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养殖业向循环经济的转型:环境影响、消费者偏好及支付意愿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Transition to a circular economy in pearl aquaculture: Environmental impacts, consumer preferences, and willingness to p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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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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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忠和|夏子齐倩|八木信之|莫传斌|酒井裕太•生命周期评估与选择实验将回收利用的影响与消费者价值联系起来。•完全回收方案通过资源替代降低了环境影响。•有经验的消费者愿意为从“不回收”升级到“完全回收”支付1,438日元的平均意愿支付额。•潜类分析显示,对可持续性的需求主要集中在
田中忠和|夏子齐倩|八木信之|莫传斌|酒井裕太•生命周期评估与选择实验将回收利用的影响与消费者价值联系起来。•完全回收方案通过资源替代降低了环境影响。•有经验的消费者愿意为从“不回收”升级到“完全回收”支付1,438日元的平均意愿支付额。•潜类分析显示,对可持续性的需求主要集中在具有环保意识的消费者群体中。•其可行性取决于回收成本以及可持续性信息的可信度。
引言珍珠是高价值的奢侈品,珍珠养殖是一项重要的水产养殖产业,主要生产地位于日本、澳大利亚和法属波利尼西亚(Andréfou?t等人,2014年;Ky等人,2019年)。在这些地区中,日本具有合适的实证研究背景,因为现代人工养殖珍珠技术起源于此,且日本也是主要的消费市场;此外,日本的技术还极大地影响了其他生产地区的珍珠养殖方式(Nagai,2013年)。随着全球珍珠市场预计在2030年达到约250亿美元,该行业有望继续发展(Pinka和Matsubae,2023年)。然而,这种发展也引发了环境方面的担忧。从传统的野生捕捞向现代集约化养殖的转变增加了养殖设备的使用,使得废物产生和废弃物处理成为该行业日益重要的问题。
现代珍珠养殖面临的一个关键环境压力是养殖设备的管理以及由此产生的海洋垃圾问题。现代集约化养殖大量使用合成材料来饲养和保护牡蛎(Nagai,2013年)。这些废物的主要来源是废弃的珍珠养殖笼,它们通常由涂有防腐材料的铁框架构成,并配有塑料网(图1)(Pinka和Matsubae,2023年)。这些养殖笼的废弃物处理仍然存在问题。高昂的打捞成本和有限的回收设施可能导致这些笼子被丢弃或未经妥善处理,这是海水养殖和渔业领域普遍存在的问题(Macfadyen等人,2009年)。这类废物属于被遗弃、丢失或以其他方式丢弃的渔具,会威胁海洋生物多样性,还可能分解成微塑料,被滤食性生物摄入,从而影响珍珠牡蛎的健康(Chen等人,2021年;Mengo等人,2023年)。同时,养殖笼的回收也有助于减缓气候变化。塑料成分可以转化为废纸和塑料燃料,替代化石燃料,而铁成分则可以替代原生材料。先前的研究表明,在某些条件下,塑料废物回收能够实现温室气体排放的净减少(Eriksson和Finnveden,2009年)。因此,将珍珠养殖笼的管理方式从直接处置转变为材料和能源回收,有望减少当地的海洋塑料污染以及珍珠养殖业的碳足迹。
尽管存在这些生态方面的需求,但要在珍珠养殖业实现循环经济,还需要有关环境绩效和经济可行性的证据。第一个知识缺口在于环境核算方面。以往在水产养殖和渔业领域的环境研究主要集中在海鲜生产系统上。例如,Gephart等人(2021年)对主要水生食品物种的环境绩效进行了量化分析,发现不同生产系统的环境负担差异很大。然而,珍珠养殖与捕捞渔业以及传统海鲜养殖都有所不同。在捕捞渔业中,主要影响往往来自船舶燃料的使用以及捕捞后的冷藏或冷冻处理,而在许多海鲜养殖系统中,重要的环境负担则来自于控制水温、换水、充氧或提供饲料所需的能量投入(Avadí和Fréon,2013年;Henriksson等人,2012年)。珍珠养殖一般不需要这些高能耗的流程。因此,材料投入、设备维护以及废弃物处理在其环境影响中可能占据更重要的地位。虽然先前的生命周期评估研究已经量化了珍珠生产的全球变暖潜力,并指出其通常低于黄金等贵金属,但这些评估往往将系统边界设定在养殖场门口(Pinka和Matsubae,2023年),并未充分体现循环经济的理念。因此,不同养殖笼废弃物处理方案之间的环境权衡尚未得到充分量化(Arantzamendi等人,2023年)。目前还不清楚,与仅回收铁部件的“部分回收”方案或直接丢弃养殖笼的“不回收”方案相比,对铁和塑料部件都进行处理的“完全回收”方案是否能带来显著的环境效益。
另一个知识缺口在于消费者方面对经济可行性的支持程度。可持续的废弃物管理需要承担一定的经济成本。在缺乏严格监管或政府补贴的情况下,这些成本要么由生产者自行承担,要么通过提高产品价格的方式至少部分转嫁给消费者(Azizah等人,2020年)。尽管消费者对可持续奢侈品的兴趣似乎正在上升,但关于消费者是否愿意为采用可持续废弃物管理方式的珍珠支付额外费用的相关实证证据仍然有限(Athwal等人,2019年)。绿色消费领域中常见的态度与行为差异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消费者可能会表达对环境的关注,但这种关注并不一定会导致实际的购买行为(Kunz等人,2020年)。由于无法确定消费者是否愿意为那些不太显而易见的供应链改进支付相应费用,因此很难设计出有效的市场激励措施,促使养殖户采用以回收为导向的珍珠养殖笼管理方式。
此前将环境信息与消费者偏好相结合的研究还存在另一方法论上的局限,那就是它们往往通过假设或简化的产品属性来体现可持续性,而非基于针对特定产品的实际环境评估。例如,Van Loo等人(2014年)通过比较无标签基准情况以及两种假设的碳排放降低方案,来研究消费者对可持续性标签的意愿支付额:基准排放水平为7千克二氧化碳当量,20%减排方案对应的排放量为5.6千克二氧化碳当量,30%减排方案对应的排放量为4.9千克二氧化碳当量。这类研究有助于测试消费者对环境标签的反应,但其中的排放数值只是基于假设的数值,而非通过生命周期评估等详细定量方法得出的结果。这就限制了将消费者的价值评估与特定生产或废弃物处理方式的实际环境后果直接关联起来的程度。
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采用了环境工程与行为经济学相结合的方法。具体而言,它以生命周期评估的结果作为选择实验的输入数据,从而将不同珍珠养殖笼回收方案的环境绩效转化为消费者能够理解的产品属性。这种方法有三个方面的贡献。从实证角度来看,它通过评估养殖设备废弃物处理的最终阶段,将珍珠养殖生命周期评估的系统边界扩展到了养殖场之外。从方法论角度来看,它以生命周期评估得出的碳排放降低指标作为消费者价值评估的基础,而非宽泛或主观的可持续性描述。从战略层面来看,它将碳排放降低潜力转化为货币价值,为政策制定者和行业人士讨论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生产者激励措施以及可持续性标签等问题提供了依据。
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索实现珍珠养殖设备可持续管理的可能路径。在生命周期评估部分,研究了三种不同的珍珠养殖笼管理方案,即完全回收、部分回收和不回收,通过量化分析比较这三种方案的环境影响及减排潜力。随后,这些定量数据被用作选择实验中的属性值,与光泽度、尺寸等传统珍珠属性一起,用于估算消费者对可持续珍珠产品的意愿支付额。通过将废弃物减量的实际效果与消费者价值评估相联系,本研究为那些希望推动珍珠养殖业向循环经济模式转型的相关方提供了实证依据。
章节摘录
生命周期评估生命周期评估是一种用于评估产品或服务整个生命周期各阶段所产生环境影响的方法(Guinée,2002年;Tian等人,2024年)。本研究中的生命周期评估是使用商业生命周期评估建模软件MiLCA Cloud 1.1.1.2版本进行的(Matsuno等人,2013年)。这项生命周期评估的主要目的是评估并比较三种不同处理废弃珍珠养殖笼方案的潜在环境影响。
生命周期影响评估结果表2展示了气候变化、能源消耗和富营养化方面的生命周期影响评估结果。在用于选择实验时,全球变暖潜力还会以完全回收方案为基准进行对比。完全回收方案的表现最佳,其全球变暖潜力为1,137.64千克二氧化碳当量,能源消耗量为9,942.69兆焦,富营养化潜力为1.53千克氮当量。其他方案的环境影响则明显更大。部分回收方案的全球变暖潜力增加了43%。
讨论在珍珠养殖业向循环经济转型过程中,废弃物管理带来的环境效益与实施成本之间的矛盾常常成为发展的阻碍。通过将生命周期评估与离散选择实验相结合,本研究提供了一个量化框架,有助于解决这一矛盾。生命周期评估的结果表明,完全回收方案在环境效益方面表现最优,能够最大程度降低处理废弃珍珠所带来的全球变暖潜力。
结论本研究探讨了以回收为导向的废弃珍珠养殖笼管理方式是否既能带来环境效益,又能提升消费者的价值感知。通过将生命周期评估与离散选择实验相结合,该研究将不同方案的环境绩效与消费者愿意为低排放珍珠产品支付的费用联系了起来。生命周期评估的结果显示,在三种方案中,完全回收方案的环境影响最小。
作者贡献说明田中忠和: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使用,资源获取,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夏子齐倩:写作——审稿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研究实施,概念构建。八木信之: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资金筹集。莫传斌:写作——审稿与编辑,研究实施,正式分析。酒井裕太: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日本文部科学省(233295项目)、日本学术振兴会(笹川科学研究基金2026 - 6021项目)以及日本学术振兴会(科学研究费补助金A类项目21H04738项目)的支持。作者还要感谢日本珍珠出口商协会的伊地知由美子女士,以及松崎康、角田珍珠有限公司、山下珍珠有限公司、土井珍珠有限公司的所有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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