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公民参与与沟通加强区域脱碳研究:来自日本案例的启示

《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Intensifying research on regional decarbonization through citizen participation and communication: Insights from a Japanese case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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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开发与学术研究在促进区域脱碳以及应对气候变化对社会和自然环境的负面影响及后果中发挥着决定性作用。然而,由于利益和观点的差异,学术研究人员与公民之间仍存在分歧。为弥合这一差距,研究人员应适当理解公民对学术研究的看法,而公民则应对学术界持有建设性的态度/回应。

  
技术开发与学术研究在促进区域脱碳以及应对气候变化对社会和自然环境的负面影响及后果中发挥着决定性作用。然而,由于利益和观点的差异,学术研究人员与公民之间仍存在分歧。为弥合这一差距,研究人员应适当理解公民对学术研究的看法,而公民则应对学术界持有建设性的态度/回应。本研究旨在探究公民对区域脱碳研究的视角的主要特征及其可能的贡献。研究人员以参与式研讨会(participatory workshop)的形式开展了行动研究(action research),收集数据,随后对这些数据进行了归纳性内容分析(inductive content analysis)。结果发现,公民视角的12个主要特征,包括反馈/输入(feedback/inputs)、地方知识(local knowledge)、问题(questions)和悲观看法(pessimistic views)。研究人员还揭示了促进其积极回应的独特且隐性的贡献因素,如肯定(affirmations)以及获得新知识和新认知,同时识别了可能阻碍其回应的对抗因素。研究结果表明,公民的视角和回应代表了嵌入当地的情境特定价值观和知识,明确这些因素有助于吸引公众对学术研究的支持。因此,识别并整合这些变量有助于使区域脱碳研究更具情境相关性。
**论文解读:基于公民参与与沟通的区域脱碳研究强化——来自日本案例的启示**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人为气候变化对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人类健康、文化及经济等可持续发展多维度产生日益加剧的影响。技术开发与学术研究在推动区域脱碳(regional decarbonization)、减缓温室气体排放及增强适应能力方面扮演关键角色。然而,学术界与公民之间因信息不对称和利益分歧导致信任缺失:公民可能对技术发展及研究成果的实际相关性持怀疑态度,而研究人员则可能缺乏对公众态度和回应的理解。这种分歧被视为潜在的冲突或竞争性社会利益的表现。尽管科技进步需广泛整合地方叙事,但科学学科常忽视地方知识。因此,通过集体性和协商性的双向沟通过程(two-way communication)来缩小差距、实现双赢,成为一项有前景的策略。日本正致力于多项气候变化与可持续性议题(如2030年减排46%目标、循环经济、区域振兴等),而“低炭转型”尤其受到地方行动者关注。在此背景下,由日本大学、地方产业、私营公司和地方行政组成的“Co-JUNKAN平台”研究项目,旨在通过开发创新可持续技术与系统(如生物质能转换、微电网、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等),促进种子岛等区域的脱碳与可持续性。然而,研究人员需恰当理解公民对学术研究的看法,以吸引其支持,而参与式沟通环境(如审议过程)可为实现这一目标提供实践场域。本研究旨在通过行动研究收集公民对区域脱碳研究的视角数据,并通过深度内容分析,探究这些视角的主要特征及公民对研究建设性态度/回应的显性与隐性贡献因素。

**2.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基于行动研究(action research)框架的方法,结合小规模公众(mini-publics)理论,设计并实施了为期两天的参与式研讨会。样本来源于日本种子岛的西之表市(n=15)和中种子町(n=9),共24名参与者,通过分析其年龄、性别、职业和居住地的多样性确保代表性与包容性。研讨会包括学习、讨论、交流、表达和反思等审议环节,围绕农业与林业、能源、交通三个研究主题进行。通过收集12份“审议输出地图”(deliberation output maps)获取数据。数据分析采用归纳性内容分析(inductive content analysis),结合in vivo编码和聚焦编码,借助NVivo 15软件,迭代至类别饱和,形成分析框架。

**3. 研究结果**

应用分析框架后,研究人员识别出公民视角的12个主要特征,并明确了促进公民积极回应的显性与隐性贡献因素。

**3.1 新视角(New Perspective)**:参与者在学习过程中获得关于研究主题的新知识,如“碳中和方法”和“应用未利用热”。这表明审议过程中的学习与交流环节促成了新认知的形成。

**3.2 意识(Awareness)**:通过审议过程,参与者对研究主题或区域问题产生了新认知,如“第一次了解到甘蔗种植中的问题”。这反映出信息暴露对观点转变的促进作用。

**3.3 地方知识(Local Knowledge)**:参与者基于生活经验或感知现实拥有的地方性知识,如“岛上日照时间长,适合光伏发电”。此类知识嵌入本地情境,为研究提供情境特异信息。

**3.4 问题识别(Problem Identification)**:参与者通过生活经验或审议过程指出与主题相关的问题,如“农业和林业人员极其匮乏”。地方知识与问题识别的代码常相互交织,表明参与者发现问题的能力。

**3.5 问题(Question)**:参与者对研究主题不理解之处,如“电动汽车在岛上的普及率是多少?”这反映了技术术语和概念理解上的困难。

**3.6 意见(Opinion)**:参与者对讨论主题的一般性看法,不一定与区域问题相关,如“增加自行车用户数量”。

**3.7 建议(Suggestion)**:参与者通过审议过程形成的能改善生活或促进区域发展的想法,如“审查公共交通路线”。

**3.8 需求(Demand)**:参与者敦促研究人员和利益相关者采取行动,如“电力公司应购买当地木材发电”。此类代码常含“应该”等情态动词。

**3.9 偏好(Preference)**:参与者对研究人员或利益相关者改善生活或区域发展的期望,如“希望免费公共交通”。此类代码常含“想要”等情态动词。

**3.10 肯定(Affirmation)**:参与者对研究项目或主题的积极反应,如“Co-JUNKAN整体是个好主意”。这是促进积极回应的显性贡献因素。

**3.11 公众关注(Public Concern)**:参与者对可能发生的负面事件或不确定结果的负面情绪,如“气候变化是否影响当地农业?”这反映了对转型后果的担忧。

**3.12 不满(Discontent)**:参与者对日常生活相关限制或不便的抱怨,如“机械化成本高昂”。这可能源于审议机制激发了更多挫败感。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审议过程中的学习、交流与反思环节共同促进了“新视角”和“意识”特征的出现;“地方知识”和“问题识别”的显现表明参与式场域作为“知识经纪人”有效连接了研究与实际问题;“意见”“建议”“需求”“偏好”可视为公民向学术界反馈/输入的整体表现,其中高需求与期望虽对知情讨论构成挑战,但也是技术创新的动力。“公众关注”与气候变化影响的不确定性相关,而“不满”则反映了日常生活中的抱怨,需通过研究设计予以缓解。“问题”表现为术语理解障碍,通过有效沟通可转化为机会窗口。关于积极回应,研究明确“肯定”为显性贡献因素,而“新视角”和“意识”为隐性贡献因素,表明信息获取和知识更新能激发积极态度。同时,“不满”可能成为阻碍积极回应的潜在对抗因素。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识别并分类了公民对区域脱碳研究的视角的12个特征,以及促进建设性态度/回应的显性和隐性贡献因素。如果地方知识继续被排除或忽视,对可持续性的审议往往无法解决社会优先事项和关切。因此,通过集体性、协商性的双向沟通过程让公民参与并表达其观点,应成为区域层面脱碳及相关技术开发学术研究的基础步骤。同样,识别12个主要视角(可视为根植于生活经验的隐性知识,常为学术研究人员所不可及)有助于设计学术研究和准确的问题框架。此外,该分类可作为评估学术研究和/或涉及公民的参与式研讨会优缺点的框架。本研究存在局限性:因行动研究本质上是情境特定的,结果仅适用于种子岛案例,不可泛化;不同情境下可能发现其他特征;无法确定“肯定”是原始观点还是通过研讨会产生。未来需通过事前事后评估加以验证。气候变化的影响遍及区域各个层面,脱碳是减轻损害或增强韧性的雄心手段,但仅靠技术发展和学术研究不足以应对,而应通过承认和整合嵌入本地情境的价值观和独特知识来加速区域脱碳。该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al 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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