SN处理的碳足迹显著降低,前者通过减氮降低了土壤N
2O直接排放,后者通过降低秸秆投入量缓解了微生物分解的“激发效应”,减少了土壤呼吸排放。
#### 3.3 农业生态系统服务价值
秸秆还田配施氮肥处理显著提升生态系统服务总价值,其中土壤养分循环价值(soil nutrient cycling value, V
S)是核心构成,占总服务价值的82.75%-86.99%,其次为农业生产价值(agricultural production value, V
P)与气体调节价值(gas adjustment value, V
G)。SN、S-15%N、1/2SN处理的总生态系统服务价值较CK分别提升17.49%、12.87%、11.40%;不还田处理虽短期节省了秸秆处理的燃料与人工成本,但土壤养分循环价值显著降低,属于典型的“虚假节约”,消耗了土壤长期生产能力的生态资本。
#### 3.4 经济与生态经济效益
农业生产投入中劳动与燃料是核心成本项,合计占总成本的26.55%-30.53%与19.37%-22.04%。1/2SN处理因可出售半量秸秆获得额外收益,生态经济效益(ecological economic benefit, EEB)最高,达8263.76 $·ha
?1;SN与S-15%N处理的生态经济效益次之。相较于SN处理,S-15%N与1/2SN处理的环境损害成本(environmental damage cost, EDC)分别降低213.89%与190.88%,高投入模式的环境成本被显著内部化。
#### 3.5 综合可持续性能评估
采用可持续性能指数(SPI)评估不同处理的综合可持续性,结果显示S-15%N处理的SPI得分最高(23.5分),其次为1/2SN(22.0分)、S-30%N(20.5分),全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的SN处理排名靠后。蒙特卡洛敏感性分析显示,无论权重如何调整,S-15%N处理在81.12%的情景下排名第一,排序稳健性极高。
###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现行农民普遍采用的全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的高投入模式属于“产量最大化”导向,存在边际收益递减问题,过高的能源投入与环境成本导致其可持续性不足。半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模式通过秸秆资源化利用实现收益多元化,在维持土壤健康与产量的前提下降低了环境成本;全量秸秆还田+氮肥减量15%模式则在维持产量的同时降低了非可再生能源投入与温室气体排放,提升了能值利用效率,两类优化模式均实现了生态效益的内部化,避免了“重经济轻生态”的短视行为。研究最终明确,华北平原冬小麦-夏玉米轮作系统的现行生产模式并非最优策略,全量秸秆还田+氮肥减量15%、半量秸秆还田+全量氮肥是两类最优可持续优化模式,前者通过减氮降低能耗与环境影响,后者通过提升秸秆利用效率实现土壤健康维护与环境成本控制的最佳平衡,两类模式的推广可为区域农业绿色转型提供科学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