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中的控制策略:综述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Control strategies in Fifth-Generation District Heating and Cooling Systems: A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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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13.3
编辑推荐:
金城大|池田信太郎|大冈良三
日本东京都目黑区驹场4-6-1,东京大学工程研究生院建筑系,邮编153-8505
摘要
全球能源需求的持续增长,加之对可持续城市与区域的迫切追求,正在加速热能系统的变革。区域供热供冷网络为在高热需求密度区域整合可再生能源、废热及热能存储
金城大|池田信太郎|大冈良三
日本东京都目黑区驹场4-6-1,东京大学工程研究生院建筑系,邮编153-8505
摘要
全球能源需求的持续增长,加之对可持续城市与区域的迫切追求,正在加速热能系统的变革。区域供热供冷网络为在高热需求密度区域整合可再生能源、废热及热能存储提供了高效途径。其中,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因其在接近环境温度下运行,并能通过本地热泵实现分散式产消者之间的双向供热供冷交换而备受关注。这些特点使得第五代系统成为低碳热能供应的可行方案,但同时也带来了与动态网络交互、灵活需求以及能量协调交换相关的新的运营控制挑战。目前,关于第五代系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系统设计与规划方面,而针对运营控制策略与方法的探讨相对较少,这一差距限制了该系统的实际应用。本研究对第五代系统运营控制的最新进展进行了系统性回顾与批判性分析,梳理了现有的控制目标与方法框架,指出了当前控制策略的局限性,以及实际应用中面临的挑战与未来发展方向。
引言
随着全球人口持续增长和生活水平提升,全球能源需求预计将持续上升。到2035年,总能源消耗量预计将增加约14%(国际能源署,2025a)。由于能源行业是温室气体排放的主要来源,这一趋势对气候变化缓解工作构成了严峻挑战——目前与能源相关的活动约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四分之三(国际能源署,2025b)。在这一点上,建筑行业起着核心作用,它占据了全球能源消耗和碳排放总量的三分之一以上(国际能源署,2023a)。尤其是空间制冷的能源需求自1990年以来增长了两倍多,这给电力网络带来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加剧了电力峰值需求,并放大了城市热岛效应(国际能源署,2023c)。如今,全球已有近20亿台空调设备在运行,使得空间制冷成为推动电力需求增长和发电能力扩张的重要因素之一(国际能源署,2023c)。
截至2022年,区域供热系统通过集中生产热量并将其分配给居民、商业和工业用户,为全球建筑和工业领域的最终供热需求提供了约9%的满足(国际能源署,2023b)。由于能够大规模整合多种热源,区域供热系统为将低碳和可再生能源引入供热领域提供了高效、经济且灵活的途径。然而,由于许多地区的热供应仍以化石燃料为主,区域供热的脱碳潜力尚未得到充分挖掘。近年来,区域供热逐渐被视为大规模整合低温热源和可再生能源的关键基础设施(国际能源署,2023b)。
在这种背景下,新一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即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越来越受到重视(Buffa等人,2019)。与传统区域供热网络不同,第五代系统具有高度整合可再生能源、废热回收、热泵以及热能存储的特点,并且在接近环境温度的条件下运行(Caputo等人,2021;Sarbu等人,2024;Todorov等人,2020)。通过实现低品位热能和回收热能的大规模利用,以及将热能与电能系统紧密结合,第五代系统为低碳供热提供了高度灵活且高效的路径。因此,它们被广泛视为未来集成化、低碳化能源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Buffa等人,2019;Dang等人,2024;Gjoka等人,2023;K?lk??等人,2021;Toffanin等人,2022;Yao等人,2024;Zhang等人,2024;Y. Zhu等人,2023)。
在以往的研究中,区域供热供冷系统通常根据其技术特征进行分类,如表1所示(Abdalla等人,2023;Bilardo等人,2021;Buffa等人,2019;Dr?gemüller等人,2022;Gong等人,2023;Gudmundsson等人,2022;国际能源署区域供热供冷项目,2024a;K?lk??等人,2021;Lund等人,2021;Zeh等人,2021)。从根本层面来看,不同代际系统的演变可归纳为三大趋势:(a)越来越重视可再生能源的使用;(b)供应温度持续降低;(c)从完全集中的架构逐步向更加分散的系统配置转变。
第一代区域供热系统诞生于19世纪末,主要以蒸汽作为热载体,采用集中式、单向网络结构,热能主要由燃煤发电提供(国际能源署区域供热供冷项目,2023;Lund等人,2014)。第二代系统出现于20世纪30年代,开始使用温度通常超过100℃的过热水,并常常与热电联产装置结合使用,以提高燃料利用效率(Abdelsalam等人,2023;国际能源署区域供热供冷项目,2023)。第三代系统发展于20世纪70年代,通过使用温度在70℃至100℃之间的液态水,并采用预制管道和紧凑型变电站,进一步降低了供应温度(Abdelsalam等人,2023;Dang等人,2024;Gjoka等人,2023)。
第四代区域供热系统将供应温度降至70℃以下,从而减少了输送损失,并使得地热能、太阳能热能以及工业废热等低碳热源得以更高效地利用(Lund等人,2021),这一温度也恰好符合生活热水的消毒要求(国际能源署区域供热供冷项目,2023)。除了减少输送损失外,这一温度范围还有助于高效利用各种低碳热源,如地热能、太阳能集热器以及工业废热(Pans等人,2024)。从系统角度来看,第四代系统通常具有协调的混合架构,具备更加灵活且以需求为导向的运行方式(D. S. ?stergaard等人,2022)。
顺应温度更低、效率更高以及系统集成更深入的发展趋势,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近年来被提出并得到越来越多应用(Buffa等人,2019)。图1展示了一个典型的第五代系统结构。与前几代系统不同,第五代系统在接近环境温度的条件下运行,通常低于30℃。与第四代系统类似,它们也支持可再生能源和废热源的利用(K?lk??等人,2021),但热能与冷能是通过低温水网络进行交换的,这大大降低了热损失,甚至允许使用未加绝缘层的管道(Schmitt等人,2022;Yao等人,2024)。不过,由于供水与回水之间的温差较小,可能需要更大的质量流量和更高的泵送能耗,这就为系统设计和运行带来了新的挑战(Gudmundsson等人,2022)。
第五代系统的另一个显著特点是采用了双向网络,可实现同时供热和供冷。部署在用户端的分布式热泵可以在供热模式和制冷模式下运行,从而将制冷过程中产生的多余热量回收并注入网络,重新用于供热(Buffa等人,2019)。与第四代系统相比,统一的供热供冷网络与分布式热泵的结合减少了单独建设区域供冷网络的需求,并使得更大规模的制冷负荷废热回收成为可能(Gudmundsson等人,2022)。此外,分布式热泵使得许多最终用户既成为热能的消费者,也成为生产者。这一变化对系统层面的热能与冷能平衡提出了更高要求,也促使人们需要更为先进且精细的控制策略(P. A. ?stergaard等人,2022;Zhou等人,2024)。
需要指出的是,第四代系统和第五代系统虽然出现在同一历史时期,但遵循不同的技术发展路径,具有各自的优缺点(Bilardo等人,2021;D. S. ?stergaard等人,2022)。尽管早在1991年欧洲就已有具有类似技术特征的系统报道,但“第五代”这一术语是在2015年的“地平线2020”项目中首次明确使用的,此后在相关研究中得到了广泛认可(国际能源署区域供热供冷项目,2023)。从那时起,这一术语已被大多数相关研究广泛采用(Lund等人,2021)。此外,也有其他替代术语出现,如“超低温区域供热系统”(Lumbreras & Garay,2020;Nunna等人,2022)、“双向低温区域能源系统”(Bünning等人,2018)以及“双向低温网络”(Abugabbara等人,2024)。为避免歧义,2019年正式提出了“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这一完整称谓(Buffa等人,2019)。
最近的讨论还引入了“热源网络”这一概念,在这一框架下,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被视为一种能够同时提供供热和供冷的能量交换平台(国际能源署区域供热供冷项目,2024a)。从这一视角来看,第五代系统可以被视作第四代系统的一个子类,而非完全独立的新一代,因为它在不对所有物理基础设施进行根本性改变的情况下,进一步降低了运行温度,并引入了分布式热泵。尽管关于热源网络的观点仍在讨论中,也有一些人支持这一观点(Etemad等人,2025;Müller等人,2025),但在现有文献中,“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这一术语仍然被广泛使用(Barco Burgos等人,2025;Chicherin,2025;Dell’Isola等人,2025;Y. Guo等人,2025)。因此,为保持清晰性和一致性,本研究使用“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这一术语来指代那些超低温、双向且由热泵驱动的区域供热供冷网络,而不考虑具体的分类标准。
图2展示了2017年至2025年间各类主要研究主题的文献发表情况。这些分类并非旨在构成一种严格或普遍标准的分类体系,而是为了反映所分析文献中的主要研究重点和分析视角(Gjoka等人,2023;Yao等人,2024)。因此,它们可作为一种启发式框架,帮助理解当前研究是如何应对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在设计、评估及运营方面的复杂问题的。
目前大多数研究采用系统设计与规划的角度展开(Chaudhry, Ghorbaniasl等人,2024;Volkova等人,2022)。这些研究主要关注系统配置和各组件的尺寸设计(Buffa等人,2019),以及长期性能评估(Buffa等人,2019)。系统运行通常被假设为预先确定的(Chicherin等人,2024)或准静态的(T. Zhu等人,2021),并未充分考虑动态运行行为。在此视角下,一些研究通过评估不同的热源与热能存储组合,来分析系统的年度能源性能和经济可行性(Chaudhry, Ghorbaniasl等人,2024;Chaudhry, Hachez等人,2024;Gjoka等人,2025)。另有研究则侧重于组件尺寸设计及系统选型,以便从区域尺度上分析长期的能源效率或减排潜力(Beijneveld等人,2025;Taylor等人,2023;Wirtz等人,2020)。这类研究的主要目标是提升系统在年度或全生命周期层面的能源效率、经济性能或环境效益。
另一类研究则从网络拓扑架构的角度出发(S. Chen等人,2019;Ichinose & Kawahara,2017)。这些研究分析了网络拓扑结构、能量流动路径以及分布式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相互作用(Eslami等人,2023)。这一视角对于了解低温及双向热网络的可行性与能量交换潜力具有重要意义。一些研究比较了不同的网络配置和架构,分析了集中式与分散式布局或基于产消者的网络结构(Chicherin,2025;Jebamalai等人,2022;Werner,2022)。还有研究关注网络连接与管道布局,分析建筑物之间的连接方式及网络扩展策略如何影响系统性能和基础设施需求(Allen等人,2020;Werner,2022)。
此外,还通过比较研究和仿真方法来探讨网络拓扑结构对系统性能的影响,尤其是在低温及双向能源网络的背景下(Erbs Poulsen & Tordrup,2025;Murphy等人,2024;Neri等人,2024)。
还有另一类研究着眼于供热与制冷需求的量化分析。在第五代区域供热供冷系统中,需求模型主要用于系统设计、性能评估以及运营分析的输入。热负荷的估算通常采用基于物理的仿真工具或数学优化模型,在预定的运行条件下进行(Calise, Cappiello等,2022;Hachez等,2023;Millar等,2021)。基于特征的统计模型也被广泛应用,这类模型将供暖和制冷需求表示为室外温度、时间指标以及历史负荷统计数据等解释变量的函数(Tan等,2025;Wirtz等,2020b;Zhang等,2023)。此外,机器学习技术也被用于描述和预测热负荷,旨在提高预测精度并捕捉非线性需求模式(Habib等,2023;Long等,2021;Serra等,2025a)。尽管这些研究方法为5GDHC概念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大多数现有研究仍依赖于静态或准静态的运行假设,即系统运行是预先确定的,被视为固定边界条件(Li等,2023;Tan等,2025;Wirtz等,2020)。因此,系统性能往往是在假设的运行场景下进行评估,而非在明确建模的动态运行环境下。这种建模方法适用于以设计和规划为导向的分析,但无法完全反映5GDHC系统的实际运行特性。实际上,这类系统整合了多种低品位且随时间变化的热源,并在低温及双向网络条件下运行,这一特点在5GDHC相关文献中已有大量论述(Buffa等,2019;Volkova等,2022)。国际层面也强调了动态运行的重要性。根据国际能源署DHC附件TS8,实现脱碳目标不仅需要对区域供热基础设施进行硬件升级,还需要新的供热供应策略。这些策略将灵活性、数字化以及行业间协同视为应对分散化且不稳定的能源来源所带来的不确定性的关键手段。从控制角度而言,这就意味着需要具备能够根据不断变化的条件调整系统运行的决策机制(国际能源署DHC,2024a)。尽管运营控制的重要性日益得到认可,但针对5GDHC系统的控制研究进展仍然相对缓慢。其中一个原因是,5GDHC系统的运营控制本质上比传统区域供热系统更为复杂。5GDHC网络的特点是多个产消者之间存在双向能量交换,不同建筑物会根据运行条件同时充当热能消费者和生产者。这种动态互动关系难以用预先设定的运行假设来描述。此外,低温运行还会增加热性能与水力性能之间的关联性。由于热量传递同时取决于温差和质量流量,因此要维持热舒适度与系统效率,往往需要对整个网络的温度和流量进行协调控制。第三,随着分布式热泵、热能存储系统、可再生能源以及可变负荷的越来越多地被整合到系统中,又增加了更多的控制变量和不确定性。因此,系统运行需要在多个时空尺度上做出决策,从设备层面的控制到网络层面的协调皆需考虑。这些特性大大提高了建模和计算的要求,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何在当前的5GDHC相关文献中,以控制为导向的研究相比以设计和规划为导向的分析较少见。尽管控制的重要性已被认识到,但在现有文献中,明确探讨运营和控制问题的研究仍然有限。如图3所示,以控制为导向的研究大约在2018年开始出现,但在2020年至2023年间的论文中,这类研究的占比仍然较低,仅约为10%–15%。虽然2024年有短暂的增长趋势,但与以设计为导向的研究相比,以控制为重点的研究仍然明显占少数。这种失衡状况不容忽视。虽然以设计为导向的分析能够展现5GDHC系统的理论潜力,但这些网络的实际性能和灵活性最终还是取决于运营策略。目前控制导向研究的缺乏,实际上构成了一个结构性研究缺口,限制了理论潜力向实际系统性能的转化。上述分析表明,现有关于5GDHC系统的文献存在明显的失衡现象。虽然有大量研究集中在系统设计、网络架构以及需求特征分析上,但对于如何在动态条件下对这些系统进行运营和控制,却相对关注不足。针对这一失衡现状,本综述旨在探讨以下研究问题:问题1:5GDHC系统的控制策略是如何制定并应用于管理动态系统运行的?问题2:在不同系统配置和决策时间尺度下,采用了哪些建模、优化和控制方法来实现这些策略?问题3:现有的控制导向方法存在哪些局限性以及尚未解决的挑战?基于这些问题,本综述从控制导向的角度,系统地总结和分类了现有关于5GDHC系统运营和控制的研究成果。其目的是为当前的控策略和方法提供结构化的概述,指出关键局限性,并为推动5GDHC系统在实际应用中的控制水平提升指明研究方向。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介绍了用于文献筛选和分类的方法,包括搜索策略和用于构建文献数据集的选择标准。第3节从运营目标的角度梳理了5GDHC系统中的控制策略,重点关注网络温度调节和热灵活性管理。第4节分析了现有研究中所采用的控制方法,从方法论角度探讨了基于规则、基于优化以及基于数据驱动的方法的特征。基于前几节的分析结果,第5节讨论了当前控制策略存在的主要局限性及研究缺口。最后,第6节总结了本综述的主要观点,并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旨在为5GDHC系统开发更具可扩展性和实用性的控制框架。文献搜索策略文献搜索策略旨在系统地找出与第五代区域供热制冷系统的控制导向运行相关的研究。为确保搜索结果的全面性和相关性,搜索词被分为三类:系统特征、运营控制以及方法论途径。第一类词涵盖了系统背景,包括“第五代区域供热制冷”及相关术语,如超低温。5GDHC系统中使用的控制策略通过查阅现有文献可以发现,5GDHC系统的控制策略主要是围绕其旨在调控的系统组件或运行层级来制定的。这些策略并非仅由特定算法决定,而是由其控制目标以及在整个系统中所承担的运行角色来定义。基于这一观察,现有的控制策略可大致分为两类,如图4所示。5GDHC系统中使用的控制方法虽然前一节是根据控制策略对控制方法进行了分类,但本节则聚焦于用于计算控制动作的算法方法。对现有文献的分析表明,5GDHC系统中的控制策略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方法论限制和计算可行性的影响。控制方法的选择从根本上决定了系统动态如何被表征、约束如何被执行,以及不确定性如何被处理。5GDHC系统中当前控制策略的局限性前几节从控制目标和方法论实现两个互补的角度分析了现有的控制策略。尽管这些研究显示出人们对5GDHC系统动态运行的兴趣日益浓厚,但仔细分析后会发现,不同控制策略之间存在一些共性的局限性。这些局限性源于以设计为导向的建模范式和方法论上的权衡,共同制约了这些策略在实际中的应用。结论与展望本综述从控制策略由运营目标决定以及控制方法受算法实现影响的两个互补角度,分析了5GDHC系统中的控制研究。现有研究表明,当前的控策略主要侧重于网络温度调节,以及充分利用供需两侧资源的热灵活性。方法论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计算可行性的影响,这就导致了某些控制方法的广泛应用。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未引用参考文献Serra等,2025bCRediT作者贡献说明戴金成:撰写——初稿、方法论、研究、概念构思。池田信太郎:撰写——审阅与编辑。大冈良三: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文的研究成果源自日本新能源产业技术综合开发机构资助的项目JPNP24010。作者衷心感谢日本鹿岛建设株式会社的宝贵支持。同时,作者还要感谢东京大学特任研究员高桥健博士,他在本文的英文校对和编辑工作中给予了极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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