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消除抗生素耐药基因的先进氧化技术:去除效率、水平基因转移风险及工艺可持续性的机制研究

《Process Safety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Advanced Oxidation Processes for the Elimination of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Removal Efficiency, HGT Risk, and Process Sustainabil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Process Safety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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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宇浩|卢光华|Meththika Vithanage|江润仁摘要抗生素抗性基因在水生环境中的快速传播带来了严重的生态风险,因此亟需开发先进的氧化处理技术来实现有效治理。现有的综述大多关注抗生素的化学降解或一般治疗作用,却往往忽视了遗传物质的深度矿化机制以及相关的生态权衡问题。本

  
季宇浩|卢光华|Meththika Vithanage|江润仁

摘要

抗生素抗性基因在水生环境中的快速传播带来了严重的生态风险,因此亟需开发先进的氧化处理技术来实现有效治理。现有的综述大多关注抗生素的化学降解或一般治疗作用,却往往忽视了遗传物质的深度矿化机制以及相关的生态权衡问题。本综述系统评估了四种主要的先进氧化处理技术——臭氧氧化、芬顿/类芬顿氧化、电催化氧化和光催化氧化——重点探讨了这些技术对细胞内和细胞外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针对性破坏,以及降解后可能产生的严重危害。除了介绍自由基氧化的原理外,我们还强调了机制方面的最新突破,包括梯度轨道耦合、单原子配位以及局部电场强化等。此外,本综述还明确了“应力-水平基因转移关联”这一过程层面的权衡关系:当宿主细胞处于压力状态但尚未完全失活时,亚致死性的氧化应激反而可能促进而非抑制水平基因转移。我们进一步探讨了计算建模和机器学习如何在未来先进氧化处理技术的应用中助力催化剂设计、操作条件优化以及水平基因转移风险的预测。这些见解为在实现高效消除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同时保障长期生态安全提供了战略指引。

引言

抗生素在医疗和农业领域被广泛用于治疗感染及促进牲畜生长(Noto Guillen等人,2024;Liu等人,2024)。因此,其全球消耗量迅速上升。例如,2024年青霉素市场的价值就达到了29亿美元(Haque等人,2024)。由于使用范围广且易在环境中持久存在,抗生素会在水系统中不断积累(Pang等人,2021)。比如在中国海河中,土霉素的浓度已高达361,000纳克/升,而在东京的河流乃至大洋洲也能检测到该物质的存在(Anh等人,2021;Adedipe等人,2024)。如此高的浓度持续施加选择压力,有助于抗生素耐药菌的生长,并促使抗生素抗性基因通过水平基因转移得以传播(Luther等人,2019;Li等人,2022a)。关于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研究趋势也反映了这一问题的紧迫性。我们的文献计量分析表明,虽然针对抗生素的研究仍然较多(图1),但最近的研究更侧重于去除方法(图1)。在图1和图1中,传统抗生素的相关研究发表率已趋于平稳,而针对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研究则呈上升趋势。这是因为抗生素抗性基因往往比抗生素本身更具长期威胁,即使原始抗生素已被清除,它们仍能持续存在并传播(Li等人,2024c)。在本综述中,抗生素耐药菌的失活指的是抗生素耐药细菌失去存活能力,而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降解/去除则指细胞内或细胞外基因拷贝的分子层面破坏或减少。因此,在“抗生素抗性基因去除”和“抗生素抗性基因降解”等表述中,前者使用“抗生素抗性基因”作为可计数目标,后者则使用“抗生素抗性基因”这一术语。
传统的物理和生物处理方法往往无法使抗生素抗性基因发生矿化,甚至可能助长其传播(Zhang等人,2015;Xie等人,2024)。由于具有较高的氧化势和快速的反应动力学,先进氧化处理技术已成为更为理想的替代方案(Zhang等人,2022b;Yang等人,2025)。关键词共现分析(图1)显示,电化学氧化和先进氧化处理技术是当前研究的热点领域。自2016年首次有研究系统探讨芬顿氧化在去除抗生素抗性基因中的应用以来(Zhang等人,2016),这一领域发展迅速。如时间线所示(图1),最近的突破集中在太阳能驱动的光电催化技术以及诸如FeS?@GO和Fe–Mn@CNT之类的新型催化剂设计上(Ahmed等人,2021;Ahmed等人,2022;Hou等人,2024)。
总体而言,基于先进氧化处理技术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控制方法可归纳为四大类:臭氧氧化、芬顿/类芬顿氧化、电催化氧化和光催化氧化。在详细讨论每类技术之前,应先运用与工程应用相关的参数来比较它们的实际优势与局限性,这些参数包括抗生素抗性基因去除效率、活性氧的选择性、能量或化学物质需求量、操作复杂性、水平基因转移控制效果、催化剂或材料的稳定性,以及在实际废水处理条件下的可扩展性(见表1)。由于现有研究使用的目标基因、处理基质和反应器类型各不相同,表1仅给出具有代表性的数值范围,那些未报告特定指标的则标注为“NR”。
表1表明,没有任何一种先进氧化处理技术能在所有工程指标上都占据优势。芬顿/类芬顿氧化和光催化系统通常能实现最高的抗生素抗性基因降解效率,但其试剂或光照需求、催化剂回收难度以及长期稳定性仍是制约因素。臭氧氧化,尤其是带有氧化锰辅助的臭氧氧化,具备最明确的规模化应用证据,且对CT值的降低效果较好,不过臭氧传输、废气处理以及亚致死剂量暴露带来的风险则需要妥善控制。电催化系统则具有可控的电流驱动氧化功能以及模块化的连续流操作模式,有证据表明其能降低EFTR中的水平基因转移现象,但目前仍存在抗生素抗性基因特定的能耗问题、电极钝化现象以及高电流带来的应力影响等问题尚未得到解决。这些比较表明,仅依据最高去除百分比并不足以全面评估在实际废水处理条件下基于先进氧化处理技术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控制效果。正如表1所示,我们还需考虑技术-生态平衡问题,即要在抗生素抗性基因破坏效率、能量和化学物质需求、操作稳定性、工艺可扩展性,以及因宿主细胞残留压力或水平基因转移刺激而产生的生态风险之间找到平衡点。
尽管已有几篇综述探讨过将先进氧化处理技术用于处理与生物学相关的污染物及控制抗菌药物耐药性,但目前的相关研究仍存在不足。大多数综述侧重于抗生素的降解或抗生素耐药菌的失活,而对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实际去除研究相对较少(Li等人,2023e;Thakur等人,2023;Sivakumar和Lee,2022)。那些专门研究抗生素抗性基因去除的课题往往只聚焦于单一材料,而非系统的作用机制(Wang等人,2022;Zhou等人,2024;Han等人,2024)。具体来说,虽然Chen等人和Kalli等人总结了处理厂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存在情况与去向,但他们的论述仍停留在宏观过程层面,未能深入探讨活性氧与DNA序列之间的分子相互作用(Chen等人,2022;Kalli等人,2023)。Luo等人及Lupu等人的近期研究主要局限于特定的过硫酸盐基体系,或将抗生素视为单纯的化学污染物,未能全面探讨不同类型先进氧化处理技术对遗传物质的矿化作用(Luo等人,2025;Lupu等人,2023)。此外,Wang和Pandis等人的综述往往忽略了梯度轨道耦合和局部电场强化等重要的机制突破(Wang和Chen,2022;Pandis等人,2022)。最重要的是,现有的综述未能明确将先进氧化处理强度与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分子损伤、宿主细胞的生理反应,以及处理后的水平基因转移风险联系起来。这一缺失环节正是第2节中所提出的“应力-水平基因转移关联”框架的理论基础。为弥补上述不足,本综述研究了不同先进氧化处理技术中消除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机制,梳理了催化剂材料及组合工艺方面的最新进展,最后探讨了如何运用相关技术以避免产生次生生态风险并推动其大规模应用。

章节要点

用于去除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先进氧化处理技术

此处所定义的“应力-水平基因转移关联”是一种过程层面的框架,它将先进氧化处理技术的操作强度与已知的由氧化应激介导的水平基因转移机制联系起来。先前的研究表明,亚致死剂量的活性氧暴露能够激活SOS应答机制,增加细胞膜通透性,刺激修复系统,并促进细菌的接合或转化作用(Beaber等人,2004;Baharoglu等人,2010;Zhang等人,2021b)。本综述的独特之处在于,将这些微生物的反应解读为

挑战、局限与未来展望

本综述系统地分析了用于去除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先进氧化处理技术的机制演变过程。虽然所讨论的四种技术——臭氧氧化、芬顿类氧化技术、电催化氧化和光催化氧化——都具有通过产生活性氧来实现污染物矿化的共同目标,但它们在作用机制和操作层面存在显著差异(详见表2)。

结论

本综述梳理了用于去除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先进氧化处理技术从简单氧化方法向更先进技术的发展历程。尽管这些新方法有所改进,但其在实际应用中的成功与否取决于能否在实现高效去除抗生素抗性基因与保障生态安全之间找到平衡。我们采用“应力-水平基因转移关联”这一过程层面框架,而非将其视为一种新的生化水平基因转移途径,该框架将已知的由氧化应激介导的水平基因转移机制与先进氧化处理技术的设计参数相结合,强调实际应用的成功关键在于实现

未引用参考文献

(Kalli等人,2023;Li等人,2024c;O'dowd等人,2021)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季宇浩: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概念构思。卢光华:撰写——综述与编辑、项目管理、概念构思。江润仁: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资金获取、概念构思。Meththika Vithanage:撰写——综述与编辑、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江润仁表示获得了河海大学的经费支持,同时拥有相关专利申请中。其他作者则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200193)和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B250201284)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任何需要披露的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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