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Pollution》:Pregnancy exposure to organophosphate flame retardants and alterations in maternal and newborn thyroid hormone lev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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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近期多溴联苯醚(polybrominated diphenyl ethers, PBDEs)生产法规收紧导致有机磷酸酯类阻燃剂(organophosphate flame retardants, OPFR)使用增加。尽管若干毒理学研究表明此类化学品可干扰
摘要:近期多溴联苯醚(polybrominated diphenyl ethers, PBDEs)生产法规收紧导致有机磷酸酯类阻燃剂(organophosphate flame retardants, OPFR)使用增加。尽管若干毒理学研究表明此类化学品可干扰甲状腺稳态,但流行病学证据仍较匮乏。本研究旨在探讨产前OPFR暴露与孕产妇及其新生儿甲状腺激素(thyroid hormone, TH)水平之间的关联。研究对象为法国SEPAGES队列2014–2017年招募的442对母婴。于妊娠第二、三季度采集多次尿液制作合并池,测定四种OPFR代谢物——二苯基磷酸酯(diphenyl phosphate, DPhP)、二正丁基磷酸酯(di-n-butyl phosphate, DNBP)、双(1,3-二氯-2-丙基)磷酸酯(bis(1,3-dichloro-2-propyl) phosphate, BDCIPP)和双(2-丁氧基乙基)磷酸酯(bis(2-butoxyethyl) phosphate, BBOEP);于孕中期测定母体血清甲状腺激素,新生儿采足跟血滤纸片测定甲状腺激素。采用调整线性回归模型评估各OPFR代谢物与各甲状腺激素指标的关联,额外分析中考虑母体尿碘、子代性别及暴露窗口的效应修饰作用。结果显示:DNBP和BDCIPP与新生儿总甲状腺素(total thyroxine, TT4)呈正相关,与母体总三碘甲状腺原氨酸(total triiodothyronine, TT3)呈负趋势;DPhP浓度与母体促甲状腺激素(thyroid stimulating hormone, TSH)水平呈负相关。研究结果表明孕期OPFR暴露与孕产妇及新生儿甲状腺激素水平存在关联,提示其对胎儿发育及出生后健康具潜在不良影响值得关注。
论文解读——《Environmental Pollution》:妊娠期有机磷酸酯类阻燃剂(OPFR)暴露与母体及新生儿甲状腺激素水平改变的关系(Prigent G et al., 2026)
一、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甲状腺激素(thyroid hormone, TH)在妊娠期对胎儿生长发育尤其是脑神经发生、树突增殖、髓鞘形成及突触建立至关重要。孕早期胎儿完全依赖母体甲状腺素(thyroxine, T4)供给,此后部分依赖自身甲状腺功能。母体轻微甲状腺功能偏离即可影响子代认知与行为结局。已有流行病学研究提示邻苯二甲酸酯、双酚A及多溴联苯醚(polybrominated diphenyl ethers, PBDEs)等内分泌干扰物可扰乱下丘脑—垂体—甲状腺(hypothalamic–pituitary–thyroid, HPT)轴。近年PBDEs受限后,有机磷酸酯类阻燃剂(organophosphate flame retardants, OPFR)作为替代物被大量添加于电子产品、建材、家具等材料中且易从产品中释放,人群检出率极高。动物实验提示部分OPFR可影响甲状腺稳态,但人类特别是孕期暴露的流行病学证据稀缺,且既往研究多基于1~3次点尿样本,难以反映OPFR短半衰期造成的高个体内变异。为此,研究人员依托法国SEPAGES出生队列,采用妊娠早、晚两期多日尿液合并池评估暴露,分析四种OPFR代谢物与母体(孕中期)及新生儿甲状腺激素的关联。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法国SEPAGES前瞻性出生队列(格勒诺布尔地区,2014–2017年招募484名单胎孕妇,最终纳入435~442对母婴)。于妊娠第二(trimester 2, T2;中位18孕周)及第三(trimester 3, T3;中位34孕周)各连续7天每日收集3次尿液,同周等体积混匀制成个体合并池,超高效液相色谱—飞行时间质谱(ultra 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coupled to time-of-flight mass spectrometer, UPLC-qTOF)测定尿中四种OPFR代谢物——二苯基磷酸酯(diphenyl phosphate, DPhP,来自磷酸三苯酯 triphenyl phosphate, TPHP)、二正丁基磷酸酯(di-n-butyl phosphate, DNBP,来自磷酸三正丁酯 tri-n-butyl phosphate, TNBP)、双(1,3-二氯-2-丙基)磷酸酯(bis(1,3-dichloro-2-propyl) phosphate, BDCIPP,来自三(1,3-二氯异丙基)磷酸酯 tris(1,3-dichloroisopropyl) phosphate, TDCIPP)及双(2-丁氧基乙基)磷酸酯(bis(2-butoxyethyl) phosphate, BBOEP,来自三(2-丁氧基乙基)磷酸酯 tris(2-butoxyethyl) phosphate, TBOEP);DPhP >70%检出按连续变量处理(ln转换),其余低检出率代谢物按<检出限(limit of detection, lod) 仅在单期检出 两期均检出三分类。母体血清孕中期测游离及总t3、t4及tsh(化学发光法及放射免疫法ria-gnost),计算tt3 tt4比值;新生儿足跟血滤纸片(生后中位第3天)测tsh及总t4(total t4, tt4)。母体尿碘(urinary iodine concentration, uic)及血清硒亦测定。采用调整单污染物线性回归(母体激素关联t2暴露,新生儿关联两期几何均值或分类暴露),先验调整年龄、孕前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教育程度、产次、吸烟、采血孕周 时刻 季节、尿碘及血清硒分层、新生儿性别 采血日龄 分娩方式等。进行多重填补、敏感性分析(winsor化、比重校正、多污染物模型、限近期血标本亚组)及按碘状态 子代性别分层交互分析,benjamini–hochberg法控制假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检出限(limit>
三、研究结果
Characteristics of study participants(研究对象特征)
SEPAGES最终分析样本为436(母体甲状腺关联)~442(新生儿关联)对母婴;孕妇中位年龄32.2岁,80%碘不足(尿碘<150 μg/L),94%孕期服用维生素,仅约5.5%早孕主动吸烟;新生儿男婴占54%,中位采血日龄3天。
Distribution of serum thyroid hormones(甲状腺激素分布)
母体TT3、TT4显著高于游离部分,母体TT3与TT4相关系数最高(r≈0.39),母—儿、新生儿TSH与TT4间相关性均弱(r<0.2)。
Distribution of maternal urinary OPFR metabolite concentrations(OPFR代谢物尿浓度分布)
DPhP孕早晚期检出率均为100%(T2中位数1.32 μg/L,T3 1.19 μg/L);DNBP检出率T2 38%、T3 43%;BDCIPP T2 52%、T3 42%;BBOEP仅约9%。同一代谢物T2与T3浓度Spearman相关系数低(DPhP ρ=0.37,余φ=0.08~0.15),提示OPFR暴露个体内变异性大。
Associations of maternal OPFR metabolite and neonate thyroid hormone concentrations(OPFR代谢物与母—儿甲状腺激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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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PhP浓度每翻倍,母体TSH降低6.3%(95% CI: -10.5, -1.9, p=0.01),FT4呈升高趋势(β=1.1%, 95% CI: -0.05, 2.25, p=0.06);与新生儿TSH或TT4无统计学显著关联,子代性别交互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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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BP及BDCIPP两期均检出者,新生儿TT4分别升高10.1%(95% CI: 2.3, 18.5, p=0.01)和8.8%(95% CI: 1.4, 16.6, p=0.02);DNBP及BDCIPP与母体TT3呈负趋势(β≈-2.9%~-3.0%, p≈0.08~0.10)。BBOEP因检出率低未见显著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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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时点暴露模型显示DNBP、BDCIPP—新生儿TT4正向关联主要由孕二期暴露驱动(BDCIPP T2 β=6.9%, 95% CI: 2.0, 12.0; T3 β=1.0%, p-interaction=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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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充足(尿碘≥150 μg/L)女性中BDCIPP检出与母体TSH负相关(β=-30.1%, 95% CI: -46.4, -8.9, p=0.01),碘不足者无此关联。
Sensitivity analysis(敏感性分析)
限制血标本在尿采集周内(n=371)强化DNBP/BDCIPP—母体TT3负关联;Winsor化略减弱DPhP—TSH关联,比重校正则略增强;多污染物模型结果与单污染物基本一致;经FDR校正后无关联达显著性,研究人员仍报告未校正结果以避免II类错误掩盖潜在有害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利用重复尿样合并池较准确地表征OPFR孕期暴露,发现DPhP与母体TSH降低伴FT4升高趋势,提示OPFR可能直接刺激甲状腺合成T4而独立于TSH负反馈;DNBP及BDCIPP与新生儿TT4升高、母体TT3降低趋势,孕二期关联更强,可能与胎盘DIO3(3型脱碘酶 type 3 iodothyronine deiodinase, DIO3)甲基化致T4灭活减少有关;BDCIPP对母体TSH的影响受碘营养状态修饰。与既往中美挪队列差异可能源于暴露水平、尿标本数、新生儿血采集时点(本研为足跟血滤纸片非脐带血)不同。局限含部分代谢物LOD较高致分类处理、未测母—胎原体化合物、未覆盖孕一期等。
结论(翻译): 借助多份尿液合并池准确评估暴露,研究发现部分OPFR代谢物与母体TSH及TT3水平降低、新生儿TT4水平升高相关。尽管关联方向在不同研究中存在差异,本研究与既往毒理学及流行病学证据共同表明OPFR代谢物与甲状腺激素水平存在联系。平均变化幅度为1%~6.5%,即便人群平均水平轻微偏移也可能产生不良健康效应,提示需关注OPFR孕期暴露对胎儿发育及出生后健康的潜在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