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A Quantitative Approach for Assessing and Monitoring the Social Licence of Forestry to Operate: A New Zealand Case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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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社会许可(Social Licence to Operate, SLO)已日益成为林业领域的战略性议题,然而其评估在很大程度上仍停留于定性层面。本研究提出了首个用于评估新西兰林业部门SLO的定量框架,该框架改编自最初为采矿业开发的Boutilier和Tho
运营社会许可(Social Licence to Operate, SLO)已日益成为林业领域的战略性议题,然而其评估在很大程度上仍停留于定性层面。本研究提出了首个用于评估新西兰林业部门SLO的定量框架,该框架改编自最初为采矿业开发的Boutilier和Thomson模型。该框架将信任构念与符合三重底线(triple-bottom-line)——社会、环境与福祉维度——的行业特异性指标加以整合。针对九个木材供应区域开展的调查显示,区域间存在显著差异,其中制度性信任(institutional trust,2.60)和环境认可(environmental approval,2.75)得分最低。总体SLO得分为2.9,反映出“接受”(acceptance)水平。信度检验得到确认(Cronbach's α?>?0.84)。这些发现凸显出提升透明度、社区参与以及生态治理(ecological stewardship)的必要性。该框架能够实现对利益相关者期望的系统性监测与战略性响应。通过对SLO进行量化并将其与可持续性指标相联系,本研究推动了循证治理(evidence-based governance),并支持新西兰林业部门的可持续生产。
该文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聚焦林业企业“运营社会许可”(Social Licence to Operate, SLO)的量化评估问题。研究背景在于:随着资源管理由单纯合规转向主动回应社会期待,SLO已成为衡量企业活动合法性、社会接受度与关系质量的重要分析框架。林业作为长期土地利用型产业,不仅涉及初级生产,也关乎气候变化缓解、生物多样性保护与乡村发展,因此其社会合法性高度依赖社区信任、透明度、共享价值及持续互动。然而,既有SLO研究多集中于采矿业,且林业领域的评估方式长期以访谈、案例研究、公众咨询等定性路径为主,缺乏可复制、可比较、可持续追踪的标准化定量工具。尤其在新西兰情境下,人工林经营兼具经济贡献、文化价值、休闲功能与生态责任,但同时也因采伐残余物(slash)管理、侵蚀、水体影响及灾后 debris 事件引发社会争议,导致行业社会许可承压。在此背景下,开展面向林业情境的定量SLO研究,既有助于识别信任与合法性的薄弱环节,也可为企业治理、区域沟通与政策响应提供证据基础。
基于上述问题,研究人员以Boutilier和Thomson提出的SLO金字塔模型为基础,将其从采矿业语境扩展到林业领域,并引入三重底线(triple-bottom-line)思路,构建了一个兼顾经济、社会与健康、文化、环境四类影响维度以及经济合法性(economic legitimacy)、社会—政治合法性(socio-political legitimacy)、互动性信任(interactional trust)和制度性信任(institutional trust)四个潜在构念的综合框架。研究以新西兰九个木材供应区域为案例,通过区域利益相关者调查识别不同地区SLO水平及其决定因素,进而探讨林业企业如何通过改善透明度、共享决策、社区响应和生态管理来提升社会接受度。研究结论表明,新西兰林业整体SLO处于“接受”水平,经济合法性得分最高,而制度性信任和环境维度评价最低;区域之间存在明显差异,东海岸地区最接近“撤回”阈值。研究还发现,就信任形成机制而言,就业、休闲贡献、心理福祉支持、尊重地方做事方式、共享决策和回应社区利益等因素具有关键作用。这一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首次为林业部门提供了定量化、可重复实施的SLO监测工具,使社会许可从抽象、定性、难比较的概念转化为可诊断、可跟踪、可用于战略决策的治理指标,并为可持续生产和企业社会责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CSR)提供了实证支撑。
在方法上,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三类关键技术路径。第一,基于Boutilier和Thomson框架修订问卷,将原有15项陈述调整为适配林业的12项SLO测量条目,并新增20项三重底线影响指标。第二,以新西兰九个木材供应区域为样本来源,于2024年7月至8月通过独立咨询机构实施在线调查,共获得302份区域分布样本。第三,运用描述性统计、Cronbach's α信度检验及二元Logistic回归(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分析SLO水平、区域差异及信任预测因子,并使用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和Nagelkerke R
2评估模型表现。
3.1 Awareness and Engagement
研究首先分析了受访者对林业经营的认知和接触程度。结果显示,57%的受访者对所在区域林业经营“有所了解”,30%表示“不知晓”,仅2%自称“具有较多专业认知”。在与林业企业关系方面,58%的受访者没有直接联系,35%居住于林业在地方经济中较重要的区域,仅极少数为雇员、供应商、分包商或客户。在信息接触方面,53%的受访者主要通过新闻报道了解林业,34%没有任何接触,近10%会与他人讨论林业议题,实际参加企业社区信息活动者比例很低。该结果表明,新西兰林业相关公众的行业接触总体有限,SLO评价更多建立于间接认知与区域经验,而非深度参与关系之上。
3.2 Social Licence Scores Across Constructs and Regions
研究人员利用适配后的框架,对四个SLO构念进行了量化计算。总体平均分为2.97,对应“接受”水平。分构念看,经济合法性得分最高,为3.48,表明受访者普遍认可林业对地方和区域经济的贡献;制度性信任最低,为2.58,显示社区对林业企业在共享决策、透明公开和回应社区利益方面仍存在明显保留。互动性信任和社会—政治合法性得分分别为2.94和2.89,处于中等水平,意味着林业与社区关系质量、价值观一致性和长期区域愿景契合度仍有提升空间。区域比较进一步揭示显著差异:中央北岛总体得分最高,为3.5;东海岸最低,为2.5,已接近“撤回”阈值。该结果说明,SLO并非全国一致,而是深受地方情境、历史经验与具体事件影响。
3.3 Perceived Impacts and Benefits of Forestry
在四类林业影响感知中,整体平均分为3.10,仍属“接受”水平,且所有领域的Cronbach's α均高于0.87,说明测量稳定可靠。经济影响评价最高,均值为3.50,其中就业(3.72)、出口贡献(3.66)和地方关联产业带动(3.57)被最为认可,表明林业的经济功能是社会许可的重要基础。社会与健康影响得分为3.21,受访者较肯定林地提供的休闲活动机会,如徒步和山地骑行,以及其对心理福祉的支持。文化影响均值为2.93,其中社区身份与文化、毛利人(Māori)所有权和森林进入权、kaitiakitanga(守护/监护伦理)等指标均处于“接受”区间,但总体仍偏中等,提示文化合法性尚未充分巩固。环境影响得分最低,为2.77,其中slash and residues得分仅2.01,达到“撤回”水平,是最突出的负面议题;此外,生物多样性、水质、土壤侵蚀等指标也偏低。相比之下,碳汇(carbon sequestration)与空气质量评价较好。区域结果同样显示中央北岛在影响感知上最高,东海岸最低,仅为2.4,说明特定地区的环境事件与治理感知显著拖累行业形象。
3.4 Predictors of Trust in the Forestry Industry
在信任结果方面,约30%的受访者表达了对行业的信任、对行业行为的尊重或对行业总体声誉的认可。二元Logistic回归结果表明,模型拟合良好,Nagelkerke R
2在0.44至0.49之间,说明该框架能够较有效地识别影响信任的关键因素。就业在三类信任结果中均表现为显著预测因子,说明地方经济贡献是支持林业社会许可的核心基础。相对地,出口与总体声誉呈负相关,意味着若社区感知企业更偏向国际市场而非地方受益,其社会支持可能下降。环境因素中,土壤侵蚀和slash and residues是显著预测变量,反映可见的环境管理表现会直接塑造公众信任。社会与健康维度中,休闲机会和心理福祉支持与信任和声誉正相关,显示林业的公共福祉功能不应被忽视。社会—政治合法性方面,“林业尊重当地做事方式”是声誉最强预测因子之一。制度层面,共享决策及考虑社区利益也与信任和尊重显著正相关。整体而言,信任不是单纯经济回报的结果,而是由程序公正、关系质量、地方价值尊重与环境治理共同构成。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建立了新西兰林业SLO的首个定量基线,也揭示出一种“经济认可较强、制度信任偏弱、环境评价偏低、区域差异显著”的复杂格局。研究人员认为,尽管林业的就业与经济贡献获得肯定,但若企业在信息透明、共享治理、社区响应和生态责任方面表现不足,社会许可仍然脆弱。低制度性信任和低环境认可提示,社区对监管机构和企业环境治理能力可能缺乏充分信心。东海岸等低分区域说明,历史争议和环境事件可能迅速削弱行业合法性。因此,林业企业需要采取因地制宜的沟通与参与策略,而不能依赖全国统一叙事。文章还强调,文化维度特别是与毛利价值、kaitiakitanga及地方认同相关的治理实践,是未来提升社会许可的重要方向。对政策制定者而言,将SLO指标纳入治理和合规框架,有助于更早发现信任下滑区域,并通过激励、审查与定向干预提升监管适应性和合法性。对企业而言,SLO监测不仅可用于识别问题,也可用于改进可持续性披露,使报告从单纯合规型信息转向纳入关系质量、程序正义和生态责任的利益相关者导向型沟通。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
本研究提出了首个用于监测人工林或更广义林业部门运营社会许可(Social Licence to Operate, SLO)的定量框架。该框架改编自基于采矿业的模型,并依据林业的独特属性进行了修订,包括其在社区中的可见性、长期存在性,以及与文化、休闲和生态价值的联系。研究新增了林业特异性指标,以提升框架的相关性与诊断能力。该框架识别出若干亟需改进的优先领域,尤其是制度性信任、环境认可和有意义的社区参与。这些发现使林业企业和政策制定者能够超越单纯经济叙事,实施有针对性的干预,以强化社区信任和合法性。为确保持续相关性与实际影响,该框架应每3至5年应用一次。对结果进行定期追踪并透明沟通,将是评估进展和指导战略决策的关键。未来研究应在不同情境和行业中应用该框架,并结合定性洞见,以深化对其中所涉文化与环境维度的理解。归根结底,培育稳健的社会许可,有赖于对包容、透明且具生态敏感性的实践作出持续承诺,使之与受林业影响社区的价值与愿景相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