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节呼吸道疾病的空气传播:唾液流变学对咳嗽碎片化及气溶胶浓度的影响
《BUILDING AND ENVIRONMENT》:Modulating Airborne Transmission of Respiratory Diseases: Effects of Saliva Rheology on Cough Fragmentation and Aerosol Concent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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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BUILDING AND ENVIRONMENT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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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杰|麦卓明|戴宇伟|曹世成|黄海明香港理工大学建筑环境与能源工程系,香港摘要呼吸道疾病的空气传播与唾液气溶胶化过程密切相关。由于人类唾液的流变特性会因疾病和生理压力而发生显著变化,通过调控这些流体特性并结合环境控制,有望降低感染风险。然而,以往许多研究将呼吸系统中的唾液简化为
李秀杰|麦卓明|戴宇伟|曹世成|黄海明香港理工大学建筑环境与能源工程系,香港摘要呼吸道疾病的空气传播与唾液气溶胶化过程密切相关。由于人类唾液的流变特性会因疾病和生理压力而发生显著变化,通过调控这些流体特性并结合环境控制,有望降低感染风险。然而,以往许多研究将呼吸系统中的唾液简化为牛顿流体模型。目前仍存在一个重要研究空白,即尚未明确唾液流变特性的个体差异如何与环境条件相互作用,进而影响咳嗽时的飞沫破碎程度、气溶胶浓度及其分布模式。本研究在气候控制实验室中,利用人工咳嗽发生器及粒子图像测速技术进行了体外实验。研究共使用了7种不同粘度(8-27 mPa·s)和表面张力(28-68 mN·m?1)的人工唾液样本,在六种不同的环境条件下进行系统对比。实验结果表明,唾液粘度会对飞沫破碎机制产生显著影响,粘度增加3倍可使总气溶胶浓度降至初始水平的51%-90%。虽然表面张力对气溶胶总数影响较小,但将其降至28 mN·m?1时有助于生成直径为0.3微米的超细气溶胶。此外,这些流变特性还会显著影响咳嗽气流的速度分布。相比环境温度,相对湿度对气溶胶浓度的影响更为显著,尤其是在40%的相对湿度条件下。这些发现表明,将个体唾液流变特性与环境控制措施相结合,可为更好地保护建筑环境中的使用者健康提供新思路。引言液体破碎现象在喷涂、农业和医学等领域十分常见[1],它会导致大量液体分解为气溶胶。气溶胶的尺寸分布、流动速度、湍流程度以及浓度等特性,都受到破碎机制以及液体粘度、表面张力和来源液体的成分等因素的影响[2,3]。同时,室内环境条件也会显著影响气溶胶浓度及其空间分布[4,5]。人类唾液属于非牛顿流体,具有剪切变稀特性,其流变特性会因年龄、性别[6]、健康状况[7]乃至情绪压力[8]等个体因素而发生变化。此外,唾液特性还会随时间出现波动,通常在咀嚼时含水量较高,而静止状态下则粘度更大[9]。人类的呼吸活动,如咳嗽和打喷嚏,会将唾液雾化,形成包含病原体的多相湍流气溶胶云[10]。这类气溶胶可作为空气传播病原体的载体,从而促进包括SARS-CoV-2和流感在内的呼吸道传染病的传播。一般来说,直径小于100微米的气溶胶和飞沫能够快速脱水,因此在空气中悬浮的时间更长,极易造成交叉感染风险。尽管人类唾液约99%为水,仅有不到1%为电解质和有机化合物,但其流变特性却变化极大[11]。如果不能充分了解这些动态特性,就可能导致对气溶胶生成、传播及人体暴露程度的估算出现偏差,进而影响感染控制策略。例如,Ogawa等人[12]发现,感染SARS-CoV-2后,唾液的线性粘弹性参数会出现下降。通常情况下,人类唾液的动力粘度约为30mPa·s,但这一数值在一天内可能会在1 mPa·s到40 mPa·s之间波动[8]。此外,外部因素也会显著改变唾液特性:沙漠中的表面活性剂以及饮料中的酒精都可能使表面张力降至约25 mN ? m?1[13];相反,摄入咸食则会使表面张力上升至约70 mN ? m?1[14]。因此,人类唾液的破碎机制对其动力粘度和表面张力极为敏感。据我们所知,以往大多数关于液体破碎的研究都是以牛顿流体为对象展开的[15,16],而在气候控制环境中,人类唾液动态特性对其破碎过程以及气溶胶浓度时空演变规律的影响,至今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液体破碎和分裂的物理过程主要由韦伯数和奥内索尔格数来决定[17]。不过,在咳嗽和打喷嚏过程中直接对人类受试者进行可重复的微观尺度特性检测和动态研究难度极高。因此,准确模拟人类咳嗽过程对于考虑由健康状况、性别和年龄等因素导致的咳嗽动态差异至关重要。为此,人们开发了人工咳嗽发生器,用以模拟峰值流速、咳嗽排出体积、达到峰值流速所需时间以及咳嗽持续时间等生理参数,从而实现对人类咳嗽过程的模拟[18,19]。通常情况下,人类咳嗽时的峰值气流速度在6到20 m/s之间[20],咳嗽持续时间约为500毫秒,每次咳嗽大约会排出6到7毫克的唾液[21]。咳嗽过程中人类唾液的剪切率则在5到1000 s?1之间变化较大[22]。尽管存在如此多的动态复杂性,但以往许多研究仅聚焦于使用流变特性恒定的替代液体的孤立场景。例如,Vishwakarma等人[23]使用由水、甘油和氯化钠组成的单一替代液体,试图研究咳嗽过程中的飞沫聚集情况。Hasan等人[24]则利用颗粒计数器来评估人工黏液特性对咳嗽产生的飞沫的影响,得出的结论是唾液表面张力对飞沫破碎几乎没有影响。相反,Gidreta等人[25]通过添加乙醇和表面活性剂来改变唾液表面张力,发现乙醇与唾液的混合物会显著影响所产生飞沫的尺寸分布,而表面活性剂则不会改变飞沫尺寸模式。此外,Clarke等人[26]还证明,在肺表面活性剂中加入盐水会提高其表面张力,进而改变破碎动力学,使呼出的气溶胶量减少多达50%。鉴于这些相互矛盾的研究结果,有必要在受控环境中系统研究不同流变条件下的唾液破碎过程、湍流气团形成以及气溶胶浓度变化。本研究旨在利用粒子图像测速技术,探究人类唾液粘度和表面张力变化对咳嗽气流动力学的影响。同时,还在气候控制实验室中布置了分布式传感器,用于分析咳嗽产生的气溶胶的时空演变规律,并评估环境条件的影响。这项研究的成果将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唾液流变特性的个体差异如何影响气溶胶的分布和浓度,从而为优化感染控制策略、改善建筑环境中的使用者健康提供基于实证的参考依据。实验设置本研究是在东京工业大学的多风扇气候实验室中进行的(如图1a所示),该实验室的尺寸为宽3.7米、长8.0米、高2.7米。室内气流可通过安装在相邻风扇房内的48台风扇(图1b)进行调节,室内背景气流速度被控制在约0.1米/秒。本研究使用的气候实验室能够精确控制温度和相对湿度[27]。具体而言,速度等值线与衰减曲线图2展示了在不同流变特性的人工唾液样本下,模拟咳嗽时的气流结构及速度等值线情况。所有测试案例中的压缩气体压力均保持不变。为了验证实验装置的可靠性,有必要将模拟得到的气流结构与真实人类咳嗽的气流特征进行对比。如唾液A(液体1)所示,所产生飞沫的时均速度为讨论虽然呼吸道疾病的传播机制已经得到了广泛研究,但本研究重点探讨了呼吸系统唾液的流变特性以及环境条件如何共同影响咳嗽过程中的破碎机制、气流模式和气溶胶浓度。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就一直有通过药物手段调整呼吸道黏液流变特性的想法,但其背后的作用机制至今仍需进一步研究。结论人类唾液的流变特性会因疾病和压力而发生显著变化,系统研究这些特性对咳嗽动态、飞沫破碎以及气溶胶分布的影响具有重要意义。主要研究结论如下:1)提高唾液粘度可使总气溶胶浓度降至基准水平的51%-90%。在不同相对湿度条件下,唾液成分会显著影响气溶胶的存活时间,而吸湿作用则可能增加可检测到的气溶胶数量。CRediT作者贡献说明李秀杰: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学、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建。麦卓明:写作——审稿与编辑、指导监督、资源提供。戴宇伟:写作——审稿与编辑、方法学。曹世成:写作——审稿与编辑、定量分析。黄海明:写作——审稿与编辑、方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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