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组学揭示由锂离子电池相关金属暴露诱导的Piezo1驱动的肺纤维化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Multi-omics reveals piezo1-driven pulmonary fibrosis induced by exposure to lithium-ion batteries related met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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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锂镍钴锰氧化物(NCM523)促进了小鼠肺纤维化。空间代谢组学揭示了肺部区域分化的代谢谱。NCM523在体内和体外均诱导了上皮-间充质转化(EMT)。NCM523优先积累在AT II细胞膜上,物理激活Piezo1。Piezo1拮抗剂在体外保护EMT并在体内保护

  
锂镍钴锰氧化物(NCM523)促进了小鼠肺纤维化。空间代谢组学揭示了肺部区域分化的代谢谱。NCM523在体内和体外均诱导了上皮-间充质转化(EMT)。NCM523优先积累在AT II细胞膜上,物理激活Piezo1。Piezo1拮抗剂在体外保护EMT并在体内保护肺纤维化。
随着全球清洁能源转型,锂离子电池(LIBs)因其高能量转换效率而被广泛用作新能源车辆和便携式电子设备的核心电源。其中,锂镍锰钴氧化物(NCM)因其高稳定性和能量密度成为LIBs的关键正极材料,占据超过50%的市场份额。然而,NCM的低水溶性和微米级粒径使其在整个生命周期(生产、使用和处置)中可通过吸入途径进入人体,对呼吸系统构成潜在危害。流行病学证据表明,镍、钴、锰水平升高与肺功能下降相关,且已有研究证实混合金属材料(如NCM111、NCM811等)比单一钴氧化物引发更严重的肺炎症和纤维化。然而,介导肺纤维化(PF)的关键分子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磷脂代谢紊乱与间质性肺病密切相关,而内质网(ER)作为磷脂合成核心场所,其应激状态(ERS)直接受胞质Ca2+浓度调控。机械敏感离子通道Piezo1可将机械刺激转化为生化信号,但NCM是否通过影响细胞膜特性激活Piezo1诱导PF仍未知。为此,研究人员选用广泛使用的LiNi0.5Co0.2Mn0.3O2(NCM523),通过支气管滴注建立小鼠暴露模型(剂量基于职业暴露标准,连续暴露28天),并结合空间代谢组学、单细胞测序及MLE-12细胞模型,系统探究NCM523的肺毒性机制。该研究发表在《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上,首次揭示Piezo1在NCM523诱导肺纤维化中的核心作用,并提出Piezo1抑制剂作为潜在干预策略。

研究人员使用了多种关键技术与方法:材料表征采用原子力显微镜(AFM)、扫描电子显微镜(S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X射线衍射(XRD)、能谱分析(EDS)、动态光散射(DLS)及接触角测量;动物实验选用C57BL/6小鼠(来源HFK Bioscience,北京),通过气管滴注暴露NCM523(0、32.5、162.5、325 μg/kg),并采用GsMTx4进行体内干预;肺功能测试使用AniRes2005系统;组织学分析包括苏木精-伊红(H&E)和Masson三色染色;蛋白表达通过Western blot检测;金属浓度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测定;空间代谢组学利用气流辅助电离质谱成像(AFAI-MSI),代谢物鉴定匹配HMDB和LIPID MAPS数据库;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采用10x Genomics平台,数据经Seurat分析;细胞实验使用MLE-12细胞株(ScienCell)及原代小鼠肺泡II型上皮细胞(AT II细胞,Zhongqiaoxinzhou),结合免疫荧光(IF)、实时定量PCR(qPCR)、BODIPY染色、磷脂含量测定、细胞内Ca2+成像(Fluo-20 AM)及Piezo1药物干预(Yoda1激动剂、GsMTx4拮抗剂)。

**4.1 NCM523的表征**:通过AFM、TEM、SEM、XRD、EDS和DLS分析,研究人员确认NCM523颗粒呈准球形,表面粗糙(垂直波动幅度约243.1 nm),粒径约5.40 μm,元素(Ni、Co、Mn)分布均匀,无杂质峰。接触角测量显示亲水性(28.54°)。

**4.2 气管滴注NCM523促进限制性通气功能障碍和肺纤维化**:ICP-MS显示肺组织中Ni、Co、Mn、Li浓度随剂量显著升高。肺功能检测表明高剂量组(325 μg/kg)小鼠的用力肺活量(FVC)、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深吸气量(IC)、补呼气量(ERV)及25%和75%用力呼气流量(FEF25%、FEF75%)均显著下降(P<0.05),呈现限制性通气功能障碍。组织学(H&E和Masson)显示肺泡间隔增厚、炎症细胞浸润及胶原纤维沉积增加;Western blot证实α-SMA和Collagen I蛋白表达上调。

**4.3 NCM523暴露后肺部区域分化的代谢谱和关键生物学过程**:空间代谢组学通过主成分分析(PCA)和正交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OPLS-DA)筛选出65种差异代谢物。在肺泡损伤区域,磷脂酰胆碱(PC)、二酰甘油/单酰甘油(DG/MG)显著减少;在纤维化区域,谷氨酰谷氨酸、胆固醇硫酸酯等成纤维细胞激活相关代谢物增加,而一氧化氮(NO)前体(L-精氨酸、精氨琥珀酸)及去甲肾上腺素减少。单细胞测序鉴定出AT II细胞,其差异表达基因富集于胶原细胞外基质、细胞-基质黏附和TGF-β信号通路,提示上皮-间充质转化(EMT)潜能。

**4.4 NCM523体内外诱导EMT表型**:免疫荧光共定位显示,在325 μg/kg暴露组中,AT II细胞标志物Sftpc与N-cad、α-SMA、Vimentin共表达增加,而与E-cad共表达减少(P<0.05)。体外伤口愈合实验显示MLE-12细胞迁移能力增强,IF显示E-cad下调、N-cad上调,原代细胞结果一致。

**4.5 NCM523诱导内质网应激导致MLE-12细胞磷脂代谢失衡**:BODIPY染色显示脂滴水平降低,磷脂测定试剂盒证实磷脂含量下降(P<0.05)。透射电镜(TEM)观察到内质网膜结构肿胀、电子密度降低。qPCR和Western blot显示ERS标志物GRP78、CHOP、PERK mRNA和蛋白表达上调(P<0.05),ATF6无显著变化。细胞内Ca2+成像显示NCM523剂量依赖性地升高Ca2+水平(P<0.05)。

**4.6 颗粒形式是NCM523调控MLE-12细胞Piezo1的主要活性形式**:光学显微镜显示NCM523颗粒优先积聚在细胞膜表面。AFM显示局部机械应力约2.54 GPa。在模拟肺泡液(pH7.4)中仅检测到微量锂释放,Ni、Co、Mn未检出,表明NCM523以颗粒形式发挥主要作用。免疫荧光显示Piezo1表达上调(P<0.05)。

**4.7 Piezo1拮抗剂通过恢复Ca2+浓度挽救NCM523诱导的EMT表型**:使用Yoda1(Piezo1激动剂)和GsMTx4(Piezo1拮抗剂)干预显示,GsMTx4处理后NCM523暴露组E-cad相对增加、N-cad降低,细胞迁移能力减弱(P<0.05);Yoda1则呈现相反效应。BODIPY和磷脂测定显示GsMTx4提高磷脂水平,Yoda4降低;ERS标志物在GsMTx4组下降、Yoda1组上升(P<0.05)。

**4.8 Piezo1拮抗剂保护小鼠免受NCM523诱导的肺纤维化**:体内GsMTx4干预显著缓解了NCM523暴露引起的FVC和FEF25%下降(P<0.05),并改善FEV1、FEF75%、ERV和IC的趋势。组织学显示肺泡间隔增厚和炎症浸润减轻,Masson染色纤维化面积减少(P<0.05)。Western blot显示α-SMA和Collagen I蛋白表达上升被显著抑制(P<0.05)。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低剂量暴露(32.5 μg/kg)的血中金属浓度与高背景地区居民暴露水平相当,且多金属共暴露比单一金属毒性更强。空间代谢组学揭示的纤维化区域代谢特征(谷氨酰谷氨酸、胆固醇硫酸酯升高)与成纤维细胞激活一致,而NO前体减少可能解除抗纤维化抑制。肺泡区磷脂耗竭是EMT的标志,内质网应激中GRP78/PERK/CHOP轴的激活(而非ATF6)与Ca2+内流直接相关。NCM523的物理特性(粗糙表面、高机械应力、亲水性)使其附着于细胞膜形成机械拥挤微环境,持续激活Piezo1,挑战了传统金属离子溶出毒性观点。研究局限性包括:体外剂量估算可能高估(忽略蛋白吸附),样本合并影响统计稳健性,且仅关注亚急性暴露,未来需探索长期效应。

**结论**:该研究系统阐明暴露于锂离子电池正极材料NCM523诱导了AT II细胞的上皮-间充质转化(EMT)表型,从而促进肺纤维化。机制上,NCM523主要以颗粒形式发挥毒性作用,通过激活细胞膜上的机械敏感钙通道Piezo1,触发Ca2+内流和内质网应激(ERS),直接损害磷脂生物合成,最终驱动AT II细胞发生EMT。抑制Piezo1可有效缓解NCM523暴露在体内外诱导的上述损伤表型。总之,本研究强调了颗粒物理性质对肺损伤的核心贡献,揭示了Piezo1介导的机械转导通路在NCM523诱导肺纤维化中的关键作用,为靶向Piezo1的干预策略开发提供了重要的实验依据和理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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