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化生态指数(Personalised Ecology Index, PEI):一种量化个体与自然直接感官互动程度的新指标

《People and Nature》:The Personalised Ecology Index: A novel measure of an individual's direct sensory interactions with nat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People and Nature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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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全球生物多样性正受到人类活动的威胁,这种人与自然的互动减少可能引发恶性循环——即生物多样性越低导致人与自然互动越少、对生物多样性重要性认知越弱,进而造成更大的人为影响。理解并量化个体的自然互动或"个性化生态(personalised ecology)",

  
摘要:全球生物多样性正受到人类活动的威胁,这种人与自然的互动减少可能引发恶性循环——即生物多样性越低导致人与自然互动越少、对生物多样性重要性认知越弱,进而造成更大的人为影响。理解并量化个体的自然互动或"个性化生态(personalised ecology)",有助于阐明人与自互动的变化。本文报告了个性化生态指数(Personalised Ecology Index, PEI)的试点开发,这是一种将个体与自然直接感官互动的多方面维度综合为一个数值分数的新型测量工具。研究人员利用两项英国全国性调查(探索人与自然的互动关系)来构建和评估PEI。通过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 PLS-SEM),证明PEI的四个拟定轴——自然接触频率(frequency)、持续时间(duration)、多样性(diversity)及强度(intensity)——构成一个有效的形成性构念(formative construct)。进一步证明该指数对其组成问题(包括问题构成和回忆时段)的变化具有稳健性。最后,通过PEI分数与受访者居住地的城乡分类(rural–urban classification)及感知绿地可用性(perceived greenspace availability)的关联验证了构念效度(construct validity),并通过与自然联结度(nature connectedness)测量的区分效度(discriminant validity)加以区分。对人与自互动动态双向关系的深入探索将有助于制定更广泛的环境与基础设施政策措施,这对遏制和逆转生物多样性危机至关重要。
《People and Nature》刊载研究解读:个性化生态指数(PEI)的开发与验证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全球正经历加速的生物多样性危机,自1970年以来野生脊椎动物种群相对丰度的活体星球指数(Living Planet Index, LPI)下降了73%。生物多样性的丧失减少了人群与自然互动的机会,引发"体验 extinction(extinction of experience)"现象,可能导致健康福祉受损、环境规范基准漂移(shifting baselines)以及对生物多样性保护政策支持下降,形成恶性循环。既往量化人与自互动的指标多依赖居住地附近绿蓝空间覆盖率等间接指标,或仅单独考量访问频率、时长等单一维度,且常混杂虚拟互动或未区分"自然接触"内涵,亦缺乏对感官注意力这一关键维度的纳入。Gaston等人提出的"个性化生态(personalised ecology)"概念强调个体与自然直接感官互动(视、听、嗅、触觉)的独特性与动态性,但目前尚无成熟量表对此进行多维度综合量化。为此,研究人员开发了个性化生态指数(Personalised Ecology Index, PEI),旨在将个体在自然绿地中休闲活动的频率(frequency)、单次最长持续时间(duration)、访问自然空间类型多样性(diversity)及对自然要素(鸟类、昆虫、植物、风景等)的注意力强度(intensity)四个维度整合为标准化的0–1连续分数,并通过英国两项横断面调查数据对该指数的心理测量学属性进行系统验证,以为人群水平自然互动监测、环境政策制定及健康干预效果评估提供实证工具。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两个英国成人样本队列:(1) ReBLS(Renewing Biodiversity Longitudinal Survey),取自YouGov平台、含全国代表性加权及乡村过采样共N=29,449,含完整的PEI四轴问题及城乡分类、感知绿地可用性、自然自我包容量表(Inclusion of Nature in Self, INS);(2) PEIS(Personalised Ecology Index Survey),通过Prolific平台招募英国成人代表性样本N=2,835,含PEI问题的不同时段回忆变体(1月/3月/12月)及强度轴项目数变体(2项/4项/7项)。PEI计算方式:各轴原始分分别重标化至0–1后取四轴均值得到未加权标准化PEI;另从PLS-SEM提取构念得分计算加权PEI作比较。统计分析包括: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检验形成性构念(formative construct)的指标共线性(VIF<3可接受)、外权重(outer weights)与外载荷(outer loadings)显著性、与单条目自评自然互动量的收敛效度;多时点回忆变体间采用多系列相关系数(polychoric correlation)及Kruskal–Wallis与Wilcoxon秩和检验;强度轴不同项目数版本间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ICC);以线性回归检验PEI与城乡分类(ONS rural–urban classification)、感知15分钟步行内绿地可用性的关联;以Spearman秩相关检验PEI与INS的区分效度。
三、研究结果
3.1 四个轴是否构成有效形成性构念(formative construct)?
PLS-SEM显示四轴VIF均<2(无严重多重共线性),各轴外权重与外载荷均显著(p<0.001),与单条目自评自然互动量相关系数为0.634(解释40%方差,因单条目表征有限但可接受),证实四轴共同构成有效形成性构念。强度轴权重最高(0.738),但四轴尺度不同故不过度解读权重差异。
3.2 问题的时间回忆时段表述是否显著影响轴分数?
频率轴三种回忆时段(1月/3月/12月)两两相关系数0.88–0.94,差异微小;持续时长轴最大持续时间的1月与12月回忆相关系数仅0.66,均值差异显著(p<0.01),较长回忆期报告偏高;多样性轴不同空间类型受季节(如私家花园夏季访问率高)及个人准入条件(如社区农园需会员资格)影响显著,提示需谨慎设计回忆措辞。
3.3 强度轴项目数量和类型是否影响分数?
鱼类、两栖类、爬行类项目缺失率较高(23%–45%),不适宜作为常规指标;2项、4项、7项版本强度轴均值差异显著(Kruskal–Wallis p<0.05),但ICC=0.896>0.75,表明个体在强度轴上评分具跨版本一致性,该轴对不同项目数稳健。
3.4 加权与未加权PEI是否存在显著差异?
未加权PEI与PLS-SEM导出加权PEI的R2=0.78,高度相关;二者与INS的相关性分别为R2=0.22与0.26,均呈中等相关且区分于自然联结度量,加权未显著提升区分能力。鉴于四轴外权重相近且未加权公式更简明通用,研究人员最终推荐未加权、各轴等权、标准化0–1的PEI计算公式。
3.5 PEI是否与支持构念效度的其他参数相关?
控制人口学协变量后,乡村居民平均PEI(0.57)显著高于城市居民(0.48)(p<0.0001);感知15分钟步行内绿地可用性越高,PEI显著越高(p<0.0001),支持聚合效度(convergent validity)与外部效度(external validity)。PEI与INS呈中等相关但有区分,支持区分效度(discriminant validity)。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PEI是首个综合自然接触的频率、持续时长、场所多样性及感官注意力强度四个维度、量化个体"有意(intentional)"直接自然感官互动的简式指数,弥补了以往仅测情感联结(nature connectedness)或单一暴露维度的不足。其应用潜力包括:在重复横断面或纵向调查(如ReBLS)中追踪人群个性化生态变化及其与健康、亲环境行为、保护政策支持的关联;辅助环境公正评估——结合多维剥夺指数(Index of Multiple Deprivation)分析不同社经地位人群的自然互动深度;为自然保护机构(National Trust, Wildlife Trusts)评估绿地管理或干预措施对公众自然互动的影响提供监测工具;量化绿色社会处方(green social prescribing)项目中自然互动深度对健康福祉的作用;记录"体验灭绝"趋势。局限性含:多样性轴受季节影响需在长期月度调查中平滑;PEI仅涵盖闲暇时间有意互动,未含通勤或工作中间接/偶然接触(incidental exposure),未来可结合Nature Dose等工具补充;将复杂构念压缩为单指标应避免赋予道德评判(高/低PEI非优/劣之分),建议配合分轴剖析使用;多样性轴绿地类型基于英国People and Nature Survey(PaNS),跨国使用需本土化调整。
综上,研究人员开发了并验证了个性化生态指数(Personalised Ecology Index, PEI)——一个基于频率(frequency)、持续时长(duration)、多样性(diversity)及强度(intensity)四轴等权平均、分值0–1的形成性量表,证明四轴构成有效形成性构念,对问题回忆期与强度轴项目数具稳健性,与居住地城乡分类及感知绿地可用性显著相关并与自然联结度量具区分效度。PEI可作为监测人群自然互动水平、评估环境与健康干预及支撑生物多样性保护政策的实用量化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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