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因素荟萃分析揭示了异源化物对铜绿微囊藻的抑制效率及其作用机制,以及由此带来的微囊藻毒素污染风险

《Environmental Research》:Multifactor meta-analysis reveals context-dependent inhibitory efficiency and mechanisms of allelochemicals against Microcystis aeruginosa and concurrent microcystin-pollution ris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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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莹莹|李正汉|熊杰|郭忠辉|陈景生|李杰明中国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北京100193,中国摘要微囊藻是一种常见的水华形成蓝细菌,它会降低水质,并释放微囊藻毒素,带来严重的生态风险。化感物质作为潜在的杀藻剂,但由于研究条件不一致(化感物质浓度、类型、作用时间、作用方式),其

  
邹莹莹|李正汉|熊杰|郭忠辉|陈景生|李杰明
中国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北京100193,中国

摘要

微囊藻是一种常见的水华形成蓝细菌,它会降低水质,并释放微囊藻毒素,带来严重的生态风险。化感物质作为潜在的杀藻剂,但由于研究条件不一致(化感物质浓度、类型、作用时间、作用方式),其在对微囊藻生长及微囊藻毒素污染的影响方面存在争议。本研究整合了121篇论文中的2124个数据点,采用多因素元分析方法,结合单变量亚组分析和多因素交互作用分析,与传统方法有所不同,能够同时量化多种情境下的结果,从而定量评估不同情境下化感物质对微囊藻生长、生理机能以及微囊藻毒素产生和释放的影响,并揭示其作用机制。研究结果表明,化感物质能抑制微囊藻生长,总体效应值为-1.24(具有抑制作用),而不同研究之间的高差异性反映了化感物质作用的情境依赖性。超高浓度(>100毫克/升)和长时间作用(10-15天)最能抑制微囊藻的生长和微囊藻毒素的释放。更高的浓度和更长的作用时间还会进一步干扰光合作用、抗氧化系统的活性以及微囊藻毒素的产生和释放,从而加剧生长抑制效应。与一次性添加相比,持续不断地添加或释放化感物质能更有效地抑制微囊藻生长,因为它能更强烈地抑制抗氧化系统的活性、光合作用以及微囊藻毒素的产生和释放。在各类化感物质中,萜类化合物的抑制作用最强,且不会导致微囊藻毒素释放增加;而酚类化合物在抑制生长的同时还能减少微囊藻毒素的产生和释放,是较为安全的杀藻剂。不过,含氮化合物和脂肪族化合物虽然能适度抑制生长,但会略微增加微囊藻毒素的释放,从而带来二次污染风险。化感物质的浓度和作用时间会引发不同类型化感物质的非线性生长反应,其中酚类、脂肪族化合物和萜类化合物都存在显著的浓度-时间非线性关系,而且它们对微囊藻毒素污染动态的影响也各不相同:酚类和脂肪族化合物会使微囊藻毒素的产生呈现非线性变化,而萜类化合物则不会对微囊藻毒素的产生或释放造成显著的非线性影响。本研究为选择性地调整化感物质参数以有效控制微囊藻水华及其带来的微囊藻毒素污染提供了新的思路,也为实际应用提供了有力支持。

引言

淡水富营养化常常会导致微囊藻大量繁殖,它是全球范围内最为普遍的有害蓝细菌(Lakshmikandam等人,2024;Luo等人,2019)。在适宜的温度、光照和营养物质条件下,微囊藻会迅速生长,引发大规模水华,这会降低水的透明度 and溶解氧含量,扰乱生态系统功能,还会产生微囊藻毒素等有毒物质(Paerl和Otten,2013;Thanh等人,2019)。微囊藻毒素具有很强的肝毒性,还可能通过食物链扩散,威胁人类健康(Zhang等人,2022;Li等人,2023)。因此,控制微囊藻水华对于保护水生生态系统至关重要。
植物或微生物分泌的化感物质能够影响生物的生长发育和繁殖(Bais,2003)。由于这些物质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环境安全性,很多研究都在探讨它们作为环保型杀藻剂用于控制微囊藻的潜力(Li等人,2021;Zhu等人,2021;Wang和Liu,2023)。现有研究表明,化感物质不仅能通过宏观的生理损伤抑制微囊藻的生长,还能通过分子层面调控活性氧的积累、核心代谢途径以及微囊藻毒素合成基因的表达来起到抑制作用。大多数化感物质会引发过量的活性氧产生(Hong等人,2009;Wang等人,2021),破坏细胞的抗氧化防御系统(Li等人,2021;Wang等人,2016),还会损害光合作用结构(Zhao等人,2017),进而引发氧化应激和膜脂过氧化。此外,许多化感物质还会下调关键的微囊藻毒素合成基因的转录水平,从而抑制微囊藻毒素的合成,同时碳和氮代谢的重编程也会限制藻类的增殖(Xu等人,2025;Ye等人,2023)。不过,也有研究报道出相反的结果。在特定的浓度和作用时间下,化感物质带来的压力可能会促使微囊藻的相应基因表达上升,进而增加细胞内微囊藻毒素的积累,导致后续更多毒素的释放(Tao等人,2024;Qian等人,2010)。这类不同的生理和分子反应会受到化感物质浓度、类型、作用时间以及作用方式等参数的强烈影响(Wang和Wu,2012;Qian等人,2021)。
因此,研究人员试图揭示化感物质参数对微囊藻的影响,其中浓度和时间相关的效应已被广泛研究。例如,随着化感物质浓度的升高,会抑制微囊藻的生物量以及叶绿素a的含量,同时还会加重氧化损伤(Zhang等人,2014;Li等人,2022;Lao等人,2024),但也有研究指出,在高浓度下,微囊藻毒素的产生反而会增加,而不是生长抑制效应更加明显(Pan等人,2008;Zhang等人,2016);在某些试验中,较长的作用时间会加剧氧化损伤和生长抑制效应(Wang等人,2021),但在其他试验中却无法增强抑制效果(Shao等人,2009)。出现上述不一致现象可能是由于样本量有限,以及不同研究针对单一参数,实验条件和分析方法各异,导致数据差异较大,从而无法准确揭示化感物质对微囊藻的影响规律。
由于微囊藻在蓝细菌水华中十分常见,因此对其的化感抑制作用备受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化感物质对微囊藻生长影响的效应和机制会因浓度、类型、作用时间以及作用方式等参数的不同而存在很大差异。尽管已有不少综述总结了化感物质对微囊藻的影响(Zhu等人,2021;Wang和Liu,2023),但仍然存在两个重要的研究空白。首先,现有文献缺乏对各种化感物质参数以及多个参数共同如何影响微囊藻生长抑制作用的统计量化分析,因此无法明确其调控规律。其次,很少有定量研究将不同水平的化感物质参数与微囊藻毒素的产生/释放以及由此产生的微囊藻毒素污染风险联系起来,更没有研究探讨多个参数之间的交互作用对微囊藻毒素污染风险的影响。
传统的元分析可以将分散的独立数据整合起来,通过特定的方法来减少不同研究之间结果的差异,从而准确估计整体效应(Reichelt和Gorokhova,2020;Ghosh等人,2022),而多因素分组分析则有助于区分每个参数的单独效应以及多个参数之间的交互效应(Guo等人,2024)。为了填补上述研究空白,本研究采用了综合多因素元分析方法,具体目标如下:一)明确化感物质的整体效应,以及浓度、类型、作用时间和工作方式等各个参数对微囊藻生长、生理反应以及微囊藻毒素产生和释放的效应规律,从而评估在不同应用情境下化感物质的杀藻效果以及随之产生的微囊藻毒素污染风险;二)分析多个参数(如化感物质浓度、作用时间)如何共同影响微囊藻的生长和微囊藻毒素污染风险,明确化感物质浓度与作用时间之间的交互效应;三)综合此处发现的以及以往研究报道的情境依赖性生理反应,总结出导致生长抑制的情境依赖性调控途径。研究结果揭示了化感物质对微囊藻及其相关微囊藻毒素污染风险的情境依赖性效应规律,为有针对性地优化化感物质参数,从而高效控制微囊藻水华提供了新的思路。

章节节选

文献收集与筛选

我们从2007年1月到2025年12月期间,在Web of Science、PubMed、Scopus以及中国国家知识基础设施等多个数据库中收集了所有相关的文献。用于筛选合适文献的关键词组合为:(化感物质 OR 化感作用)AND(抑制作用 OR 抑制 OR 抑制性作用 OR 杀藻抑制作用)AND(微囊藻),同时还会结合具体的化感物质名称以便更全面地收集文献。收集到的文章

化感物质对微囊藻生长影响的文章级元分析

如图1所示,共有81篇论文显示出负效应值(SMD < 0),其中69篇论文表明化感物质对微囊藻的生长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p<0.05),而另外5篇论文则显示出正效应值(SMD > 0)。由此可见,大多数情况下化感物质都能抑制微囊藻的生长。这一结果也得到了显著负向汇总估计值的支撑,总体效应值为-1.24(范围为-1.41到-1.07)(图1)。
尽管化感物质具有抑制作用,但不同研究之间仍存在差异

化感物质浓度对微囊藻生长和微囊藻毒素污染风险的影响及机制

亚组分析显示,化感物质浓度越高,对微囊藻的生长抑制作用就越强,同时叶绿素a、APC、PC和PE的含量也会逐渐下降(图2)。叶绿素a是光系统II中的核心色素,而APC、PC和PE则是光合作用中负责捕获光能的藻胆蛋白(Blankenship,2014;Zhao等人,2017)。根据已发表的研究结果,较高的化感物质浓度可能会抑制色素合成酶的活性,进而通过活性氧的作用导致色素

结论

为了弥补现有叙述性和半定量综述中的研究空白,本研究采用了多因素元分析方法,全面评估了化感物质参数对微囊藻生长和生理反应的影响。我们量化了不同情境下的杀藻效果以及伴随的微囊藻毒素污染风险,同时还分析了多种影响因素之间的交互关系。这项工作为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郭忠辉:研究工作、正式分析。陈景生:正式分析。李正汉:研究工作、正式分析。熊杰:研究工作、正式分析。邹莹莹: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工作、正式分析。李杰明: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项目监督、研究工作、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未引用参考文献

Kuo等人,2018;Lakshmikandan等人,2024;Li等人,2021;Li等人,2022;Li等人,2023;Ni等人,2015;Thanh,2019。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编号:3227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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