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发育过程中豆类作物中黄曲霉感染与黄曲霉毒素积累的研究

《Legume Science》:Investigation of Aspergillus flavus Infection and Aflatoxin Accumulation in Pulses During Growth and Develop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Legume Science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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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曲霉毒素(AFL)是由黄曲霉(Aspergillus flavus)产生的真菌毒素(mycotoxins),对食品安全构成重大风险。本研究评估了以下5种豆类作物在活体植株内(in planta)的真菌生长及AFL产生情况:鹰嘴豆(Cicer arietinu

  
黄曲霉毒素(AFL)是由黄曲霉(Aspergillus flavus)产生的真菌毒素(mycotoxins),对食品安全构成重大风险。本研究评估了以下5种豆类作物在活体植株内(in planta)的真菌生长及AFL产生情况:鹰嘴豆(Cicer arietinum L.)、小扁豆(Lens culinaris Medik.)、豌豆(Pisum sativum L.)、大豆(Glycine max L.),并以玉米(Zea mays L.)作为易感参考寄主。植物在温室中栽培,并采用5 × 2因子完全随机设计(CRD),以作物种类和接种处理为因素。每种作物均设置10株假接种植株和10株接种表达绿色荧光蛋白(GFP)的黄曲霉菌株AF-70的植株。利用GFP成像监测真菌定殖,并于接种后7天和生理成熟期定量毒素水平,包括黄曲霉毒素B1(AFB1)、黄曲霉毒素B2(AFB2)、环匹阿尼酸(CPA)、α-aflatrem、aflavarin和ditryptophenaline(DTP)。玉米积累了最高水平的AFL(AFB1为20,639 ng/g;AFB2为6146 ng/g),其浓度分别约为鹰嘴豆(AFB1为2548 ng/g;AFB2为900 ng/g)的7倍和6倍(p < 0.0001)。大豆表现出中等程度污染(AFB1为1807 ng/g;AFB2为584 ng/g),而小扁豆和豌豆仅积累极低水平的AFL(AFB1和AFB2均< 63 ng/g)。小扁豆和鹰嘴豆的GFP成像显示早期真菌定殖,但玉米在成熟期表现出最强荧光。次级代谢物谱分析显示,玉米中α-aflatrem、CPA和DTP含量较高,鹰嘴豆中aflavarin升高,而小扁豆和豌豆中的相关产物生成有限。这些结果表明,不同寄主中真菌定殖与真菌毒素污染并不始终一致耦联,并强调了其关键的食品安全意义,同时验证了既往研究结果。
该论文发表于《Legume Science》,围绕豆类作物在生长发育过程中对黄曲霉(Aspergillus flavus)侵染及其毒素积累的响应展开研究。研究背景在于,随着植物蛋白需求上升,鹰嘴豆、小扁豆、豌豆和大豆等豆类作物因富含蛋白、生态足迹低和固氮能力强,正成为全球可持续食物与饲料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真菌毒素污染尤其是黄曲霉毒素(aflatoxin, AFL)污染,已成为威胁作物安全利用和公共健康的关键问题。既有研究对玉米等谷类作物作为黄曲霉产毒真菌寄主的认识较为充分,但对于豆类作物在活体植株条件下的易感性、定殖过程以及毒素与其他次级代谢物在籽粒中的积累规律,仍缺乏系统证据。此前研究人员曾利用籽粒筛选测定法(kernel screening assay, KSA)发现,豆类种子尽管可被黄曲霉定殖,但其黄曲霉毒素B1(AFB1)和黄曲霉毒素B2(AFB2)积累低于玉米,同时部分其他次级代谢物如环匹阿尼酸(cyclopiazonic acid, CPA)和α-aflatrem可表现出不同模式。因此,有必要在更接近生态实际的活体植株体系中,对前期发现进行生物学验证。

为解决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在统一温室条件下,对鹰嘴豆、小扁豆、豌豆、大豆和玉米开展活体接种试验,以玉米作为易感参考寄主。研究旨在比较不同作物种间黄曲霉生长、组织定殖和毒素积累差异,并判断真菌定殖强度与毒素污染程度是否一致,从而为豆类作物的抗毒素污染评价和预防控制提供依据。结果表明,玉米始终是最易积累AFB1和AFB2的寄主;鹰嘴豆和大豆处于中间水平;小扁豆和豌豆则维持极低黄曲霉毒素积累。与此同时,GFP信号显示若干豆类作物在早期已发生明显定殖,说明真菌侵入与黄曲霉毒素积累并非稳定耦联关系。研究还发现,不同作物支持不同次级代谢物谱:玉米更有利于α-aflatrem、CPA和DTP积累,鹰嘴豆则显著积累aflavarin,而小扁豆与豌豆整体代谢产物水平较低。这一结论对于识别相对低风险豆类蛋白来源、优化作物育种方向以及建立分作物监测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作者开展研究所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可概括如下:研究材料包括5类作物,每个作物设置假接种组与接种组,各10株,采用5 × 2因子完全随机设计(CRD),温室来源样本均作为独立生物学重复。研究人员使用表达绿色荧光蛋白(green fluorescent protein, GFP)的黄曲霉菌株AF-70,经针刺法模拟昆虫损伤后侵染种子;分别于接种后7天和生理成熟期取样。通过体视显微镜荧光成像和微孔板荧光定量分析真菌定殖,通过超高效液相色谱(UPLC)定量AFB1和AFB2,并结合UPLC-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QTOF-MS)测定CPA、α-aflatrem、aflavarin和DTP;统计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

3.1 Fungal Entry, Infection, and Colonization in Seeds
本部分主要通过明场显微观察、荧光显微成像和种子纵切面观察评估黄曲霉在不同作物种子中的侵入、感染和扩展情况。结果显示,感染种子随时间推移出现持续性降解,相比假接种对照,受感染种子大小和组织完整性均下降。接种后7天时,小扁豆、豌豆、玉米和大豆种子表面即可清楚观察到真菌生长,而鹰嘴豆在该阶段外部定殖较不明显。至生理成熟期,所有作物种子均可见明显真菌存在和组织劣化,说明黄曲霉能够在5种作物中完成广泛定殖。降解程度方面,鹰嘴豆受损最严重,其次为大豆、小扁豆、玉米和豌豆。纵切面GFP荧光进一步证实,黄曲霉不仅存在于种子表面,还进入内部组织。接种后7天,玉米种子显示最突出的种子内部活跃真菌生长;至成熟期,鹰嘴豆和玉米均呈现强荧光信号,提示二者在后期存在更强组织侵染。综合显微图像可见,黄曲霉定殖从早期在玉米和鹰嘴豆中更快启动,最终在所有作物种子中均导致不同程度的组织劣变。

3.2 GFP Fluorescence and Aflatoxin Content
本部分利用GFP相对荧光定量和UPLC毒素检测,分析真菌定殖量与黄曲霉毒素积累之间的关系。接种后7天时,GFP荧光以小扁豆和鹰嘴豆最高,其次为玉米、大豆和豌豆,提示部分豆类在早期并不缺乏真菌定殖。成熟期时,玉米GFP信号显著高于其余作物,表明其后期最有利于黄曲霉扩展;大豆居中,而鹰嘴豆、小扁豆和豌豆则较低。与此对应的AFB1结果显示,接种后7天各豆类作物中AFB1总体很低,豌豆和大豆甚至未检出,而玉米已显著高于所有豆类。到生理成熟期,玉米中AFB1急剧升高至20,639.3 ng/g,远高于鹰嘴豆、大豆、小扁豆和豌豆;其中鹰嘴豆和大豆分别处于中高水平,小扁豆仅为低水平,豌豆接近基线。AFB2变化趋势与AFB1一致:早期仅玉米出现较明显积累,成熟期玉米达到6146.2 ng/g,鹰嘴豆和大豆次之,小扁豆未检出,豌豆维持极低水平。该部分结果说明,尽管豆类作物可被黄曲霉侵入并在一定阶段产生较高GFP信号,但其AFL积累能力显著低于玉米,尤其是小扁豆和豌豆表现出明显的限制作用。

3.3 Other Metabolites
本部分考察4类非AFB次级代谢物,即α-aflatrem、aflavarin、CPA和DTP在不同寄主中的积累差异。结果显示,次级代谢物谱具有明显作物特异性。α-aflatrem在接种后7天于所有豆类中几乎可忽略,仅小扁豆和玉米检出低量;成熟期时,仅玉米显著升高,而鹰嘴豆、小扁豆和豌豆仍接近基线,大豆未检出。与之相反,aflavarin主要在鹰嘴豆中显著富集,不论接种后7天还是成熟期,其含量均远高于其余作物,而玉米、小扁豆、豌豆和大豆仅维持较低水平。CPA方面,玉米自早期到成熟期显著上升,并达到最高浓度;大豆也有上升趋势;鹰嘴豆中度增加;小扁豆则后期显著下降;豌豆始终维持低水平。DTP在接种后7天于各豆类中普遍较低,但在成熟期玉米显著升高,鹰嘴豆和大豆也有所增加,而小扁豆和豌豆仍接近最低水平。这些结果表明,不同寄主不仅影响AFB1/AFB2积累,也深刻影响黄曲霉次级代谢网络的激活方向。

讨论部分指出,随着豆类作物在全球食物体系中的地位提升,其真菌毒素安全性必须得到重视。本研究在活体植株条件下验证了前期KSA研究所得趋势,即豆类虽然可被黄曲霉定殖,但其黄曲霉毒素积累显著低于玉米。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真菌定殖强度与毒素形成并不总是同步,这提示寄主内在防御可能并非完全阻止真菌生长,而是更选择性地抑制产毒过程。研究正文总结认为,豆类种子外种皮屏障、抗真菌蛋白、酚类化合物、黄酮类及其他活性代谢物可能共同塑造了这种“定殖—产毒解耦”现象。不同豆类间的差异同样明显:小扁豆和豌豆整体上限制多类次级代谢物积累,提示其对黄曲霉代谢活动具有更强抑制性;鹰嘴豆虽AFB积累低于玉米,但aflavarin异常升高;大豆在DTP和CPA方面表现出中等支持性。玉米则是最有利于广泛次级代谢激活的底物。论文同时指出,本研究存在若干边界条件,包括仅使用单一黄曲霉菌株、每种作物仅采用1个品种、温室条件与田间生态差异、假接种组存在偶发感染、仅设置2个时间点等,因此结果主要适用于本研究所测定的材料与条件。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豆类作物,包括鹰嘴豆、小扁豆和豌豆,因其营养品质高、蛋白质密度高且有助于可持续食物与饲料体系建设,正日益受到重视。随着植物蛋白需求上升,保护这些作物免受真菌污染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利用表达GFP的黄曲霉菌株AF-70 GFP,建立了一个新的活体植株研究平台,用于评估真菌定殖并定量豆类和玉米中的AFB1、AFB2、CPA、DTP、α-aflatrem和aflavarin。结果表明,玉米持续积累最高水平的AFB1和AFB2,且GFP证实其在生理成熟期具有主导性定殖。鹰嘴豆和大豆表现出中等程度的AFL积累,而小扁豆和豌豆则维持最低AFL水平,且GFP证实其黄曲霉定殖有限。代谢物谱进一步显示,受感染玉米是α-aflatrem、CPA和DTP的主要产生寄主;受感染鹰嘴豆是aflavarin的主要来源;受感染小扁豆和豌豆的次级代谢物产生相对受限。未来研究应在每种作物中纳入多个栽培品种,并整合蛋白质组学(proteomics)、转录组学(transcriptomics)和基因组学(genomics)方法,以阐明作物特异性抗性机制及调控真菌毒素生物合成的通路。这将有助于制定增强作物韧性并提升田间生产至贮藏全过程食品与饲料安全性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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